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就生一个吧，首长需要个儿子继承家业。婆婆跪在我病床前哭诉。我刚流产三天，虚弱得连话都说不清楚。首长老公林建国却在门口冷着脸：秀兰，这是你的义务。

我为他生了两个女儿，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现在他们嫌我没用，想让我再拼一个儿子？

上辈子我答应了，结果大出血死在产房。醒来时已经重回1980年，那个我刚嫁进林家的夏天。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1秀兰，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建国推开门，军装笔挺。我躺在床上，手里攥着离婚协议书。上辈子这个时候，我正在医院保胎，最后还是没保住。我不生。我直接开口。林建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不生二胎。我坐起来，直视他的眼睛，林建国，我已经为你生了两个女儿，差点丢了半条命。现在你要我拼命再生个儿子？做梦！

他脸色一沉：秀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林家三代单传，必须有个儿子！

那你找别人生去。我把离婚协议书摔在他面前，我们离婚吧。林建国彻底傻眼了。

上辈子的我太好说话，婆婆一哭我就心软，林建国一句为了家族我就妥协。结果呢？

怀着三胎大出血，死在产房里。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重生回了1980年。

那时我刚嫁进林家半年,还没怀上大女儿。这一世，我要把所有的苦都吐出来。你疯了？

林建国声音都高了八度，你知道离婚意味着什么吗？你一个农村来的女人，离开林家你什么都不是！我冷笑：那正好，我本来就是农村来的。说完我直接下床，拉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林建国急了，一把拽住我的手：秀兰，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没人灌迷魂汤。我甩开他的手，我只是想明白了，我凭什么要为你们林家拼命？我才25岁，我还有自己的人生。你的人生？

林建国气笑了，你嫁进林家，你的人生就是林家的！那我现在不要这个人生了。

我把衣服塞进包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身后传来林建国的怒吼：秀兰！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合我意。

走出林家大院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上辈子被压抑了那么多年，这辈子我终于能为自己活一次。可我刚走到门口，就被婆婆李秀英拦住了。秀兰，你这是要去哪儿？李秀英满脸焦急，建国跟我说了，你们吵架了。夫妻哪有隔夜仇，回去好好说说话。妈，我不回去了。我淡淡地说，我要跟建国离婚。

李秀英脸色一变：离婚？为什么要离婚？就因为生二胎的事？不仅仅是二胎。

我看着她，妈，你们林家要儿子,我理解。但我不是生育机器，我也有自己的命。

秀兰，你这话说的。李秀英拉着我的手，眼泪都出来了，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咱们是军属,要为国家做贡献。你再努力一次，生个儿子，妈保证以后好好待你。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些话绑架的。什么军属的责任，什么为国家做贡献，最后把命都搭进去了。

妈，您别哭了。我抽回手，我主意已定，谁劝都没用。李秀英愣住了，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这么强硬。你……你这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

她突然变了脸色，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差点笑出声。上辈子我每天围着锅台转，哪有时间认识别人。妈，您想多了。我往外走，我就是不想生了，仅此而已。

秀兰！李秀英在身后喊，你要是走了，以后可就回不来了！我没回头。

走出林家大院，我深吸了一口气。1980年的夏天，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直接去了街道办,找到当年帮我介绍工作的刘大姐。秀兰？刘大姐看到我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刘姐，我想找份工作。我开门见山。刘大姐愣了一下：工作？

你不是在家带孩子吗？我没孩子。我说，而且我要跟林建国离婚了。

刘大姐的眼睛瞪得老大：离婚？你疯了？林建国可是首长，多少人想嫁都嫁不进去！

我不想嫁了。我坐下来，刘姐，您就帮帮我吧。什么工作都行，只要能养活自己。

刘大姐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秀兰，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她试探着问。没有。

我摇头，我只是想明白了，我不想再为别人活了。刘大姐叹了口气：行吧，正好街道服装厂在招工。你要是愿意去，我可以帮你说说话。谢谢刘姐！我眼睛一亮。

上辈子我就是在服装厂工作，后来因为嫁给林建国才辞职的。现在重回这里，简直是天意。

办完手续，我直接去了服装厂报到。厂长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我的介绍信，点了点头。你就是刘大姐介绍的？他问。是的。我答。行，明天就来上班吧。

