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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11 12:53:26 

我和祝荧恋爱两年,婚期已定。婚前她突然说要去邻市“处理旧事”,我笑着点头。

直到我在她行李箱夹层发现一张酒店房卡——日期正是她离开的那晚。调出监控时,屏幕里她和江溯吻得难舍难分。“最后一次,”她喘息着说,“告别完就彻底断。

”第一章靳凛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打开的行李箱。动作利落,没什么表情。

“真不用我陪你去?”他问,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祝荧正对着穿衣镜试一条新买的裙子,浅杏色,很衬她。她侧过身,调整着腰间的系带,没回头。“就一天,处理点家里的旧事,很快回来。”她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公司不是正忙那个大项目?

别耽误了。”靳凛“嗯”了一声,没再坚持。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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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恋爱,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八。日子是祝荧妈妈翻黄历挑的,说诸事皆宜。

他走到祝荧身后,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镜子里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看着很登对。“早点回来。”他低声说,嘴唇蹭过她耳后的皮肤,温热的气息拂过。

祝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靠进他怀里。“知道啦。”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一天,明天晚上你就能见到我了。”第二天傍晚,祝荧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回来了。脸上带着点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睛亮亮的,有种异样的光彩。她扑进靳凛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仰头亲他。“想我没?”靳凛接住她,手臂收紧。“你说呢?”他低头回吻,唇齿间尝到她身上淡淡的、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惯用的那款。很淡,但很清晰。他动作顿了一瞬。“累了吧?去洗个澡。”他松开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箱子。箱子很轻。“嗯,是有点累。”祝荧揉揉太阳穴,转身往浴室走,“帮我倒杯水好吗?”浴室门关上,水声很快响起。靳凛拎着箱子走进卧室,准备把它放回衣帽间。箱子轮子滑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他弯腰,手指无意间划过箱体侧面的一个隐蔽夹层拉链。拉链没拉严实,露出一小截硬质卡片的白边。

鬼使神差地,他拉开了那个夹层。里面只有一张卡片。不是名片,不是票据。

是一张酒店房卡。纯白的卡面,烫金的酒店LOGO在卧室顶灯下反射着冷光。很刺眼。

LOGO下面,清晰地印着酒店名称和地址——邻市,云顶国际酒店。入住日期,就是昨天。

靳凛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塑料的边角硌着指腹,有点疼。浴室的水声哗哗地响,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他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脸上的肌肉像是冻住了,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捏着房卡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出青白色。他慢慢直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眼底。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线条冷硬的下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一个几乎从未用过的APP——那是他公司开发的智能家居安防系统,核心功能之一就是远程查看家里的监控录像。祝荧的手机,连着他家的WIFI,也绑定了这个系统。他记得她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他输入密码,登录。指尖冰凉。

时间轴被他直接拖到昨天下午。画面里,祝荧拖着那个小箱子,脚步轻快地走出家门。

他放大画面,清晰地看到她脸上那种混合着期待和决然的神情。那神情,他从未在她面对自己时见过。他切换摄像头视角,找到她手机屏幕的同步画面。

她正在打车软件里输入目的地:云顶国际酒店。画面再切。酒店门口的高清监控录像,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一辆网约车停下,祝荧下车。她没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酒店门口巨大的罗马柱旁,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像是在等谁。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驶来,停在酒店门廊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下来。身形挺拔,侧脸轮廓清晰。靳凛认识那张脸。江溯。

祝荧大学时那个刻骨铭心的前男友,她曾经的白月光。监控画面里,江溯走向祝荧。

祝荧抬起头,脸上瞬间绽开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面对靳凛时那种刻意的轻松或疲惫,只有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和……紧张。江溯走到她面前,没有寒暄,没有犹豫。

他伸出手,一把将祝荧用力地搂进怀里。祝荧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彻底软了下去,手臂环上他的腰,脸深深埋进他颈窝。两人在人来人往的酒店门口紧紧相拥,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然后,江溯低头,吻住了她。不是浅尝辄止的告别吻。

