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上，我穿着一身蓝色的“神行”外卖服推门而入，整个包厢瞬间安静。“张三？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班花，也是我的前女友林菲菲，皱着眉，满眼嫌弃。

她身边的富二代新欢王浩，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蔑地对我扬了扬手里的保时捷钥匙：“菲菲，别跟送外卖的计较。有些人啊，一辈子就是个底层命。”全班同学爆发出哄堂大笑。林菲菲挽着王浩的胳膊，下巴高高扬起，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字一句地对我说：“张三，看到没？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你呢？

一个月挣三千还是五千？你拿什么给我未来？”我看着他们，没说话，只是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因为就在一小时前，我刚用创始人的内部账号，通过了“神行”外卖平台今年第四季度的百亿补贴计划。而这个计划的第一个弹窗广告，标题就是——“致敬每一位努力生活的骑手”。1.“张三，还愣着干嘛？

过来给王少倒酒啊！”一个叫赵磊的同学冲我喊道，语气里满是戏谑。大学时，他追过林菲菲，被我捷足先登，一直怀恨在心。如今见我落魄，自然是第一个跳出来踩我的人。王浩显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张三，过来坐。大家都是同学，别那么见外。

送外卖也挺好的，自由嘛。对了，你现在一个月能跑多少单？够不够交房租啊？

”他身边的林菲菲，用一种怜悯又带着优越感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场面——她的前男友，如今落魄如狗，而她的现男友，却能像帝王一样，随意施舍着他的“仁慈”。我心里觉得好笑。三个月前，我刚收购了国内最大的三家外卖平台，整合成了如今的“神行”。

因为厌倦了董事会里那些老狐狸的勾心斗角，也想亲身体验一下一线员工的真实工作状态，我才心血来潮，注册了个骑手账号，开始了这场“微服私访”。没想到，第一个大型“副本”，就是这场同学聚会。我站起身，没有走向王浩，而是走到了餐桌旁，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不好意思，我等会儿还要送单，不能喝酒。”我淡淡地说道。

我的不配合让王浩的脸色沉了下来。赵磊立刻加大了火力：“嘿，张三，你什么态度？

王少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一个送外卖的，装什么清高？”“就是，”另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附和，“菲菲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

还是王少跟菲菲最配，郎才女貌。”林菲菲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娇嗔地推了一下王浩：“你们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同学。”嘴上说着“别这么说”，但她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她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教诲”的意味：“张三，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但人要认清现实。我和你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王浩家里是做连锁餐饮的，有好几家餐厅都是‘神行’平台的金牌商家。你努力一点，多跑跑单，说不定还能接到王浩家的单子呢。”这话说得，真是诛心。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还要碾上几脚。我喝了一口水，看着她：“是吗？那我还真得努力了。

”我的平静，似乎让他们觉得更加无趣。他们想要的，是我的愤怒、我的失态、我的卑微。

但我什么都没给。王浩冷哼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大概一千块，直接扔在桌子上。“行了，别影响大家吃饭的心情。”他用下巴指了指那沓钱，“张三，这钱你拿着。就当是同学一场，我赏你的。别说我们不照顾你。”整个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沓钱上，然后又转移到我脸上。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嘲讽，有看戏的兴奋。我笑了。我走到桌边，没有拿那沓钱，而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打开了“神行”骑手端的app，点开了收入页面。页面上，一串清晰的数字显示着——今日收入：12850.5元。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平静地问：“你确定，要用一千块，‘赏’我？”2.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我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一……一万二？今天一天？”赵磊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不可能！你P的图吧？送外卖怎么可能一天赚这么多！”“是啊，张三，你别是想不开，去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了吧？”质疑声此起彼伏。

林菲菲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仿佛想用目光把那个数字烧穿。

王浩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刚用一千块钱来羞辱我，结果我反手就甩出一个一万多的日收入。这脸打得，啪啪作响。“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浩强撑着面子，酸溜溜地说道，“不就是运气好，接了几个大额的跑腿单吗？说到底，还不是个跑腿的？能稳定吗？能和我家里的产业比吗？”我收回手机，懒得再跟他们解释。

这收入当然是真的。不过不是我一单单跑出来的。作为创始人，我的账号有最高权限。

今天下午，我随手接了一个同城急送的单子，客户要求送一份紧急文件，从城南到城北，跨越了大半个城市。我看时间紧急，就动用权限，调用了平台内部正在测试的无人机配送渠道。无人机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完成了配送。