厂长痛快地说，工资一个月35块，包午饭。35块钱，在1980年已经算不错了。

我满口答应下来。走出服装厂，我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没有婆婆的唠叨，没有林建国的冷脸，我终于能为自己活一次了。可我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张明辉。上辈子我的初恋，也是我这辈子最想见到的人。

2张明辉比我记忆中瘦了一些，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宿舍楼下。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秀兰？他试探着叫我。我心跳加速。上辈子我嫁给林建国后，就再也没见过张明辉。听说他后来去了南方，成了改革开放的第一批万元户。明辉。

我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你怎么在这儿？我来找人办事。他笑了笑，没想到能碰到你。你……你不是嫁人了吗？我要离婚了。我直接说。

张明辉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离婚？为什么？我没回答，只是反问：你呢？

你怎么样？我？张明辉苦笑，还是老样子，在机械厂上班。不过我打算辞职了，准备去南方闯闯。我心里一动。上辈子张明辉就是这个时候去的深圳，后来开了服装厂，成了百万富翁。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突然开口。张明辉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能跟你一起去南方吗？我认真地看着他，反正我也要离婚了，在这儿也没什么好待的。张明辉看着我,眼神复杂：秀兰，你知道去南方意味着什么吗？

那边人生地不熟，而且……而且什么？我问。而且我喜欢你。张明辉突然说，从中学开始我就喜欢你。但你嫁给了林建国，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上辈子我一直不知道张明辉的心意。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我躺在产房的那一刻。临死前，我听到护士说张明辉回来了,专门来看我，但被林家拦在了门外。我也喜欢你。我说，从中学开始。张明辉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林建国？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因为我爸妈逼我。我苦笑，他们说林建国是首长，嫁给他我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我那时候太年轻，不敢反抗。

张明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握住了我的手。那这次,你敢吗？他问，敢跟我去南方，从头开始？敢。我毫不犹豫地说。张明辉笑了,眼角还挂着泪：好，那我们一起走。

可就在这时，林建国突然出现了。他穿着军装，脸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

看到我和张明辉牵着手，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秀兰，你在干什么？他一步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我松开张明辉的手，转身面对林建国：你看到的。

林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所以你要跟我离婚，就是为了这个男人？不是。我纠正他，我跟你离婚，是因为我不想再为你们林家生孩子。至于明辉，那是我离婚之后的事。

放屁！林建国突然爆发了，秀兰，你是我的妻子！你怎么能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我马上就不是了。我冷冷地说，林建国，离婚协议书你签不签？不签我就去法院起诉。

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离婚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不同意，你休想离！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我转身就走。张明辉跟在我身后，林建国想追上来，被张明辉拦住了。林首长，请你尊重秀兰的选择。张明辉挡在他面前。

林建国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

张明辉平静地说，重要的是，秀兰选择了我，而不是你。林建国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盯着张明辉看了几秒钟，突然冷笑一声：好，很好。秀兰，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上辈子我为了他差点丢了命，这辈子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秀兰，你没事吧？张明辉担心地看着我。我没事。

我摇摇头，明辉，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南方？越快越好。张明辉说，我已经买好了火车票，后天就走。好。我点头，那我这两天把工作辞了，然后跟你一起走。张明辉握住我的手：秀兰，跟着我可能会很苦。不怕。我笑了，只要不是为别人生孩子，再苦我都不怕。第二天，我去服装厂辞职。

厂长听说我要去南方，有些惋惜：小秀啊，你可想好了？南方那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想好了。我说，厂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但我真的要走了。

厂长叹了口气：行吧，祝你一路顺风。办完辞职手续，我回到宿舍收拾东西。

刚打开门,就看到李秀英坐在床上。妈？我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李秀英红着眼睛看着我：秀兰，你真的要走？是。我点头。你知道建国为了你，这两天都没睡好觉吗？李秀英哽咽着说，他昨晚还跟我说，只要你愿意回来，什么条件他都答应。那让他签字离婚。我淡淡地说。

李秀英愣住了：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狠心？我冷笑，妈，上次我流产的时候，你们有谁关心过我？你们只关心我什么时候能再怀上。现在我不想生了，你们就说我狠心？李秀英被我说得哑口无言。秀兰，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

