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的小女友半夜约我吃火锅。说要体验大学生六九折。结果我脑袋被开了瓢，她妈骂我going她女儿。我掂了掂手里的板砖，笑了。老东西，找死？1我摸着后脑勺，黏糊糊的，全是血。眼前有点花。一个老女人叉着腰站在我面前，手指头都快戳到我鼻梁上了。“就是你个不要脸going我女儿是吧？

”她嗓门尖得刺耳朵。我低头看了看手心，红的。草。真疼。我弯腰，捡起地上半截砖头。

砖头糙得很，硌手。“草你大爷的。”我说。那老女人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挨了一下还能站起来。我掂着砖头往前走。她往后退了一步。

“上年龄了还在我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面前嚣张？”我扯着嘴角笑，头皮抽着疼。“找死。

”2叶承是我室友。家里有几个臭钱。人长得人模狗样。上个月，他泡了个海嘚捞的女服务员。叫小雅。刚满十八。叶承非要请全寝室去海嘚捞吃饭，见见她。

美其名曰，认认嫂子。那天小雅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围着个围裙。长得确实不赖。皮肤白，眼睛大。看人的时候，眼神湿漉漉的。叶承搂着她，手在她腰上摸来摸去。她也不躲，就低着头笑。给我们倒饮料的时候，她手指尖碰了我一下。凉凉的。我看了她一眼。

她很快就把手缩回去了。一顿饭吃得腻腻歪歪。叶承吹嘘他怎么追到的小雅。

怎么天天去海嘚捞蹲点。怎么送礼物。小雅就在旁边附和，声音小小的。“叶承对我很好。

”散场的时候，叶承去结账。小雅落在后面，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我没吭声，把纸条攥手里了。回到宿舍，打开一看。就一串数字。微信号。我没加。没必要。叶承这人，毛病多，但对我们室友还算大方。而且他在学校还有个正牌女朋友，外语系的，叫李莉。

李莉是个泼辣角色。要是让她知道叶承在外面乱搞，能闹翻天。我寻思着，得提醒一下叶承。

那天晚上，我跟他打游戏。“承哥，外边那个，收敛点吧。”我盯着屏幕，放了个大招。

“李莉那边，不好弄。”叶承嗤笑一声，键盘敲得啪啪响。“怕个毛。”“李莉他们家，跟我家有生意往来。”“她不敢怎么样。”“小雅嘛……”他顿了顿，语气有点得意。

“玩玩呗。”“刚出社会的小丫头，新鲜。”我没再说话。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懒得管他。3过了几天，叶承跟导师出外业，要走一个星期。

他走的第二天晚上，我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了。“喂？”那边是个女声，轻轻的，带着点怯。“是……王锐哥吗？”我愣了一下。“我是。你谁？”“我是小雅。

”“叶承的那个……”“哦。有事？”“我……我一个人没事做。

”“你能陪我去吃海嘚捞吗？”“他们说大学生半夜能打六九折呢。”“我没上过大学，想去看看。”我差点笑出来。“妹妹，那叫六九折，不是六九。”她好像没听懂。

“你就带我去吧，求你了。”声音软得能滴水。我捏着手机，没立刻答应。“叶承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出差了，我没人找。”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就认识你了。

”“行不行？”我想起那天她塞纸条的样子。“说好啊。”我吐了口烟。“我出身份，你出钱。”她马上高兴起来。“好！谢谢你，王锐哥！”见到小雅的时候，她没穿工作服。

穿了一条白裙子。头发披着。看着挺纯。我们去了学校附近那家海嘚捞。我用了学生证，果然六九折。她显得很兴奋，东张西望。“你们大学生真好啊。”“吃饭都便宜。

”我埋头吃肉，没接话。她吃得很少，一直偷偷看我。“王锐哥，你跟叶承说的不一样。

”我抬眼。“他说我什么了？”“他说你……挺闷的。”“还说你家条件一般，让你帮忙跑腿啥的，你都愿意。”我喝了口可乐。“嗯。”叶承就这德行。嘴里没把门的。

吃完饭，她擦擦嘴。“王锐哥，咱们去公园走走吧？”我看了一眼手机。快十一点了。

“公园？”“嗯，就旁边那个小公园。”“这么晚去公园？”她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不敢去啊？”我笑了。“走呗。”公园不大，晚上没啥人。

