电话接通的瞬间，我手心全是汗。不是紧张，也不是期待。

是一种……像是要亲手给某个很重要的人，或者说，给某段长达五年的荒唐过往，执行死刑前的平静。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洛知晴那熟悉又清冷的声音。“蒋驰？有事？

”她的声音像是带着冰碴，永远都那么高高在上，好像我主动找她，就是天大的麻烦。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正靠在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上，微微蹙着眉，那种被打扰的不悦，能轻易穿透电波。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洛知晴，我要结婚了。”我说得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她那边，加湿器喷出水雾的轻微“嘶嘶”声，和她几乎微不可闻的，骤然急促的呼吸。一秒。五秒。十秒。就在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用一句“哦，关我什么事”或者“挺好的，恭喜”来挂断电话时，她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几乎是嘶吼着问了出来。“……你再说一遍？”我的心脏猛地一抽。这反应，不在我的预料之内。我设想过一万种可能：云淡风轻的祝福，高高在上的不屑，甚至是一句嘲讽。但绝不是这种，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的震惊和……滔天愤怒。

“我说，我要结婚了。下个月十八号，就是通知你一声。”我强压着心头的波澜，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冷。“蒋驰！”她连名带姓地吼我，声音尖锐得像是能刺穿我的耳膜。“你这个叛徒！”我愣住了。叛徒？我追了她五年。

从大学二年级，到工作第三年。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活得像条不知疲倦的狗。她失恋，凌晨三点一个电话，我穿着睡衣就冲出门，陪她喝酒，她吐了我一身，我毫无怨言地给她收拾残局，第二天清早买好她最爱那家的醒酒汤和水晶虾饺，准时送到她家门口。她工作不顺，被老板骂，我能顶着暴雨开两个小时车，横跨整个城市，就为了去她公司楼下，给她送一杯她随口提过的奶茶，然后自己再淋着雨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