她抹着眼泪，但你也要为建国想想。他是军人，他需要一个儿子继承他的事业。

那让他找别人生去。我开始收拾衣服，反正我不生了。

李秀英看着我,突然跪了下来。秀兰，我求求你了。她哭着说，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再给我们林家一个机会好不好？我看着她，心里毫无波澜。上辈子她也是这样哭的，把我哭得心软，最后答应了生二胎。结果呢？

我死在了产房里，她连葬礼都没给我办，说是晦气。妈，您起来吧。

我扶起她,我主意已定，谁也改变不了。

李秀英愣愣地看着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真的变了。是啊，我变了。

我笑了，我终于学会为自己活了。说完我拎起行李就往外走。李秀英在身后喊：秀兰！

你要是走了，就别想再回林家！不回就不回。我头也不回地说。走出宿舍楼，张明辉已经在楼下等我了。看到我拎着行李下来，他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走吧。他说。

走。我笑着答应。我们坐上去火车站的公交车。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我看到林建国站在路边。他穿着军装，笔直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我。我转过头，不再看他。上辈子我为了他付出了一切，这辈子我要为自己活。

3火车开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深圳。1980年的深圳还是个小渔村，到处都在建房子，街上全是扛着行李找工作的人。秀兰，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张明辉拎着行李，在人群中找路。我跟在他身后,看着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突然有些激动。

上辈子我从来没来过深圳，没想到这辈子能亲眼看到这座城市的起步。

我们在一个城中村租了间房,一个月5块钱。房东是个50多岁的老太太,看到我们，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们是来打工的？她问。是。张明辉点头。结婚了吗？

老太太又问。我和张明辉对视一眼,我说：还没有，但快了。

老太太点点头：行,那你们先住着。房租一个月一交，不能拖欠。放心。张明辉说。

安顿好之后,张明辉出去找工作。我则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突然听到敲门声。

我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站在门口。你是新来的租客？女人笑着问。是。

我点头。我叫刘芳,就住你隔壁。女人伸出手，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我跟她握了握手：我叫秀兰。刘芳看起来很热情,拉着我聊了半天。我从她口中得知，她在一家服装厂上班,一个月能挣50块钱。50块？我有些惊讶，这么高？

还行吧。刘芳笑着说，你要是想找工作,我可以帮你介绍。我们厂正好在招人。

我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第二天,刘芳就带我去了她工作的服装厂。

厂长是个30多岁的男人,看到我,问了几个问题。你会用缝纫机吗？他问。会。

我答。上辈子我在服装厂干了好几年,缝纫机用得比谁都熟练。那行,明天就来上班吧。

厂长点头，工资一个月50块，包吃包住。我高兴地答应下来。

晚上张明辉回来,听说我找到工作了，也很高兴。秀兰,你真厉害。

他搂着我,咱们俩一起努力，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嗯。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觉得很踏实。第二天我就去服装厂上班了。

厂里大多是外地来的打工妹,大家都很拼命。

我被分配到缝纫车间,每天的工作就是踩缝纫机。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回了感觉。

厂长看到我干活利索，还夸了我几句。一个月后,我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笔工资——50块钱。

拿着工资回到出租屋,张明辉已经做好了饭。他最近在一家建筑工地打工,每天都很累，但依然坚持给我做饭。秀兰,你看。他拿出一沓钱,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80块。

我拿出自己的50块：加上我的,咱们一共130块。

张明辉笑了：秀兰,我们存点钱，明年我想自己开个小作坊。开作坊？我问。对。

张明辉眼睛发亮，我在工地上认识了几个做生意的。

他们说现在服装生意好做,只要有本钱，就能赚钱。我心里一动。

上辈子张明辉就是开服装厂起家的，没想到这辈子他也有同样的想法。我支持你。我说，咱们一起努力。张明辉激动地抱住我：秀兰，跟着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打开门,看到林建国站在门外。

他穿着便装,脸色憔悴,眼睛里全是血丝。看到我,他沙哑着声音说：秀兰,跟我回去吧。

我愣住了。没想到林建国会追到深圳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问。我托人打听的。

林建国说,秀兰，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但我真的离不开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张明辉从屋里走出来,挡在我面前：林首长,秀兰不会跟你回去的。林建国看着张明辉，眼神冰冷：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秀兰是我的人。张明辉平静地说，我有资格说话。

林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盯着我，突然说：秀兰，你知道你妈病了吗？

我心里一紧：什么？你妈得了肺病，现在住在医院。林建国说，她一直在念叨你，想见你最后一面。我的手抖了一下。上辈子我妈也是在这个时候病倒的，我因为怀孕没能回去看她。等我生完孩子,妈已经去世了。我要回去。