路灯昏暗暗的。我们沿着小路走。她挨得我很近。胳膊时不时碰我一下。

“叶承……他对你好吗？”我没话找话。“还行吧。”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就是……他脾气有点大。”“哦。”“王锐哥，你有女朋友吗？”“没。”“为啥？

”“穷。”她笑了。“你挺实在的。”我们走到一片小树林旁边。她突然停下脚步。

“王锐哥，我有点冷。”她抱着胳膊，看着我。我没动。“那回去吧。”她没动。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王锐哥，其实……”她话没说完。后面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好啊！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货！”“果然在这里偷人！”我头皮一炸。猛地回头。

4一个老女人从树后面冲出来，一把揪住小雅的头发。“妈？！”小雅尖叫起来。

“你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不要脸的闺女！”老女人力气很大，一巴掌扇在小雅脸上。

啪的一声，特别响。小雅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哭了。“妈！你干嘛！”“我干嘛？

我跟踪你半天了！”老女人指着我的鼻子。“就是这个小子？”“勾引你？

”“看着人模狗样的，不干人事！”我皱起眉。“阿姨，你误会了。”“误会个屁！

”她唾沫星子喷我一脸。“我都看见了！”“大半夜的，跟个男的钻小树林！

”“不是偷人是什么？”小雅捂着脸哭。“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你骗鬼呢！

”老女人不依不饶，扯着嗓子骂。各种难听话都往外蹦。我听得心烦。“阿姨，你女儿跟叶承谈恋爱，你知道吧？”“我是叶承室友。”“就是带她吃个饭。

”老女人顿了一下，眼神狐疑地在我和小雅之间扫。小雅使劲点头。“真的，妈，他是叶承室友……”老女人脸色变了几变。突然，她拍了一下大腿。“哎呦！造孽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啊！”“那个叶承，他不是个东西啊！

”“他是不是把你玩腻了，就让他室友来接手啊？”“这些天杀的大学生，没一个好东西啊！

”我愣住了。这他妈什么脑回路？小雅去拉她妈。“妈，不是的，你起来……”老女人一把甩开她，指着我。“你说！叶承给你多少钱？

”“让你来捡他的破鞋？”我血往头上涌。“你嘴巴放干净点！”“干净？你们干埋汰事，还嫌我嘴不干净？”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快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她四处张望，弯腰从地上捡起个东西。我还没看清。脑后一阵风。接着就是剧痛。嗡的一声。我眼前发黑，差点跪下去。我摸了一下后脑。湿漉漉的。全是血。老女人手里握着半块砖头，喘着粗气，眼神狠毒地看着我。“就是你个不要脸勾引我女儿是吧？”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扭曲的脸。

看着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雅。火气蹭蹭往上冒。艹你妈的。没完了。我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另外半截砖头。砖头边角锋利，带着土。“艹你大爷的。”我说。

老女人看我捡砖头，眼神慌了一下。“你……你想干嘛？

”“上年龄了还在我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面前嚣张？”我掂着砖头，一步步往前走。

头皮裂开的地方一蹦一蹦地疼。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黏糊，冰凉。“找死。

”老女人往后退，脚下一绊，摔在地上。“杀人了！大学生杀人了！”她扯着嗓子喊。

小雅扑过来，想拉我的胳膊。“王锐哥！别！她是我妈！”我甩开她。“滚开！

”我举着砖头，对准地上的老女人。她吓得用手挡着脸，浑身哆嗦。

“你……你别乱来……”我盯着她。手抬得很高。但没砸下去。不是不敢。是觉得不对劲。

这老女人出现得太巧了。小雅约我。她妈跟踪。然后精准地在公园小树林逮住我们。

还带了砖头？公园这地方，砖头可不好找。我慢慢放下手。老女人从手指缝里看我。

小雅在旁边抽泣。“王锐哥……对不起……”我没理她。看着老女人。“你说叶承不是东西？

”“他怎么了？”老女人放下手，眼神躲闪。“他……他骗我女儿！”“怎么骗的？

”“他……他玩腻了就想甩！”“甩了吗？”“还……还没……”“那他怎么个不是东西法？

”老女人噎住了。小雅抢着说：“他……他逼我借钱！”我转头看小雅。“借钱？

”小雅低下头，声音很小。“嗯……他说他家里生意出了问题，急需用钱。

”“让我用我的身份，在好几个平台上借了钱。”“他说他会还的。”“借了多少？

”“十……十五万。”我笑了。叶承家生意出问题？他上星期还买了块新表，三万多。

“借条呢？”“没……没打借条。”“转账记录有吧？

”“他说现金方便……我取的现金给他。”我点点头。明白了。老女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小子，我告诉你！”“这事没完！”“要么，你帮叶承把钱还了！”“要么，我就去你们学校告你！”“告你勾引我女儿，还打人！”她指着我手里的砖头。

