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阅读网

八零辣女,摆摊赚翻了(王桂芬土豆)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八零辣女,摆摊赚翻了王桂芬土豆

时间: 2025-10-08 17:45:45 

1我把最后一口粗粮饼子塞进嘴里,使劲咽了下去。饼子剌得嗓子眼生疼。

我妈王桂芬把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推到我跟前,水面晃了晃,映出头顶昏黄的灯泡。

“喝口水,顺顺。这事就这么定了。”缸子边上磕掉了一大块瓷,露出底下黑黢黢的铁皮,像一只瞪着我的眼。我哥姜河在旁边敲了敲桌子,发出“梆梆”的声响。“小穗,刘屠夫是条件差了点,年纪也大了点,可彩礼给得足。我跟你嫂子结婚,就差这点钱了。

”他嘴里的“嫂子”还没过门,就已经成了他算计我的理由。王桂芬跟着叹了口气,像是天大的恩赐:“你嫁过去,就是享福。他家那条件,顿顿能见着肉腥。

”我没碰那个搪瓷缸子。屋里闷得慌,一股子酸菜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八零辣女,摆摊赚翻了(王桂芬土豆)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八零辣女,摆摊赚翻了王桂芬土豆

我站起来,走到墙角,从一个破布袋里掏出我全部的家当。几张毛票,几枚硬币,被我攥得汗津津的。这是原主藏起来的私房钱。也是我现在唯一的底牌。我转身,看着王桂芬和姜河。他们俩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陌生。“这婚,我不结。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了地上,清清楚楚。王桂芬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说啥?

翅膀硬了是不是?一个丫头片子,在家里吃闲饭,还敢挑三拣四!

”姜河也“嚯”地站起来:“姜穗!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

我心里冷笑一声。我,姜穗,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餐饮品牌创始人,死在一场意外里,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八十年代同样叫姜穗的姑娘。原主刚被工厂辞退,没了铁饭碗,就成了家里的累赘。他们要把她卖个好价钱,给她哥换彩礼。原主想不开,一头扎进了屋后的河里,再捞上来,芯子就换成了我。我看着他们,把手里的钱攥得更紧了。

“我的婚事,我自己说了算。”我一字一顿地说,“我的饭碗,我自己端!”说完,我没再看他们震惊的脸,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出去。门外,傍晚的风卷起地上的干土,呛得人眼睛疼。街坊四邻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的炊烟,混着饭菜的香味。那是别人家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子憋闷劲儿才算散了些。

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意志,符合绑定条件。财源滚滚美食摊系统,正在激活……激活成功!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一连串机械的女声在我脑子里响起,清晰得不像幻觉。我愣在原地。系统?

我一个做实体餐饮的,竟然也赶上了穿越加系统的时髦?我试探着在心里问:“系统?

”宿主,我在。真的有!我压抑住心里的狂喜,快步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子口。

新手大礼包:爆款小吃配方“狼牙土豆”一份,启动资金五元,简易手推车一辆已存放于系统空间。狼牙土豆?这东西在后世可是风靡一时的小吃。

做法简单,成本低,味道好,特别容易上瘾。在这个物质匮乏,连吃顿饱饭都算改善生活的八十年代,这东西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我攥紧了手里的几块钱,加上系统给的五块,这就是我的全部本钱。我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是红星市最大的国营企业——红星机械厂。烟囱高耸,厂房连绵,数千名工人在这里进出。那里有这个时代最集中的人流,和最渴望新鲜事物的味蕾。

王桂芬说我是吃闲饭的废物。姜河说我没了工厂的工作就活不下去。他们都错了。

我姜穗的饭碗,从今天起,我自己造!2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王桂芬和姜河还在饭桌上生气。见我回来,王桂芬把筷子一摔。“还知道回来?

有能耐你别回来啊!”我没理她,径直走进自己的小屋。那是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空间,只能放下一张床。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系统,打开配方。”我在心里默念。

眼前立刻出现了一道光幕,别人看不见,只有我能。狼牙土豆主料:土豆。

辅料:食用油、盐、白糖、醋、蒜末。

秘制核心调料包系统出品:内含特级辣椒粉、花椒粉、孜然粉及其他三十余种秘制香料。

配方下面还有详细的制作步骤,从土豆的选择、削皮、用特制波浪刀切条,到油温的控制,炸制的时间,最后是调味料的黄金配比。每一步都精确到了克。这就是专业。

我前世能把一个餐饮品牌做上市,靠的就是这种标准化的流程。

最关键的是那个“秘制核心调料包”。这才是灵魂,是别人无法复制的护城河。

是否现在领取核心调料包新手体验装,500g?“领取。”下一秒,我感觉手里一沉,一个牛皮纸袋凭空出现在我手中。袋子封得严严实实,但依然有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出来。香!太香了!