客户是个大公司的老板，龙颜大悦，直接在系统后台给了我一万块的小费打赏。这种事，跟他们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只会觉得我在吹牛。我重新坐回角落，安静地看着这群人表演。

没了我的配合，他们自导自演的“羞辱大戏”也演不下去了，只能尴尬地转移话题，开始聊一些名牌、豪车、出国旅游的无聊事情。王浩为了找回面子，更是大吹特吹，说他爸最近又盘下了一家高档餐厅，准备入驻“神行”平台，到时候要请区域经理吃饭，打通关系，直接拿到首页推荐位。“你们不知道，‘神行’平台水深着呢。”王浩喝了口酒，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骑手辛辛苦苦跑一单才赚几块钱，但商家只要搞定一个区域经理，一天的流水就能多几十万。这个世界，看的还是人脉和资本。”林菲菲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崇拜地看着王浩：“哇，王浩你好厉害，懂这么多。”我低头玩着手机，心里冷笑。

区域经理？首页推荐位？好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区域经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权钱交易。3.聚会进行到一半，我接到了一个订单，就在这家酒店附近。我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起身准备离开。“哎，张三，这就走了？

”王浩叫住我，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是不是要去送外卖了？正好，我们点了些东西，你顺路帮我们去催催呗？就说是王浩王少让你去的，让他们快点。

”他这是铁了心要把我“外卖员”的身份钉死，时时刻刻不忘拿出来羞辱一番。

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啊。”然后，我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看着我干脆的背影，王浩反而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林菲菲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他是不是受刺激了，怎么感觉怪怪的。”“管他呢。”王浩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送外卖的，还能翻出什么花来？我今天就是要让他明白，他跟我们之间的差距，是云泥之别！”我走出包厢，并没有去后厨催菜，而是直接下了楼。我的订单是送一份蛋糕，从这家酒店的蛋糕店送到三公里外的一个小区。取了蛋糕，我骑上我的小电驴，穿梭在城市的车水马龙之中。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比起在会议室里跟一群老狐狸开会，我更喜欢这种感觉。自由，真实，能触摸到这个城市的脉搏。每一份订单背后，都是一个期待。可能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程序员，可能是一个给孩子过生日的母亲，也可能是一对正在庆祝纪念日的情侣。我觉得我送的不是外卖，而是人间烟火。这种感觉，是坐在千亿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十五分钟后，我把蛋糕送到了顾客手中。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开的门，她看到蛋糕，开心地欢呼起来。

“谢谢叔叔！”她甜甜地对我说道。“不客气。”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完成订单，我准备返回。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喂！是张三吗？我是刚刚聚会的同学！你怎么办事的？

让你去催个菜，你人直接跑了？现在菜还没上齐，王少很不高兴！”是赵磊。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淡：“我接单了，要去送外卖。”“送外卖？

送外卖比同学聚会还重要？比王少还重要？”赵磊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王少一生气，后果很严重？他爸可是‘神行’的金牌商家！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你们那个片区混不下去！”“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我等着。”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跟这种蠢货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4.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平台的处罚通知。尊敬的骑手张三，您好。

因您昨日被用户投诉服务态度恶劣，提前离岗，现对您处以200元罚款，并限制接单24小时。如有异议，请联系所属区域经理。我看着这条通知，眯起了眼睛。

用户投诉？我昨天所有的订单都是五星好评，哪来的用户投诉？唯一的可能，就是王浩他们搞的鬼。我点开申诉页面，输入了情况说明，然后直接拨通了我们这个片区的区域经理，刘经理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刘经理，我是骑手张三。

我收到了一个恶意投诉的处罚通知，我想申诉。”“张三？”刘经理似乎想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啊。

投诉你的是‘御膳阁’的王总，人家可是我们平台的大客户。他说你昨天服务态度极差，还辱骂顾客。申诉？申诉什么？平台就是这么规定的，大客户的投诉，我们必须严肃处理！

”御膳阁，正是王浩家开的连锁餐厅。我冷笑一声：“刘经理，我昨天根本就没接过‘御膳阁’的单子。这个投诉完全是捏造的。”“有没有接过，我怎么知道？”刘经理的语气愈发不耐烦，“王总说是你就是你！你一个小小骑手，还想跟金牌商家斗？我告诉你，赶紧把罚款交了，老老实实禁足一天。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干不下去！”说完，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眼神冷了下来。好一个区域经理。看来，“神行”平台内部的蛀虫，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这场“微服私访”，真是来对了。我没有再打电话，也没有在app上继续申诉。我打开了另一个内部通讯软件，找到了我的特助李航的对话框。