“这就是证据！”我掂了掂砖头。“我要是不认呢？”“你不认？由不得你不认！

”老女人拿出手机，对着我拍。“大家都看看！”“大学生打老人了！

”“头都给我打出血了！”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血还没完全止住。“阿姨，是你打的我。”“你胡说！就是你打的！”小雅拉着她妈的胳膊。“妈，别拍了……”“你闭嘴！”老女人甩开她，继续拍我。“小子，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要是不想身败名裂，就乖乖拿钱！”我看着她手机镜头。

又看了看旁边楚楚可怜的小雅。突然觉得挺没意思。“行。”我说。“多少钱？

”老女人愣了一下，放下手机。“十五万！”“连本带利！

”小雅小声补充：“还有……还有精神损失费……”“对！精神损失费！五万！

”“一共二十万！”老女人叉着腰。“少一分都不行！”我点点头。“二十万，不多。

”“但我现在没这么多。”“我得筹钱。”老女人眼睛亮了。“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拿不到钱，我就去你们学校拉横幅！”“让你毕不了业！”“行。

”我把手里的半截砖头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天后，还是这里。”“我给你现金。

”老女人狐疑地看着我。“你小子，别耍花样！”“不敢。”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把柄这么多，我怕你。”老女人得意地哼了一声。“知道怕就行！”“小雅，我们走！

”她拉着小雅，走了。小雅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没看她。等她们走远了。

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强子。”“帮我查个人。”“海嘚捞服务员，叫小雅。

”“还有她妈。”“越快越好。”挂了电话。我摸了摸后脑勺。血差不多凝住了。

就是疼得厉害。艹。二十万。叶承啊叶承。你他妈惹的好事。回到宿舍，另外两个室友都在。

看我头上带血，都吓了一跳。“锐哥，咋搞的？”“摔了一跤。”我没多说。去水房冲了冲。

伤口不长，但是有点深。我找了块创可贴，随便贴上了。5第二天，叶承回来了。

拎着一堆特产。“兄弟们，想我没？”他挨个发东西。发到我这儿，他顿了一下。“锐子，头咋了？”“撞门框上了。”我接过特产，扔在桌上。“谢了。”他也没多问，兴致勃勃地讲他出外业的事。我听着，没插嘴。晚上，强子电话来了。“锐子，查到了。

”“那个小雅，真名张雅。”“确实十八岁。”“她妈，叫王翠花。”“四十六岁。

”“没啥正经工作。”“关键是，这对母女，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强子顿了顿。

“去年在理工大，坑了一个小子。”“手法差不多。”“也是谈恋爱，借钱，然后妈出来闹。

”“那次要了八万。”“那小子家里穷，凑不出钱，差点跳楼。”“后来被学校压下去了。

”我听着，手指敲着桌面。“叶承知道吗？”“你那个室友？看样子不知道。

”“他好像真挺喜欢那个张雅。”“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不过……”强子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张雅背后，好像还有人。”“她们母女俩，是听指挥的。

”“上次理工大那事，也有这个人的影子。”“没查出来是谁。”“藏得挺深。

”我挂了电话。点了根烟。果然。不是简单的敲诈。是针对大学生的，有组织的敲诈。

叶承只是个目标。我可能，也是目标之一。或者，是意外卷入的。张雅约我，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她背后那个人的意思？我想起那天在海嘚捞，她塞给我的纸条。

