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守三年,我的烈士军妻死而复生(李伟卓岚)免费阅读_热门的小说苦守三年,我的烈士军妻死而复生李伟卓岚
结婚三年,我老婆卓岚失踪了整整三年。整个军区大院的人都说我是个望门寡,笑我一个大男人“嫁”给了军人,还把自己“嫁”成了个克妻的笑话。
他们劝我早点把这身不合身的军属“制服”脱了,拿着抚恤金回城里另寻新欢。我没理。
中秋月圆夜,我独自在家,蒸好了她最爱吃的蟹粉小笼包。热气氤氲了我的眼,也模糊了门外那两个穿着笔挺军装,表情严肃的男人。他们是来送“烈士”通知书的。
可就在我准备签字的那一刻,门外,一个浑身浴血、被战友架着的身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视线里。“报告,我……回家了。”01“小姜啊,不是嫂子说你,你看看你,又瘦了。这女人啊,不能太惯着,卓岚这一走三年没个音信,你还真就打算这么干等着?”张嫂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自来熟地推开我家的纱门,一屁股坐在我刚擦干净的八仙桌旁。她的眼神像X光,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我手边那盆和好的面团上,啧啧两声。“又是给卓岚做她爱吃的小笼包?唉,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心眼。”我手上沾着面粉,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今天是中秋节,军区大院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空气里飘着肉香和孩子们的笑闹声。

唯独我家,安静得像一口深井。结婚三年,我老婆,猛虎团一营营长卓岚,失踪了三年。
三年前,我们新婚燕尔,她接到紧急任务,只来得及在我额上亲一下,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就消失在了黎明的晨雾里。这一等,就是一千多个日夜。
我是个外来户,当初为了她,放弃了城里铁饭碗的工作,跟着她来到这个偏远的军区。
一个大男人,不事生产,每天就捣鼓些花鸟鱼虫,洗衣做饭,在大院里那些军嫂眼里,我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是卓岚的附属品。起初,她们还羡慕卓岚找了个长得好看又体贴的男人。时间一长,卓ax岚杳无音信,风言风语就起来了。“估计是任务凶多吉少,人早没了。” “嗨,我听说啊,是跟野男人跑了!不然哪有三年不回家的?” “可怜了小姜,长得白白净净的,就这么守着个空房子,图啥呀?”这些话像苍蝇,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我只当听不见。
张嫂见我不搭腔,把西瓜往我面前推了推,压低了声音:“小姜,听嫂子一句劝。你还年轻,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后勤部的李伟,你知道吧?他爸是后勤处长,那小伙子对你有意思,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擀面杖的动作停住了。李伟,那个仗着他爹是处长,在院里横着走的二世祖。他看我的眼神,黏腻又恶心,总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他大概觉得,卓岚死了,我这个“军属遗孀”,就该是他囊中之物。“张嫂,”我抬起头,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这包子馅儿快调好了,您要不尝尝咸淡?”我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小时候学木工留下的。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用右手拇指去摩挲它。张嫂被我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了两声:“不……不了,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冷清,过来陪你说说话。你这孩子,别不识好人心。”她话音未落,院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两声清脆的关门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张嫂也伸长了脖子往外看,随即眼睛一亮,站了起来:“哎哟,是政治部的车!小姜,快,快出去看看,是不是卓岚有消息了?
