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友当众羞辱分手的那晚，我醉倒在街边。她妹妹偷拍我狼狈的样子发来：姐夫，你哭起来真带感。后来我亲手毁了前任的婚礼，而她挽着我的手轻笑：现在知道谁才是狐狸精了？

——直到她手机弹出新消息：玩够了吗？该回家继承家产了。---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暧昧地切割着“迷境”酒吧卡座里每一张看似愉悦的脸。

林薇半个身子几乎挂在那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身上，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正拈着一颗葡萄，娇笑着往男人嘴里送。陈默坐在对面，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别人宴会的傻瓜。

面前的威士忌酸一口没动，冰块融化，杯壁沁出的水珠蜿蜒流下，像一道冰冷的泪痕。

“薇薇，”他声音不高，却奇迹般地穿透了嘈杂的音乐，带着最后一丝忍耐，“我们该走了，明天还要……”林薇像是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懒洋洋地瞥过来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走什么呀？王总刚开了瓶黑桃A，还没喝呢。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那个被称作王总的男人，得意地挑了挑眉，手臂状似无意地揽上林薇的肩，挑衅地看向陈默。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声音清晰可闻。

陈默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陈默！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他盯着她，眼睛里有红血丝蔓延。林薇用力甩开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她站起身，在全场看热闹的目光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喊道：“陈默，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破公司的小项目经理，挣那点钱够干什么的？连王总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看看你身上那件衬衫，穿三天了吧？穷酸样！我跟你在一起真是瞎了眼！”她顿了顿，享受着成为全场焦点的感觉，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掷地有声：“我们完了！分手！听懂了吗？

滚！”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目光，同情、鄙夷、幸灾乐祸，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在陈默身上。他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空荡胸腔里疯狂跳动后又骤然停滞的声音。

他没有再看林薇一眼，也没有看那个志得意满的王总，只是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一步一步，挪出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身后，是林薇更加放肆的笑声和王总那刺耳的风声。

夜风带着初夏的黏腻吹在身上，陈默却觉得冷，刺骨的冷。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路灯将他孤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不知走了多久，他拐进一家通宵营业的便利店，出来时手里拎着几罐最便宜的啤酒。随便在路边找了个花坛边缘坐下，“啪”一声拉开拉环，仰头就灌。冰凉的、带着苦涩味的液体汹涌入喉，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

他不管不顾，一罐接一罐，像是要用这廉价的酒精，冲刷掉那份刻骨的羞辱和心口的剧痛。

原来五年的感情，在现实和物欲面前，可以如此不堪一击。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在天旋地转。

他最终支撑不住，滑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抵着粗糙的地面，胃里翻江倒海。

意识涣散间，他似乎听到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声，来自他自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微信新消息的预览。头像……是林薇的妹妹，林雪。他颤抖着手指点开。

那是一段十秒左右的视频。画面里，他瘫倒在地，衣衫不整，身旁是滚落的空啤酒罐，样子狼狈得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下面跟着一行文字：姐夫，你哭起来……真带感。

陈默盯着那行字和那段循环播放的自己狼狈不堪的视频，酒精带来的混沌瞬间被一股诡异的清醒击散。他猛地坐起身，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林雪？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在他去林家时偶尔碰见，会低着头小声叫他“默哥”的女孩？

她怎么会……他手指僵硬，想回复什么，质问什么，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最终，他摁熄了屏幕，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壁，一步步蹒跚着走向租住的公寓。

那段视频和那行字，像冰冷的毒蛇，盘踞在脑海，比林薇当众的羞辱，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和……悸动。接下来几天，陈默把自己关在家里，像一头受伤的困兽。他请假，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任由胡子拉碴，满屋狼藉。直到第四天，一阵古执的敲门声响起。他不想理睬。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清晰传来。门开了。逆着光，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是林雪。

她今天穿的不是以往那种乖巧的连衣裙，而是一件黑色的修身T恤和牛仔短裤，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脸上化着恰到好处的淡妆，眼神清亮，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直接而大胆的光芒。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最后落在蜷缩在沙发上的陈默身上，没有丝毫意外。

“看来我来得正好。”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陈默哑着嗓子，带着宿醉未醒的沙哑和警惕：“你怎么有钥匙？”林雪没回答，自顾自地走进来，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她放下保温袋，开始利落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酒瓶和外卖盒子。

“我姐之前放了一把在我这儿，忘了要回去。”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她懒得要回去。”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很快，厨房里传来淘米、切菜的声音，还有浓郁的粥香飘出。陈默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听着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声响，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在林薇那里，他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认为那是保姆和“底层人”做的事。林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出来，放在茶几上：“吃了。”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绝。陈默沉默地坐起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度刚好，咸香适口，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熨帖了连日来的冰冷和空虚。“为什么？”他低着头，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问。

林雪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眼神却牢牢锁住他：“什么为什么？

给你送饭？还是……发那个视频？”陈默握勺子的手紧了紧。林雪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诱惑：“视频嘛，觉得你那个样子，挺难得的。

平时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原来也会那么失控。”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至于为什么来这里……我看上你很久了，默哥。”陈默猛地抬头，撞进她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里。他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是荒谬和警惕：“你看上我什么？穷？酸？没出息？”“看上你……干净。

”林雪歪了歪头，语气认真了几分，“跟我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而且，”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现在是单身了，不是吗？”接下来的日子，林雪以一种强势而自然的姿态，侵入了陈默的生活。她不再叫他“姐夫”，而是固执地、带着点亲昵地叫他“默哥”。她会每天定时出现，带着食物，或者干脆拉他出门，去一些他从未去过的小馆子，看一些无厘头的电影，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散步。她绝口不提林薇，也不提那晚的难堪。她只是带着他，一点点从那个泥沼里往外走。陈默发现自己开始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带来的食物，习惯她偶尔犀利的吐槽，习惯她安静坐在他身边看书时，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

她像一剂温柔又霸道的解药，注入他千疮百孔的世界。有时，她会靠他很近，帮他整理衣领，或者拂去他肩膀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带着若有似无的触碰，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