我发了一句话过去：查一下华东区，城南片区的区域经理，刘成。把他所有的资料，以及他和商家之间的资金往来，半小时内发给我。李航秒回：是，张总。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骑着我的小电驴，慢悠悠地回了家。既然不能接单，那就休息一天好了。

正好，我也该好好看看，我的百亿帝国，底层到底已经腐烂到了什么程度。

5.不到二十分钟，李航的邮件就发了过来。附件里是一个加密文件，里面是刘成的全部资料。我点开文件，一页页地翻看着。刘成，35岁，大专学历，三年前通过社招进入公司，从一个片区小组长，一路爬到了区域经理的位置。

履历看上去很正常。但后面的资料，就触目惊心了。

邮件里附带了十几份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截图。刘成在过去的一年里，累计收受了包括“御膳阁”在内的二十多家商户的“好处费”，总金额高达三百多万。

他所做的事情，就是利用职权，为这些商家提供便利。比如，恶意删除他们的差评，用技术手段提升他们的好评率，在后台给他们倾斜流量，让他们获得首页的优先推荐位。

作为交换，这些商家不仅要给他高额的回扣，还要帮他处理一些“麻烦”。比如，像我这样，不听话的骑手。他们会联合起来，捏造投诉，让刘成有理由对骑手进行罚款、停岗，甚至开除。在他们眼里，一个底层骑手的职业生涯，无足轻重。而王浩，显然是利用了他父亲和刘成之间的这层关系，对我进行了精准打击。我看到最后，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刘成最近正在和“御膳阁”的王总，也就是王浩的父亲王富贵，洽谈一笔更大的“生意”。

王富贵想让“御膳阁”成为“神行”平台的“年度战略合作伙伴”，拿到明年一整年的顶级流量扶持。而刘成，则狮子大开口，要价五百万。邮件里，还有一段他们通话的录音。录音里，刘成的声音谄媚又贪婪：“王总，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们大区的总监是我表哥，只要钱到位，年度合作伙伴的名额，绝对是您的。到时候，您餐厅的流水翻一番，那都是小意思。

”王富贵的声音则充满了商人的精明：“五百万不是小数目。刘经理，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就从那个叫张三的小子开始。我要让他，在你们平台彻底消失。

”“没问题！”刘成拍着胸脯保证，“一个小小的骑手而已，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滚蛋！

明天，我就找个理由，把他账号封了！”听完录音，我笑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本来，我只打算处理他一个。现在看来，需要处理的人，有点多。

我给李航回了封邮件：把这些证据，匿名发一份给公司廉政监察部。另外，帮我报名参加今年的‘神行年度骑手表彰大会’。李航很快回复：张总，您要亲自去？

可是……您的身份……我回道：就以‘优秀骑手代表张三’的身份去。好的，张总。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6.被限制接单的一天，我反而落得清闲。下午，我去了趟我们片区的骑手站点。

站点设在一个老旧的商场负一层，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和饭菜混合的味道。

十几个骑手或坐或躺在长椅上，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刷着短视频。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老李。老李五十多岁，是站点里年纪最大的骑手，也是最拼的一个。我刚来的时候，就是他带着我熟悉路线，教我怎么抢单，怎么避免差评。他对我很好，总说我像他远在外地打工的儿子。此刻，他正蹲在角落里，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眉头紧锁。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李叔，怎么了？愁眉苦脸的。”老李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小张啊。你怎么来了？

今天没跑单？”“被限制接单了。”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又被那帮孙子恶意投诉了？

