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前雪落时,他把余生葬给了死去的我苏晚陆瑾年完整版免费阅读_苏晚陆瑾年精彩小说
1 冰窖中的绝望凌晨三点的陆家别墅,是一座用金钱堆砌的冰窖。
水晶吊灯的光芒碎成千万片,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我缩在客厅最不起眼的角落,后腰抵着坚硬的墙壁,腹部的隐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反复扎刺。林薇薇穿着一身藕粉色的真丝睡裙,依偎在陆瑾年怀里,那裙摆的颜色,像极了三年前我与陆瑾年定情时,他送我的第一束粉玫瑰。她葱白的手腕上,一道浅得几乎要消失的划痕若隐若现,却被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瑾年,医生说……只有至亲的骨髓才能续我半条命。
我和晚晚姐是表姐妹,她的骨髓一定……一定是最匹配的……”陆瑾年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刃,精准地扎进我眼里,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对我的厌弃和对林薇薇的全然维护:“苏晚,捐献骨髓给薇薇。”我猛地抬头,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结婚三年,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件可以随意牺牲的物品。
“瑾年,我怀孕了,**个月了……这种手术会要了我和孩子的命……”我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微微发颤,手不自觉地抚上微隆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我们的骨肉,是我在这段冰冷婚姻里唯一的温暖。

“怀孕?”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掐住我下巴,指腹的力道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苏晚,你用这种下作的借口,也配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不想救薇薇,想以此来威胁我罢了。
”林薇薇在旁柔柔地补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晚晚姐,我知道你怨我,可你怎能见死不救呢……瑾年他那么爱我,你就成全我们吧。
”我看着他揽在林薇薇腰上的手,那只手曾在三年前的雨天,替我拢过被风吹乱的碎发,曾在我生病时,笨拙地为我掖过被角。可如今,一切都变了。他为了林薇薇,能在她只是轻微贫血时,强行抽走我大半盆血给她“补身子”;能在她看中我的毕业设计时,不顾我的心血,逼我让给她去博取名声;现在,他要我把命也献出去,只为了延续林薇薇那所谓的生命。“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闭嘴!”他眼中的厌恶更甚,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我小腹上。剧痛瞬间席卷了我,让我弓成了虾米,眼前阵阵发黑。“你这种女人,也配怀我的孩子?薇薇活不成,你就给她陪葬!”温热的血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洁白的地砖上晕开一朵狰狞的花。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流逝,那是我和孩子之间微弱的联系。
我绝望地看着陆瑾年,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对林薇薇的关切。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仿佛在宣告着她的胜利。
2 手术室的抉择我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架了起来,他们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我的胳膊,让我动弹不得。我试图挣扎,试图呼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瑾年拥着林薇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片冰冷的绝望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被拖行的过程中,我的膝盖不断撞击着地面,传来阵阵剧痛,可这些疼痛远不及我心中的万分之一。我想起了我们的初遇,在一场盛大的商业酒会上,他是众星捧月的陆氏集团继承人,我是苏家不起眼的小女儿。
他却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我,向我走来,递上一杯香槟,笑着问我:“苏小姐,能否赏脸共舞一曲?”那时的他,笑容温暖,眼神真诚,让我以为自己遇到了生命中的良人。
我沉浸在他编织的爱情梦里,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可婚后的生活,却与我想象的截然不同。他对我越来越冷淡,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直到林薇薇的出现,他的世界里彻底没有了我的位置。我曾无数次地问自己,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他会如此狠心?是我不够漂亮,还是不够温柔?可我始终找不到答案。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他用来巩固商业联盟的工具,当林薇薇出现后,我这个工具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保镖将我扔进了一间阴暗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冰冷的手术台。我被强行按在上面,手脚都被束缚带绑住,动弹不得。
我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光,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我闭上眼睛,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孩子,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如果有来生,妈妈一定不会再这么傻,不会再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在我绝望之际,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陆瑾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即将被推进地狱的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准备好了吗?”医生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陆瑾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吐出一个字:“开始。”护士拿着针管走了过来,冰凉的针头刺入我的皮肤,我猛地一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麻醉剂缓慢地注入我的身体,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仿佛看到陆瑾年的眼神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里面似乎有一闪而过的犹豫和……痛苦?3 最后的哀求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探究了,黑暗如同潮水般将我吞噬。麻醉剂注入血管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可小腹处残留的钝痛仍清晰得扎心——那是陆瑾年踹下去的力道,是我和孩子之间仅存的、正在快速消散的联结。我被保镖拖拽着穿过陆家别墅的长廊,大理石地面与鞋底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膝盖处的伤口被粗糙的布料反复摩擦,渗出血迹,在纯白的睡裙下摆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长廊两侧的壁灯亮着暖黄的光,却照不进我心里半分。墙上挂着我和陆瑾年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他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笑着揽着我的肩,眼底的温柔仿佛能溺死人;而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此刻再看这张照片,只觉得无比讽刺——原来从一开始,这张照片就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戏里的温柔是假的,承诺是假的,就连他看向我的眼神,或许也只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的影子。“快点,别耽误了薇薇小姐的手术时间。
”走在前面的保镖不耐烦地回头催促,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的胳膊被勒得生疼,几乎要失去知觉。我下意识地往小腹处缩了缩,哪怕知道这微弱的动作根本护不住什么,可这是我身为母亲,唯一能为孩子做的事了。手术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压过了我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无影灯悬挂在天花板中央,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把整个房间照得如同冰窖,每一件医疗器械都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看得人头皮发麻。保镖将我狠狠按在手术台上,冰凉的台面透过薄薄的睡裙贴在皮肤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束缚带系紧点,别让她再耍花样。”陆瑾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没有一丝温度。我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他正扶着林薇薇站在门口,林薇薇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手腕上那道浅痕被白色的纱布缠了好几圈,仿佛受了天大的伤。
而陆瑾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林薇薇身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分给我。
护士拿着束缚带走了过来,冰凉的带子绕过我的手腕和脚踝,用力一紧,金属搭扣“咔嗒”一声扣上,瞬间将我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我挣扎着想要动弹,可束缚带勒得太紧,皮肤被勒出了红痕,只能徒劳地看着护士在我身边忙碌,准备着手术用品。“求求你们……”我看着护士手中那支闪着寒光的针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用力扭动着头,朝着主刀医生的方向哀求,声音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变得沙哑,“我真的怀孕了,已经**个月了……这种骨髓穿刺手术,会要了我和孩子的命……你们能不能先做个检查?