”我放下擀面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口。两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军官,一老一少,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老的那个肩上扛着两杠三星,是政治部的主任。他们的眼神,沉重得像铅块。
张嫂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她在大院里待了半辈子,最懂这种阵仗意味着什么。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边。政治部主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官方的同情。“姜河同志,我们代表组织,来跟你谈一谈。”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静得只剩下耳鸣。02“姜河同志,请节哀。”政治部主任的声音很沉,像寺庙里被敲响的钟,余音带着悲悯,却也带着不容置喙的终结意味。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方盒子,轻轻放在桌上。那抹红色,刺得我眼睛生疼。“卓岚同志在执行一项高度机密的特殊任务中,为保护国家财产和战友安全,英勇无畏,与敌人同归于尽。组织上已经追认她为革命烈士。
”“这是她的烈士证明,以及组织上给予家属的抚恤金和一些优待政策。考虑到你的情况,组织上决定,可以在省城为你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解决你的后顾之忧。
”年轻的干事把文件推到我面前,上面“烈士家属”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我盯着那几个字,没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张嫂捂着嘴,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院子里不知何时聚拢了些邻居,都在窃窃私语,投来的目光里混杂着同情、惋惜,或许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我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唉,终究是等来了这个结果。
” “小姜太可怜了,这下真成寡夫了。” “也好,拿了钱回城里,还能再找一个。
”政治部主任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些:“姜河同志,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卓岚是部队的骄傲,也是你的骄傲。你有什么困难,只管跟组织提。”我终于抬起了眼皮,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墙上那张我们唯一的合影。照片上,她穿着军装,英姿飒爽,笑容比阳光还灿烂。我穿着白衬衫,站在她身边,眉眼温顺。拍照那天,她说:“姜河,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谁敢欺负你,我揍他!”我拿起桌上的包子皮,舀了一勺蟹粉馅,慢条斯理地捏起了褶子。一个,两个,三个……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这是她手把手教我的。
她说,她最喜欢看我为她做饭的样子,让她觉得,卸下了一身戎装,这里就是她最安稳的港湾。“我不信。”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政治部主任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不信。
”我把捏好的小笼包整齐地码在蒸笼里,头也没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见到她的人,一张纸,一笔钱,就想让我承认她死了?”我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
可正是这份平静,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了窒息。年轻的干事皱起了眉:“姜河同志,请你理智一点!这是组织上经过反复核实确认的!卓岚同志牺牲的场面,有不止一名战友亲眼目睹!”“亲眼目睹?”我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冷意,“那她的尸体呢?带回来了吗?”两个军官对视一眼,哑口无言。“带不回来,是吗?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们,“那就等什么时候带回来了,再来跟我谈。”我端起蒸笼,走向厨房,背影挺得笔直。“抚恤金,你们拿回去。工作,我不需要。
我老婆只是出任务去了,她会回来的。今天中秋,我做了她爱吃的小笼包,等她回来一起吃。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寂静的空气里。政治部主任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更多的是无奈和一丝敬意。他沉默了半晌,挥了挥手,示意干事把东西收起来。
“那……你先冷静一下。组织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他们走了。
看热闹的邻居也渐渐散去,院子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张嫂还站在原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小姜……”“张嫂,您也回吧。”我打开蒸锅的火,水汽很快升腾起来,“包子要蒸熟了。
”我的右手拇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左手腕上那道疤痕。那道疤,是卓岚第一次教我用军刀削苹果时,不小心划伤的。她当时紧张得脸都白了,抱着我的手吹了好久。她说,这就算盖了她的章,我这辈子都是她的人了。我怎么可能,相信她会不要我。03政治部的人前脚刚走,李伟后脚就跟苍蝇见了血似的凑了过来。
他斜倚在我家门框上,一身崭新的干部服穿得人模狗样,嘴里叼着根烟,痞里痞气地朝屋里喷了口烟圈。“哟,这不是我们大院的‘望夫石’嘛。怎么着?
今天组织上是来给你送旌旗,还是送骨灰盒啊?”他笑得一脸下作,眼神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商品。我没理他,专心致志地看着蒸笼上的热气。李伟见我不搭理,自觉没趣,又变本加厉地挑衅:“我听说,卓营长成了烈士?啧啧,真是可惜了。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以后哥哥我罩着你。
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一个短命的女人强?”他说着,竟然伸出手,想来拍我的脸。那只油腻的手,带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汗水的混合气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脸颊的瞬间,我动了。我没回头,只是在他手腕探进来的刹那,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他的脉门。右手顺势握住他的小臂,腰身一拧,脚下一个错步——“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啊——!