是激烈的、深入的、带着掠夺和占有意味的吻。祝荧仰着头,回应着他,手臂攀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他们吻得难舍难分,仿佛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周围的一切,人群、车辆、酒店的金碧辉煌,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靳凛的呼吸停滞了。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那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焦黑的印记。不知过了多久,那纠缠的两人终于分开。祝荧的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眼神迷离。她靠在江溯怀里,微微喘息着,声音透过监控的拾音器,有些失真,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靳凛的耳膜:“最后一次,溯哥……”她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又软又糯,“告别完,就彻底断。”江溯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住她,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然后揽着她的肩,转身走进了酒店金碧辉煌的旋转门。身影消失。屏幕的光映在靳凛脸上,一片惨白。

他关掉了APP。房间里只剩下浴室传来的、持续不断的水流声。他慢慢转过身,背对着浴室门。手里还捏着那张冰冷的房卡。塑料的边角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带来尖锐的痛感,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那股翻涌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他打开盒子,一枚设计简约却价值不菲的钻戒静静地躺在里面,折射着冰冷的光。

这是他准备在婚礼上为她戴上的。靳凛拿起那枚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他看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它重新丢回盒子里。“啪嗒”一声轻响,盒盖合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嘴角,却极其缓慢地、极其用力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告别?

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那就让你们的“告别”,变成真正的地狱开场。

第二章浴室的水声停了。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靳凛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直得像一杆标枪,融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他手里捏着那张白色的房卡,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烫金的酒店LOGO,冰凉的塑料边缘硌着皮肤。“凛?

”祝荧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皮肤被热气蒸腾得泛着粉红。她看着靳凛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空气里似乎有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的。靳凛没回头,也没应声。

他依旧看着窗外,仿佛那一片漆黑的城市灯火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地方。

祝荧的心跳快了几分。她努力压下那点不安,换上轻松的语气,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他走过去。“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她伸出手,想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像往常一样。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他衬衫布料的前一秒,靳凛动了。他猛地转过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那双眼睛,不再是祝荧熟悉的温和或专注,而是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井,里面翻涌着她完全陌生的、冰冷刺骨的东西。那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钉在她脸上,让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血液都似乎瞬间凝固了。“玩得开心吗?

”靳凛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砸在祝荧耳膜上。

祝荧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浴巾裹紧了些,眼神慌乱地躲闪。“你…你说什么?什么玩?”她试图装傻,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靳凛没说话。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他缓缓抬起手,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白色的房卡,递到祝荧眼前。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刺眼地晃动着。

“云顶国际,行政套房。”靳凛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棱,“日期,昨天。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和江溯在里面‘告别’了多久吗?”“轰”的一声,祝荧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看着那张房卡,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毒蛇,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所有的侥幸,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几乎窒息。“凛…你听我解释!

”她声音尖利,带着哭腔,扑上去想抓住靳凛的手臂,“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

我和他…我和江溯…我们只是…”“只是什么?”靳凛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祝荧踉跄着差点摔倒。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她完全笼罩。“只是‘最后一次’?只是‘告别完就彻底断’?

”他重复着她昨天在酒店门口对江溯说的话,语气里的讽刺浓得化不开,“祝荧,你当我靳凛是什么?聋子?还是傻子?”他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得祝荧头晕目眩,哑口无言。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汹涌地往外冒,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解释?”靳凛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好啊,你解释。

解释给我听,是什么样的‘旧事’,需要你脱光了衣服,躺在别的男人床上‘处理’?嗯?

”“我没有!”祝荧崩溃地尖叫,试图否认最后的遮羞布,“我们没有!