只要做个B超,就能看到孩子了……”主刀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看了看我,又转头看向门口的陆瑾年,语气带着几分犹豫:“陆总,病人的妊娠反应确实比较明显,而且刚才她裙摆上有血迹,不排除有先兆流产的可能。
按照规定,我们必须先为她做孕检,确认胎儿情况后,才能决定是否进行手术。”话音刚落,陆瑾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扶着林薇薇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厌恶:“她在撒谎。”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给我任何辩解的余地。“苏晚,你以为用这种装怀孕的把戏,就能逃避捐骨髓?我告诉你,不可能。薇薇还在等着救命,你少在这里耽误时间。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主刀医生,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直接手术。
出了任何问题,我来负责,与你们医院无关。”林薇薇靠在陆瑾年怀里,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瑾年,要不……还是算了吧?
晚晚姐既然不愿意,我也不想勉强她……大不了,我就认命了。”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看得人心疼不已。陆瑾年立刻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瞬间变得温柔,那温柔的程度,是我跟了他三年,从未享受过的待遇:“别怕,薇薇,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苏晚,你最好识相点,乖乖配合手术,否则,我不介意让苏家,彻底从这座城市消失。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瞬间僵住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知道,陆瑾年说到做到,他有足够的能力,让苏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为了爸妈,为了苏家,我好像没有任何选择。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呢?他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叫我一声妈妈,难道就要这样跟着我一起,走向死亡吗?
我下意识地用指尖蹭了蹭小腹,那里依旧温热,仿佛能感受到孩子微弱的心跳。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术台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护士拿着麻醉针走了过来,冰凉的针头轻轻抵在我的手臂上。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雨天。那天雨下得很大,我没带伞,站在公司楼下的屋檐下焦急地等待着。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伞突然出现在我头顶,我抬头,就看到了陆瑾年。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雨水打湿了他的袖口,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俊朗。
他笑着看着我,眼神温柔:“苏小姐,这么大的雨,我送你回家吧?”后来他告诉我,那天他其实是特意等在那里的,因为早就注意到了我。再后来,他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每天接我上下班,给我送早餐,在我生病的时候守在我床边照顾我。我以为,我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接近我,娶我,不过是因为苏家当时能帮到陆氏集团,而我,只是他用来巩固商业联盟的工具。等到陆氏集团稳定了,等到林薇薇回来了,我这个工具,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陆瑾年……”我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朝着他的方向望去。他正低头和林薇薇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我这个即将被推进地狱的人,与他毫无关系。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雨天吗?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陆瑾年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那情绪转瞬即逝,很快又被冰冷的厌恶取代:“苏晚,别再提过去的事了,没意思。”说完,他便不再看我,转头对护士吩咐:“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开始。”麻醉剂缓缓注入我的血管,意识开始像被浓雾吞噬一样,逐渐变得模糊。手臂上传来的钝痛越来越轻,小腹处的隐痛也慢慢消散,可心里的痛,却越来越清晰。
我能听到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能听到医生和护士忙碌的声音,还能听到陆瑾年对林薇薇温柔的安抚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反复切割着我的心脏。我知道,我快要不行了。我最后看了一眼陆瑾年的方向,他依旧守在林薇薇身边,没有回头。“陆瑾年……”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轻轻动了动,“若有来生……我宁愿从未遇见你……也从未爱上你……”4 心跳骤停话音落下的瞬间,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长鸣,打破了手术室里的平静。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不好!病人心跳骤停!”主刀医生脸色大变,立刻放下手中的器械,扑到手术台前,开始对我进行抢救,“快!准备除颤仪!肾上腺素!
”护士们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准备着抢救用品,手术室里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陆瑾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又在玩什么把戏?苏晚,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薇薇还等着你的骨髓救命,你必须醒过来!”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