”李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我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反剪了双手,脸朝下死死地按在了地上。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此刻正和地面亲密接触,啃了一嘴的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院子里几个还没走远的邻居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李伟,下一秒就跟条死狗一样趴在了地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我这个在他们眼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竟然有这么利落的身手。
“你……你他妈敢动我!我爸是李处长!”李伟疼得满头大汗,还在嘴硬。
我膝盖顶着他的后心,手上加了点力。“嗷!疼疼疼!松手!快松手!”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我老婆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付你这种嘴欠的垃圾,不用讲道理,直接打到他讲道理为止。”“第二,她叫卓岚,是我的妻子,是英雄。你再敢用那种下流的词侮辱她,下一次,我拧断的就不是你的胳at,是你的脖子。”我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李伟却抖得像筛糠。他大概是从我的声音里,听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气。这是卓岚教我的防身术。她说,她不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我得有自保的能力。她陪我练了整整一年,我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知道该如何最有效地发力。我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到一边。
李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脱臼的手腕,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你……你给我等着!”他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跑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回了厨房。蒸笼里的水已经开了,白色的蒸汽带着蟹粉的鲜香,弥漫了整个屋子。我关掉火,打开蒸笼盖。一个个晶莹剔透、皮薄馅大的小笼包,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拿出两只碗,两双筷子,在桌上摆好。然后,我盛了一碗包子,放在对面的位置上。“卓岚,吃饭了。”我轻声说。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又大又圆,清冷的光辉洒满了整个院子。月圆,人不圆。
我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真咸。咸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04我暴打李伟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版本有好几个。
有人说我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有人说我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还有人说我是故意做戏,想博取同情。但无论哪个版本,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怜悯和嘲笑,变成了敬畏和疏离。没人再敢当着我的面说三道四了。这正合我意。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每天打扫卫生,做饭,看书,练字,把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重复着这些动作,以此来抵御内心那股足以将人吞噬的恐慌和绝望。政治部的人又来了两次。一次是送慰问品,一次是劝我去参加即将为卓岚举办的追悼会。我都拒绝了。“她没死。”我每次都这么回答。
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只能叹着气离开。我远在老家的父母也打来了电话。电话里,我妈哭得撕心裂肺,劝我别犯傻,赶紧回家。“儿啊,咱认命吧!那姑娘是个好姑娘,可她命不好啊!你不能为了一个没了的人,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啊!”我沉默地听着,直到我妈哭累了,才轻声说:“妈,她会回来的。我得等她。”说完,我挂了电话。我知道,在所有人眼里,我已经疯了。一个活在自己幻想里,不肯接受现实的疯子。追悼会那天,大院里格外肃静。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哀乐,所有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胸前别着白花,前往礼堂。我没有去。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就是照片上穿的那一件。
我在厨房里忙活,做了四菜一汤。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全都是卓岚爱吃的。我把饭菜摆上桌,两副碗筷,两只酒杯。我打开一瓶她最爱喝的桂花酒,给我们俩都满上。“卓岚,今天是个好日子,别错过了。”我举起酒杯,对着空气笑了笑,“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过每一个中秋节。”“你这个骗子,要是敢食言,我……我就把你那些宝贝军功章全都拿去当废铁卖了。”我说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滑了下来,滴进酒杯里,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我仰头,将那杯混着泪水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那声音又急又重,像一把尖刀划破了哀乐的悲鸣。我怔住了,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声。“天呐!
那……那是……” “快!快去报告团长!”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里!”我猛地站起身,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我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刺眼的阳光下,一辆军用吉普车横在院子中央,车身上布满了弹孔和泥浆。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破烂迷彩服的身影,被战友从车上搀扶下来。她浑身是血,脸上、手臂上全是伤口,军装被染成了暗红色。她瘦得脱了形,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往日里明亮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疲惫和麻木。她的左臂软软地垂着,似乎是断了。可那张脸,那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的脸……是卓岚。我的卓岚。她回来了。她还活着。她就站在那里,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幽灵。周围的邻居,那些刚刚还沉浸在悲伤中的人们,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傻傻地看着她。
政治部主任和几个领导从礼堂的方向飞奔而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卓岚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她推开搀扶着她的战友,用尽全身力气,站直了身体。她抬起唯一能动的右手,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报告……我……回家了。”我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千万片。05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哀乐停了,嘈杂的人声消失了,只剩下我和她之间,那段不足二十米的,却仿佛隔着生死的距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百骸都僵住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地盯着她。看她苍白的嘴唇,看她脸上纵横的伤疤,看她那身被鲜血浸透的、破烂不堪的军装。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巨手反复揉捏,疼得快要喘不上气。是卓岚。真的是她。她没有死。她回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我混沌的脑海里炸开。我拔腿就朝她冲了过去,脚下的石子路被我踩得噼啪作响。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我终于冲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时,她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一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我所有的狂喜。我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她的眼神,陌生又警惕,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防备。那不是看爱人的眼神。
“卓岚?”我试探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看着我,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辨认我是谁。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了许久,最后落在我胸前那件白衬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你是……谁?”她问。这三个字,比任何刀子都锋利,瞬间将我凌迟。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政治部主任和几个领导已经赶到,他们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