我们只是…只是说了会儿话…”“说话?”靳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像结了万年的寒冰。

他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绕过她,径直走向衣帽间,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几件常穿的衬衫、西装,塞进一个黑色的手提旅行袋里,动作粗暴,带着一股毁灭般的戾气。“凛!你要去哪?”祝荧慌了,顾不上擦眼泪,跌跌撞撞地追过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就这一次!我发誓再也不会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凛!”靳凛停下动作,侧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

祝荧被他看得手指一颤,下意识地松开了。“结婚?”靳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的弧度扭曲而残忍,“祝荧,你配吗?”他拉上旅行袋的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干脆利落,像是一把剪刀,剪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他拎起袋子,再没看瘫软在地、哭得撕心裂肺的祝荧一眼,大步走向门口。“靳凛!

”祝荧绝望地哭喊着他的名字。门被拉开,又“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震得墙壁都在微微发颤。隔绝了门内崩溃的哭声,也隔绝了门外那个男人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走廊冰冷的灯光打在靳凛脸上,线条冷硬如刀刻。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毫无波澜的瞳孔。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靳总?”“是我。

”靳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帮我查个人,江溯。现在,立刻。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现在的工作,还有……他最怕失去什么。

”“明白,靳总。马上办。”电话挂断。靳凛将手机揣回口袋,拎着旅行袋,走向电梯。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嗒、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如同敲响的丧钟。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名为复仇的黑色火焰。第三章城市的另一端,一家格调清冷的威士忌吧。灯光昏黄,爵士乐低回婉转,空气里弥漫着烟丝和酒精混合的独特气味。角落最深的卡座里,靳凛独自坐着。

面前的水晶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只剩下浅浅一层,冰块融化了大半。他没动,只是靠着柔软的皮质沙发背,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青白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哟,稀客啊靳总!”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骚包印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端着酒杯,一屁股坐在靳凛对面。他是沈放,靳凛的发小,也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出了名的消息灵通,路子野。“大晚上的,一个人喝闷酒?这可不像你。怎么,婚前焦虑?”靳凛眼皮都没抬,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婚,没了。”“啥?”沈放脸上的笑容僵住,差点被自己的酒呛到,“没了?什么意思?你跟祝荧……掰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是吧?前两天不还看你们朋友圈秀恩爱,选婚戒呢吗?出什么事了?”靳凛没回答。

他掐灭了烟蒂,端起酒杯,将最后一点冰冷的液体灌进喉咙。辛辣感一路烧灼到胃里,却奇异地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瞬。他放下杯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目光终于转向沈放,那眼神深得像寒潭。“帮我个忙。”靳凛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沈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襟危坐:“你说。

”“江溯。”靳凛吐出这个名字,像吐出一块冰渣,“我要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沈放倒抽一口冷气。“江溯?祝荧那个……前男友?”他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明白了七八分,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惹到你了?

还是……他跟祝荧……”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靳凛没否认,眼神更冷了几分。

“嘶……”沈放搓了搓下巴,眉头紧锁,“这江溯……我有点印象。他爸以前是体制内的,有点小能量,不过前几年退了。江溯自己嘛,听说现在混得还行,在‘启明星’资本当投资总监,挺受器重的,前途看着不错。人模狗样的,挺会来事。

”他顿了顿,看着靳凛,“你想怎么弄?搞他工作?还是……”“他最在意什么?

”靳凛打断他,直指核心。沈放想了想:“这种人,最在意的无非是钱、权、面子。

他现在在‘启明星’风头正劲,听说马上要升合伙人了。这位置,他肯定看得比命还重。

”靳凛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那就好。

”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折射出危险的光。

“让他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明白了。”沈放点点头,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启明星’那边,我正好认识个能说上话的董事。江溯这人,屁股不可能干净。搞金融的,尤其是做投资的,谁没点见不得光的操作?我找人好好‘关照’一下他经手的项目,特别是那些……有‘弹性’的。”他做了个心照不宣的手势。“要快。”靳凛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在他升合伙人之前。”“放心,包在我身上。”沈放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着靳凛,“那……祝荧那边?你打算怎么办?”靳凛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眼神深不见底。“她?”他轻轻晃了晃杯子,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不是喜欢告别吗?我会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告别仪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第四章启明星资本,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CBD景观,阳光透过玻璃,在光洁如镜的会议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椭圆形的长桌旁,坐满了启明星的高层和核心合伙人。主位上,头发花白、不怒自威的董事长陈启明,脸色铁青。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旁边还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银色U盘。江溯坐在下首,背脊挺得笔直,一丝不苟的深蓝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英俊不凡。他脸上带着惯有的、自信得体的微笑,正准备就他主导的“蓝海科技”项目做最终汇报,这是他冲击合伙人的关键一役。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大佬,志在必得。“各位,”江溯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关于‘蓝海科技’的B轮融资方案,经过我们团队……”“江总监。