这股香味瞬间就勾起了我的馋虫。我把调料包小心地藏在床板底下,然后开始盘算下一步。

启动资金有了,配方有了,调料包也有了。现在缺的是工具和原材料。我意念一动,想着那辆手推车。简易手推车:长一米,宽六十公分,木板材质,带两个轮子。是否取出?

“等等!”我赶紧叫停。这车要是凭空出现在这小屋里,非把屋子撑破不可,到时候我也没法跟王桂芬他们解释。我得找个合适的地方把它拿出来。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了床。王桂芬和姜河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我没去别处,直奔废品收购站。八十年代的废品站,是个宝库。我跟看门的大爷磨了半天嘴皮子,说我想找点旧木板和铁家伙回去修东西,花了五毛钱,获准进去“淘宝”。

我在一堆破铜烂铁里翻找着。我需要一口锅,用来炸土豆。一个煤炉,用来生火。

还需要一个装土豆的盆,一个装调料的碗,还有一把特制的波浪刀。

波浪刀是狼牙土豆的标志,这个年代肯定没有。我得自己想办法。最后,我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口被扔掉的铁锅,锅底有点锈,但够厚实,刷干净了照样用。

煤炉也有现成的。我又找到几块废铁皮,盘算着怎么把它弄成波浪形。

我把这些东西都划拉到一起,跟大爷结了账,总共花了两块钱。

我把东西拖到一个没人的死胡同里,然后对系统说:“把手推车取出来。

”一辆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木板车,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车板还挺新,两个轮子也结结实实的。我把买来的铁锅、煤炉都搬上车,又找了根绳子捆好。

接下来是食材。土豆是最大宗的。我去了菜市场,专门挑那种黄皮的、个头均匀的土豆。

这东西便宜,我花了两块钱,买了足足三十斤。油是金贵东西。我咬了咬牙,去粮油店买了一大桶菜籽油,五斤装的,花了我好几块钱。这一下,我的启动资金就去了一大半。盐、糖、醋、蒜这些,我也都备齐了。

最后是那把关键的波浪刀。我拿着那块铁皮,去了趟街边的铁匠铺。老师傅叼着烟斗,看了半天,说没见过这么古怪的刀。我耐着性子,在地上画了图,跟他比划了半天,又塞给他五毛钱的“辛苦费”。老师傅这才勉强同意帮我试试。半个小时后,一把丑是丑了点,但确实带着波浪纹的“刀”出炉了。我把所有东西都运回了那个死胡同。

这里成了我的秘密基地。我先用砂纸把铁锅里的锈迹打磨干净,又用清水洗了好多遍,直到它在阳光下泛出铁灰色的光。然后,我开始洗土豆,削皮。

冰冷的井水浸得我手指头发麻,但我心里是火热的。我握着那把定制的波浪刀,切下了第一刀。“咔嚓”一声,一条带着漂亮波浪纹的土豆条,诞生了。

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把切好的土豆条泡在水里,防止它们氧化变黑。一大盆土豆条,白生生的,看着就喜人。接下来,就是调制灵魂酱料。

我回到小屋,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包秘制调料粉。我又从厨房里拿了个大碗,把蒜捣成泥,倒上醋,加上白糖和盐。这些都是普通的调料,关键是怎么把它们和秘制粉融合在一起。

我把调料粉倒出来一点。粉末是红褐色的,非常细腻。那股霸道的香味更加浓郁了,直往鼻子里钻。我按照系统给的比例,把调料粉、蒜蓉、醋、糖、盐和凉白开水调和在一起。

我用筷子慢慢搅动,看着粉末在水里化开,颜色变得越来越红亮。

一股酸、甜、香、辣混合的味道弥漫开来。我没忍住,用筷子尖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嘶——”一股强烈的味觉冲击瞬间炸开!先是辣椒的香,不是那种呛人的干辣,而是带着一股类似坚果的油脂香气。紧接着是花椒的麻,麻得恰到好处,让舌头微微发颤。

然后是孜然和其他我说不上名字的香料味道,层层叠叠地涌上来。最后,是糖的甜和醋的酸,完美地中和了前面的辛辣,留下满口的回甘。好吃!好吃到我想哭!就凭这个味道,别说八十年代,就是在我那个美食遍地的时代,也绝对能杀出一条血路!