”老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同情和愤怒，“这帮人，越来越过分了！前天，小王就因为送餐慢了五分钟，被一个顾客指着鼻子骂了半个小时，还给了个差评，罚了五十块。你说，我们挣点钱，怎么就这么难？”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李叔，是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老李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沉默了半晌，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我闺女……在医院查出来，是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手术费，要五十多万……”五十多万。对于一个靠送外卖，一个月挣七八千块钱的男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我这些年攒了十来万，亲戚朋友那儿也借了点，还差三十多万的缺口。”老李用粗糙的手抹了把脸，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能拼命跑，一天跑十六个小时，能多挣一点是一点。可这钱，什么时候才能凑够啊……”站点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都离我们远去。我能感受到的，只有一个父亲，那沉重如山的绝望。我想起了我的父亲。在我创业最艰难的时候，也是他默默地拿出自己的养老金，支持我。他说：“儿子，大胆去做。天塌下来，有爸给你扛着。”后来，我的事业成功了，但他却因为积劳成疾，早早地离开了我。

子欲养而亲不待，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我看着老李，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7.我没有当场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陪老李坐了一会儿。临走时，我要了他的银行卡号。

老李很疑惑，但我坚持，他也就给了我。他可能以为，我是想给他转个几百块钱，尽一点绵薄之力。离开站点后，我给李航打了个电话。“帮我办件事。

以‘神行骑手互助基金会’的名义，给一个叫李建国的骑手，捐助三十五万块钱，用于他女儿的白血病治疗。匿名，不要让他知道和我有关系。”“神行骑手互助基金会”，是我创立公司之初，就设立的一个内部慈善组织。每年，我都会从公司利润里，拨出一个亿，注入到这个基金会里，用于帮助那些遭遇重大疾病或意外的骑手家庭。只不过，这个基金会的运作一直很低调，很多底层骑手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这也是我这次“微服私访”想要改变的事情之一。“好的，张总，我马上处理。”李航答道。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钱能解决的问题，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我希望老李的女儿，能早日康复。也希望这个世界上，所有善良而努力的人，都能被温柔以待。第二天，我的账号解封了。我又开始了每天送外卖的生活。

刘成和王浩那边，似乎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我猜，他们可能觉得，一个罚款加禁足的处分，已经足够让我这个“小骑手”老实了。

他们都在等着一场更大的“盛宴”——年度骑手表彰大会。

刘成等着拿他“优秀经理”的奖项，王富贵等着拿下“年度战略合作伙伴”的名额。而我，也在等着那一天。等着给他们所有人，送上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8.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一年一度的“神行年度骑手表彰大会”。大会的举办地点，在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国际会议中心。这一天，我特意换上了我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神行”外卖服，骑着我的小电驴，来到了酒店门口。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立刻上来拦住了我。“喂喂喂，送外卖的，不能从正门进！走员工通道！

”我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看我的电子邀请函。邀请函上，清晰地写着——“特邀优秀骑手代表：张三先生”。保安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放我进去了。我走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参加大会的，非富即贵。有各大区的高管，有全国各地的优秀商家代表，还有被邀请来的媒体记者。他们个个西装革履，衣香鬓影。而我，一个穿着外卖服的骑手，出现在这里，就像一只混入天鹅群的土鸭，显得格格不入。各种鄙夷、嘲笑、好奇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毫不在意，径直走向签到处。签到处，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菲菲。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晚礼服，正以“御膳阁”家属的身份，帮着王浩和王富贵签到。看到我，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浓浓的鄙夷和厌恶。“张三？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尖着嗓子叫道，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还不快滚出去！”她的声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王浩和王富贵也闻声走了过来。王浩看到我，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我没看错吧？这不是我们的‘日入过万’的张大骑手吗？怎么，跑单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王富贵则背着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审视着我，慢悠悠地开口：“年轻人，有点上进心是好事，但也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要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他们一家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把我的电子邀请函递给了签到处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看到邀请函，也是一愣，但还是专业地帮我办理了签到手续，递给了我一个嘉宾胸牌。“张三先生，您好，欢迎您的到来。您的座位在A区3排6座。”看到我真的拿到了胸牌，林菲菲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9.“这……这怎么可能？”林菲菲失声叫道，“他一个送外卖的，怎么会有邀请函？”王浩也反应过来，立刻冲着工作人员吼道：“你们搞错了吧？

他就是一个骑手，怎么可能是嘉宾？你们的安保是怎么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放进来！

”工作人员被他吼得一脸委屈，小声解释道：“先生，这位张三先生，确实是我们的特邀嘉宾，是‘优秀骑手代表’。”“优秀骑手代表？

”王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他？你们平台是没人了吗？找这么一个货色来当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