”陈启明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江溯的笑容僵在脸上,心头猛地一跳。

“董事长?”陈启明没看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那份文件上。

“在讨论‘蓝海科技’之前,有件事,需要先弄清楚。”他拿起那份文件,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这里有一份关于‘晨曦医疗’A轮融资项目的内部审计报告,以及……一些补充材料。”他点了点那个U盘。“晨曦医疗?”江溯的脸色瞬间变了,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是他半年前主导的一个早期医疗项目,当时为了抢进度、做出业绩,他在估值和尽调上……确实用了些“非常规”手段。他强自镇定,“董事长,那个项目已经顺利交割,目前发展良好……”“发展良好?”陈启明冷笑一声,将文件重重摔在桌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估值严重虚高!

核心专利存在重大瑕疵,你刻意隐瞒!关联交易输送利益!江溯,你好大的胆子!

”他每说一句,江溯的脸色就白一分。“这……这不可能!董事长,这是污蔑!有人陷害我!

”江溯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看向在座的其他人,试图寻求支持,但迎接他的,只有一道道冰冷、审视、甚至带着鄙夷的目光。“污蔑?”陈启明拿起那个U盘,插进电脑。

投影幕布亮起,清晰地显示出几份邮件截图和一份修改过的财务数据底稿。

发件人和修改者的ID,赫然都是“Jiang Su”!

“还有你和对方实际控制人私下会面、收受‘咨询费’的银行流水和照片!铁证如山!

你还有什么话说?”屏幕上滚动着清晰的证据链,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江溯的脖子。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将他淹没。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即将到手的合伙人位置、在金融圈的前途……全完了!“江溯,你严重违反公司合规条例,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陈启明的声音如同法官的宣判,冰冷无情,“即刻起,解除你在启明星资本的一切职务!公司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保安!”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不!董事长!

您听我解释!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设局害我!”江溯彻底慌了,像一头困兽,试图冲过去辩解,却被保安一左一右牢牢架住胳膊。“带走!”陈启明厌恶地挥挥手,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陈董!陈董!”江溯挣扎着,嘶吼着,昂贵的西装被扯得皱巴巴,精心打理的发型也乱了,狼狈不堪。

他像个疯子一样被拖出了这间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会议室,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他被粗暴地拖过宽敞明亮的办公区。

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惊愕、好奇、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天啊,江总监怎么了?”“被开除了?还叫了保安?

”“听说他项目造假,吃回扣……”“活该!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啧啧,这下彻底完了……”那些目光,那些议论,像无数根针,狠狠扎在江溯的尊严上。

他拼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完了,全完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在这短短十几分钟内,彻底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他被拖到电梯口,像扔垃圾一样被推进了空无一人的高管专用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那些让他如芒在背的目光和议论。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绝望的喘息。

他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瘫坐在地上。昂贵的西装裤沾上了灰尘。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撕扯着,发出困兽般的低吼。“谁?到底是谁?!”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脑子里疯狂地转动着。是谁在背后捅他刀子?手段这么狠,这么准,一击毙命!

把他最在意的东西,瞬间碾得粉碎!一个冰冷的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猛地撞进他混乱的脑海——靳凛!除了他,还能有谁?!只有靳凛,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祝荧!一定是祝荧那个蠢女人露了马脚!电梯到达底层的提示音响起。

门开了。外面是明亮的大堂。江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胡乱地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西装,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他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电梯,冲出启明星资本那气派的旋转玻璃门。外面阳光刺眼,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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