我把调好的酱料装进一个洗干净的罐头瓶里,盖好盖子。万事俱备。晚上,我推着我的“全部家当”回了家。那辆小破车上,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王桂芬和姜河正坐在院子里乘凉。看到我推着这么一堆破烂回来,王桂芬的脸又拉长了。

“姜穗,你白天死哪儿去了?又在外面给我捣鼓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

”姜河也皱着眉:“你弄这些干啥?锅都生锈了,捡回来的?”我没说话,把车子推进院子角落。“明天开始,我出去摆摊。”我平静地宣布。“摆摊?

”王桂芬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你要去当个体户?你疯了!

咱们老姜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在他们眼里,个体户就是不务正业,是投机倒把,是被人戳脊梁骨的。姜河也一脸嫌弃:“好好的工厂不要,去街上抛头露面?姜穗,你能不能要点脸?”脸面?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脸面值几个钱?”我问他们,“能换成白面馒头,还是能换成五花肉?”他们被我问得一愣。我指着那辆小车,指着那口锅:“从明天起,我自己挣钱吃饭。不吃你们的,也不花你们的。”我说完,就回了自己那间小屋。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我却一点都睡不着。激动,紧张,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姜穗,两世为人,从来就不是靠别人脸面活着的人。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我把煤炉生上火,等火烧旺了,就把铁锅架上去,倒了半锅的菜籽油。黄澄澄的油在锅里慢慢升温,冒出细小的泡泡。

我把沥干水分的土豆条倒进油锅里。“刺啦——”一声巨响,油花四溅。

土豆条在滚油里翻腾,一股浓郁的油炸香气瞬间就充满了整个院子。隔壁的狗闻到香味,开始“汪汪”地叫。王桂芬被吵醒了,披着衣服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气得直跺脚。

“你这是要干什么!败家子!这么多油,是要把家底都败光吗!”我没理她,专心地用漏勺搅动着锅里的土豆条。土豆条很快就炸得金黄,边缘微微卷起,变得焦香酥脆。

我把它们捞出来,沥干油,装进一个大盆里。金灿灿的狼牙土豆,堆得像一座小山。

我推着车,准备出门。王桂芬堵在门口:“不许去!你要是敢推着这玩意儿出去,就别再回这个家!”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等我挣了钱,给你买肉吃。”说完,我绕过她,推着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

他们都用一种好奇又鄙夷的眼神看着我,还有我那辆叮当作响的破车。我挺直了腰杆。

目的地,红星机械厂。那里,将是我的战场。4红星机械厂的大门,是真气派。

两扇巨大的铁门,上面是几个鲜红的大字:“红星机械厂”。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腰杆挺得笔直。这里是红星市的心脏,是无数人挤破了头都想进来的地方。能在这里上班,就意味着铁饭碗,意味着一辈子的荣耀。我把我的小破车停在了大门斜对面的一棵大槐树下。

这个位置刚刚好,既不会堵着门,又足够显眼。时间还早,离工人们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把家伙事儿都摆好。煤炉放在地上,小火温着油。

装土豆条的大盆和装酱料的罐子放在车板上。

我还准备了些一次性的竹签子和撕成小块的报纸。一切准备就绪,我就坐在车边的小马扎上,等着。过往的行人对我指指点点。“这姑娘干啥呢?卖东西的?”“看着不像啊,锅里炸的是啥?”“年纪轻轻的,不找个正经工作,干这个,丢人。”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飘进我的耳朵里。我面不改色。脸皮这东西,一旦决定靠自己吃饭,就得先把它扔在地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厂区里传来了刺耳的下班铃声。

“铃——”那声音又长又响,像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很快,黑压压的人潮从厂门口涌了出来。他们穿着蓝色的工装,骑着叮当作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脸上带着一天的疲惫。人流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散去。我的机会来了。油锅里的香味,被风一吹,立刻飘散开来。那股霸道的、混合着油炸香和香料香的味道,对这些饥肠辘辘的工人们来说,是致命的诱惑。果然,开始有人放慢了脚步,朝我这边张望。

“嘿,这卖的啥玩意儿?闻着还挺香。”一个年轻的男工停下自行车,好奇地问。

我立刻站起来,脸上挂上最热情的笑容。“大哥,尝尝我这狼牙土豆吧!新出的小吃,别处可没有!”“狼牙土豆?名字还挺怪。”他凑过来看了看盆里金黄的土豆条,“怎么卖?