想起她看我的眼神。不像装的。她可能，真对我有点意思？有意思到要拉我下水？我想不通。

但我知道，二十万，我不能给。给了，就是无底洞。而且，我也没二十万。我家里条件一般，生活费刚够。三天时间。我得想办法。第二天，我去找了叶承。直接摊牌。

“小雅找你借过钱吗？”叶承正在打游戏，头也不回。“借钱？没有啊。”“她没跟你说，家里急用钱？”“没。”他顿了顿，松开鼠标，转过头看我。“你咋知道她家急用钱？

”“她跟你说的？”我看着他。“她妈昨天找我了。”“说我勾引小雅。

”“还要我赔二十万。”叶承愣住了。“啥？”“她说你骗小雅借钱，十五万。

”“玩腻了就想甩，让我接盘。”叶承脸色一下子变了。“放她妈的屁！

”“我什么时候让她借钱了？”“我叶承再不是东西，也不至于骗女人的钱！

”他猛地站起来。“小雅呢？我找她问清楚！”我拉住他。“别急。”“她们是专业的。

”“什么意思？”“骗钱的。”我把强子查到的跟他说了。叶承听完，脸色铁青。“艹！

”“老子真心对她，她玩我？”他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又按住他。“你现在打电话，就打草惊蛇了。”“那怎么办？”“等。”“等什么？”“等她们下次找我。

”“你不是说三天后给钱吗？”“嗯。”“你真给？”“不给。”我看着叶承。

“你得帮我演场戏。”三天后。晚上。小公园。我拎着一个黑塑料袋，准时到了。

老女人和张雅已经在等了。老女人一脸警惕。张雅低着头，不敢看我。“钱呢？”老女人问。

我把塑料袋扔过去。她接住，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几捆废纸，上面盖了一层真钱。

“就二十万？”她掂量了一下，怀疑地看着我。“嗯。”“点数。”她开始低头数钱。

我给了张雅一个眼神。张雅微微点了点头。老女人数着数着，发现不对。“妈的！你敢耍我！

”她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就在这时，叶承从树林后面冲了出来。“张雅！你他妈敢骗我！

”他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指着张雅的鼻子骂。张雅“哇”的一声哭了。

“叶承……对不起……”老女人一看叶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啊！

你们合伙耍我们娘俩是吧！”叶承不理她，盯着张雅。“我对你不好吗？

”“你为什么要骗我？”张雅只是哭，不说话。老女人一把拉过张雅。“少废话！

”“钱没拿到，这事没完！”“我现在就去你们学校！”她拉着张雅就要走。“等等。

”我开口。老女人回头。“怎么？后悔了？”“钱不够可以再加。”我说。

老女人眼睛又一亮。“加多少？”“你说个数。”“三十万！”“行。”我答应得很爽快。

老女人反而疑心了。“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不干什么。”我看着张雅。

“我想跟小雅单独说几句话。”老女人立刻警惕起来。“不行！

”“妈……”张雅拉了拉她妈的袖子。“就几句。”我说。老女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叶承。

“不行！”“那算了。”我转身要走。“等等！”老女人叫住我。“五分鐘。”“就五分鐘。

”她指了指旁边的小树林。“在那说。”“我看着你们。”我点点头。朝小树林走去。

张雅看了她妈一眼，跟了上来。走进小树林，离她妈有段距离。我停下。张雅站在我对面，低着头。“王锐哥……”“为什么？”我问。她没说话。“为什么选我？”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我喜欢你。”我笑了。“喜欢我，所以跟你妈一起敲诈我？

”“不是的！”她急忙说。

……只是想约你出来……”“没想到我妈会跟来……”“更没想到她会打你……”“王锐哥，对不起……”她哭得很可怜。要是以前，我可能就信了。“叶承对你不错。”我说。

“你为什么骗他？”她咬着嘴唇。“我没办法……”“谁逼你？”她摇头。

没人逼我……”“是我妈……”“她欠了赌债……”“我们没办法……”“上次理工大那事，也是赌债？”她猛地抬头，眼神惊慌。“你……你怎么知道？”“你别管，回答我问题。

”我往前走了一步。她往后退了一步。“你背后那个人，是谁？”她脸色煞白。

“没……没有人……”“张雅。”我看着她的眼睛。“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谁在指使你们。”“否则，下次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了。”她浑身发抖。

“我……我不能说……”“说了，我们会没命的……”“你不说，现在就会没命。

”我的声音很冷。她恐惧地看着我。“王锐哥……”“说。”她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

突然，一道强光照过来。刺得我睁不开眼。“警察！”“不许动！”我愣住了。

张雅也愣住了。6几个警察冲了过来，把我们围住。“有人报警，这里有人敲诈勒索！

”一个警察拿手电照着我。“是你吗？”我还没说话。老女人从外面跑进来，一把抱住张雅。

“警察同志！就是他！”“他勾引我女儿！”“还想非礼她！”“被我抓住了，就要拿钱封我们的口！”她指着地上的黑塑料袋。“那就是证据！”警察捡起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