我转身对张明辉说。张明辉握住我的手：我陪你一起去。林建国冷笑：不用了，我会照顾好秀兰的。我相信明辉。我看着林建国，我跟他一起回去。

林建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我和张明辉坐上了回省城的火车。一路上我都在想，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到了省城，我们直接去了医院。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秀兰……她虚弱地叫我。妈！我冲过去，握住她的手，您怎么样？

妈没事……她看着我，秀兰，你过得好吗？我很好。我说，妈，您别担心。

妈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张明辉，又看看我：你和建国……我们离婚了。我说，妈，我现在跟明辉在一起。妈妈愣了一下，叹了口气：也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在医院照顾了妈妈半个月。这期间，林建国来过几次,每次都会带着补品。

但我都让他拿回去了。林建国，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我看着他，请你不要再来了。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秀兰，离婚协议我签了。我愣住了：什么？我说，离婚协议我签了。林建国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离婚证，已经办好了。我接过离婚证，看着上面的字，突然有些恍惚。上辈子我为了林家付出了一切，到死都没能离开。这辈子，我终于自由了。谢谢。我对林建国说。林建国苦笑：不用谢我。秀兰，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不是为了林建国，而是为了上辈子那个傻傻的自己。妈妈的病渐渐好转。我和张明辉商量着，等妈妈出院了，就把她接到深圳一起生活。可就在这时，林家出事了。

4林建国的妈妈李秀英突然中风,被送进了医院。我是从医院的护士那里听说的。

护士说李秀英中风很严重，已经半身不遂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护士问我，毕竟你以前是林家的儿媳妇。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看看。李秀英躺在病床上，嘴巴歪着，说不出话来。看到我，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妈。我走过去。

李秀英艰难地动了动嘴唇，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林建国站在一旁，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秀兰，谢谢你来看她。他说。我只是来看看。我淡淡地说。

李秀英突然用力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冷，抓得很紧,像是在求我什么。妈，您别激动。

我安慰她。林建国在一旁说：医生说她可能活不了多久了。秀兰,她一直想见你。

我看着李秀英，心里五味杂陈。上辈子李秀英对我不好，总是挑我的毛病。

但她毕竟是我的婆婆，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还是有些难过。我在医院陪了李秀英一下午。

临走的时候，林建国送我出来。秀兰，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他说，但我妈她……她一直都很后悔。后悔当初逼你生孩子。我没说话。她说，要是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好好待你。林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是啊，晚了。我转身离开。回到妈妈的病房,张明辉已经买好了晚饭。看到我回来，他关心地问：怎么样？没事。我说，就是看到李秀英这个样子，心里有点难受。

张明辉搂住我：你已经做得够好了。秀兰，有些事情不能勉强自己。我知道。

我靠在他怀里。一周后，李秀英去世了。林建国打电话通知我的时候，我正在服装厂上班。

妈走了。他说，声音很平静，葬礼在后天。秀兰,你能来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去的。葬礼那天,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张明辉陪我一起去。

林家来了很多人，大多是林建国的战友和领导。

大家都在说李秀英是个好人,一辈子为了家庭操劳。我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很平静。上辈子我也参加过李秀英的葬礼。

那时候我刚生完二胎,身体还没恢复，硬撑着去送她最后一程。林建国看到我,走了过来。

秀兰，谢谢你来。他说。应该的。我点头。

葬礼结束后,林建国突然说：秀兰,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我看了看张明辉,他点点头。我跟着林建国走到一边。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我问。这是我妈留给你的。林建国说，她走之前，一直念叨着要把这个给你。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钱，大概有500块。我不能要。

我把钱塞回去。秀兰,这是我妈的心意。林建国说，她说她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了了。

希望你能拿着这些钱，过得好一点。我看着手里的钱,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李秀英虽然对我不好，但她临死前还记得我。也许她心里也是愧疚的。我收下了。我说，替我谢谢妈。林建国点点头，突然问：秀兰，你现在过得好吗？很好。我说，明辉对我很好。林建国苦笑：那就好。秀兰，我只希望你能幸福。你也是。

我说。离开林家，我和张明辉坐上了回深圳的火车。路上，张明辉问我：秀兰，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