”“一毛钱一份。”我用竹签扎起一条,递给他,“大哥,你闻闻味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那股香味近在咫尺,更加浓烈。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喉结动了动。“行,给我来一份尝尝。”第一单生意!我心里一阵狂喜。“好嘞!

”我手脚麻利地用一个小碗舀了一份土豆条,然后打开酱料罐子,浇上一大勺红亮的酱汁。

“大哥,能吃辣不?”“能!”我又撒上一点干辣椒粉,然后用竹签子在碗里拌了拌,让每一根土豆条都均匀地裹上酱汁。最后,我把拌好的土豆条用一张报纸包成个小三角,递给他。他接过,迫不及待地用竹签扎起一根放进嘴里。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飞快地咀嚼着。“唔……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这味道,绝了!又香又辣,还带点麻,过瘾!”他这一嗓子,就像是广告。周围还在观望的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来。“真那么好吃?”“小姑娘,也给我来一份!”“我要两份!

”我的小摊前,瞬间就围了一圈人。我一下子忙得脚不沾地。舀土豆,浇酱汁,打包,收钱。

“刺啦”的油炸声,人们的催促声,还有吃到嘴里满足的赞叹声,交织在一起。

“这土豆炸得外脆里软,火候正好!”“这酱料是真香啊,吃完嘴里还留着味儿!

”“一毛钱一份,不贵,解馋!”我的车板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堆毛票和硬币。

我忙得满头是汗,但心里却乐开了花。就在我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姜穗?”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和浓浓的嫌弃。我抬头。人群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蓝裤子的年轻人。他身姿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口还别着一支钢笔。是高斌。原主的前男友,红星机械厂最年轻的科长。5高斌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脏了他的眼。

他推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苹果。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高配了。他是厂里的天之骄子,前途无量。而我,是一个被工厂辞退,在街边摆摊的“个体户”。我们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周围的工人们看到他,都客气地打着招呼。“高科长下班了?”“高科长,女朋友等着呢?

”高斌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我,还有我这一身的油烟味。他的眼神,像一把刀子,毫不掩饰地表达着他的鄙夷和失望。我心里冷哼一声。原主就是为了他,才求着家里托关系进了厂。结果没多久,高斌就因为被厂长的女儿看上,果断地跟原主提了分手。原主情场失意,工作上也出了差错,这才被辞退。可以说,我今天会站在这里,高斌“功不可没”。“你……你怎么在这里?”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质问的语气。我没停下手里的活,一边给客人拌土豆,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摆摊,挣钱,看不出来吗?”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一点情绪。

高斌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以前一样求他。“姜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丢人?”他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说教味儿,却更浓了,“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我停下动作,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高科长,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又怎么会影响到你看重的前途?”我故意加重了“高科-长”三个字。

高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周围的客人都看出了不对劲,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一个刚买了土豆的大姐快人快语:“我说高科长,人家小姑娘凭自己的力气挣钱,怎么就丢人了?我看比那些游手好闲的强多了!”“就是!这土豆味道好得很,我们都爱吃!

”高斌被众人说得面子上挂不住,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他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他推着车,狼狈地挤出人群,飞快地走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这种男人,不值得。赶走了高斌,我的生意更火了。大家似乎是出于对我的同情,也或许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味道,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我带出来的三十斤土豆条,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得见了底。

盆里只剩下最后一点了。我刚准备收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高斌,等等我呀!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时髦连衣裙的女孩,正小跑着追向高斌离开的方向。

那女孩我认识。白薇。红星机械厂厂长白刚的独生女。也是高斌现在的新女友。

她长得确实漂亮,皮肤白皙,烫着时髦的卷发,跟周围灰扑扑的人群比起来,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跑到高斌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高斌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白薇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的小摊。当她看清我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她拉着高斌,故意走到我的摊子前。她捏着鼻子,夸张地扇了扇风:“哎呀,什么味儿啊,这么大的油烟味。”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炫耀和挑衅。“这不是姜穗吗?怎么在这儿卖上这种东西了?啧啧,真是可怜。

”我看着她,没说话。我知道,我的麻烦,才刚刚开始。6白薇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姿态摆得更高了。她挽着高斌的胳膊,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姜穗,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嘛。看在高斌的面子上,我让我爸在厂里给你安排个扫厕所的活儿,总比在这儿丢人现眼强。”高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没有出声反驳。我笑了。

我把最后一份土豆条打包好,递给等着的大叔,然后擦了擦手,看着他们。“白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扫厕所的活儿,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我的目光转向高斌,淡淡地说:“高科长,你一个月的工资,现在是多少钱?”高斌一愣,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带着一丝傲气说:“加上各种补贴,五十多块。”五十多块。在1986年,这绝对是高薪了。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三十块左右。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羡慕的抽气声。我点点头,然后弯下腰,把我放在车板上的钱箱子打开了。那是一个破旧的饼干铁盒。我把里面所有的钱,都倒在了车板上。“哗啦——”一堆毛票、块票,还有叮当作响的硬币,堆成了一座小山。

在夕阳的余晖下,那些钱散发着迷人的光芒。所有人都看呆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数钱。“一毛,两毛……一块……五块……十块……”我的动作不快,但很清晰。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我数钱的声音,还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高斌和白薇的脸色,随着我报出的数字越来越大,也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我把钱整理成一沓一沓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公布了最终结果。“今天下午,不到两个小时,总共卖了三百一十二份。总收入,三十一块两毛钱。”三十一块二!

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两个小时,挣了三十多块钱!

这比一个正式工一个月的工资还多!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高斌的脸,已经彻底白了。他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五十多块的月薪,在他嘴里还热乎着,转眼就被我一下午的收入给比了下去。那感觉,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白薇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眼里的轻蔑和炫耀,变成了嫉妒和怨毒。我看着高斌,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高科长,你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我这摊子干两天活的。

你瞧不起我没关系,但最好,别瞧不起钱。”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开始利索地收拾东西。

我把钱装好,把锅碗瓢盆都码放整齐。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了,但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最初的鄙夷和不解,变成了震惊和羡慕。我推着我的小破车,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回家。

路过高斌和白薇身边时,我甚至没有偏头看他们一眼。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姜穗在他们眼里,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可怜虫了。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王桂芬和姜河正坐在院子里,一言不发。看样子,是特地在等我。看到我推车回来,王桂芬立刻站了起来,准备开口骂人。我没给她机会。我走到她面前,把那个沉甸甸的饼干铁盒,放在了石桌上。“啪”的一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这是什么?”姜河皱着眉问。我打开盒子,把里面一沓沓的钱,全部倒了出来。

“今天挣的。”昏暗的灯光下,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票子,晃花了他们的眼。王桂芬和姜河,都看傻了。7“这……这都是你今天挣的?”王桂芬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姜河更是直接扑了上来,抓起一把钱,一张一张地看,像是要辨别真伪。

“三十一……三十一块二?”他数完一遍,结结巴巴地说,“姐,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不是去摆摊了吗?”在他看来,摆摊这种“下九流”的活计,怎么可能一天就挣这么多钱。

“这就是摆摊挣的。”我靠在车边,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不可能!

”王桂芬尖叫起来,“你骗人!你是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我冷笑一声:“在你眼里,除了出卖自己,我就没别的本事挣钱了?”我的话像一根针,扎得王桂芬脸色一白。“我告诉你,这就是我卖土豆挣的。一毛钱一份,卖了三百多份。

”我把钱重新收进铁盒,“从今天起,我的吃穿用度,都从这里面出。不用你们操心了。

”说完,我拿着钱盒,回了自己屋。那天晚上,我听见王桂芬和姜河在院子里小声嘀咕了很久。第二天我再出门时,王桂芬没再拦我。

她只是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我知道,钱的力量,已经开始动摇她那套根深蒂固的老旧观念了。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意异常火爆。

“狼牙土豆”的名声,已经在红星机械厂彻底传开了。每天下班时间,我的小摊前都排着长长的队。很多人都成了回头客。他们说,一天不吃我这口,就浑身难受。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