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劫男友用148朵白菊为我送葬(孟晓沈舟)好看的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情人劫男友用148朵白菊为我送葬孟晓沈舟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亲手将一捧捧惨白的菊花插进花瓶。他甚至还哼着歌,是我最喜欢的那首。他说,如烟,你看,多漂亮。可沈舟,白菊是用来祭奠死人的。而我,真的死了。1今天是情人节。也是我死的第七天。我叫柳如烟,现在是一个无法离开这间公寓的幽魂。我的男朋友沈舟,正站在客厅中央。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灰色羊毛衫,身姿挺拔,侧脸英俊如初。我们在一起三年,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现在,他亲手将一束又一束的白菊抱进了我们的家。
不是玫瑰。是菊花。还是惨白惨白的颜色。我飘在天花板的角落,冷冷地看着他。
空气里弥漫着菊花清苦又诡异的香气,混杂着泥土的腥味。
沈舟将最后一把白菊插进玄关处那个巨大的青瓷花瓶里,终于停了下来。他拍了拍手,环顾四周。整个屋子,几乎被这些白色的花朵淹没。客厅、卧室、阳台,甚至是厨房的窗台上,都摆满了。他满意地笑了。那笑容,温柔又缱绻,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如烟,喜欢吗?”他轻声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说话。

“我数过了,不多不少,一百四十八朵。”“要死吧。”我的心,如果还有心的话,一定被这三个字狠狠地刺穿了。我死了。死于一场意外。七天前,我下班回家,在公寓楼下的拐角处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倒。等我再有意识时,我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缕魂魄,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哪儿也去不了。我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盖上白布抬走,看着警察来来回回地勘察现场。我看着沈舟接到电话后,疯了一样地冲到楼下。
他抱着我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昏厥。那时的我,飘在他身边,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想抱抱他,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他的身体。可现在,这个为我痛不欲生的男人,却在我的头七之日,用满屋的白菊,为我“庆祝”情人节。148朵。要死吧。他在咒我。
不,他不是在咒我。他是在羞辱我,嘲讽我。嘲讽我这个已经死去的、可悲的灵魂。为什么?
我们那么相爱。就在出事的前一晚,他还抱着我,规划着我们的未来。他说,等下个月项目奖金发下来,我们就去买戒指。他说,他已经看好了城郊的一栋小别墅,带着院子,以后可以种满我喜欢的蔷薇。他说,如烟,我们结婚吧。我笑着答应他,幸福得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怀里。可这一切,怎么就变了?沈舟走到沙发边坐下,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他倒了两杯。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对面的空位上。
那是我的位置。“如烟,情人节快乐。”他举起酒杯,朝着对面的空位,笑得温柔。
“虽然你不在,但我们还是要庆祝一下。”他自顾自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视线在满屋的白菊上流转。“这些花,我跑了好几家店才凑齐。”“他们都问我,情人节送这个,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他们,我的爱人,她与众不同。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说着最动听的情话。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的魂魄上。
我看着他虚伪的表演,只觉得一阵阵发冷。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沈舟吗?
那个会在我生理期时,笨拙地为我熬红糖水的大男孩。那个会在我受委屈时,把我搂在怀里,笨拙安慰的男人。那个会因为我一句无心的话,就紧张半天的傻瓜。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努力回忆着出事前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记忆里,全都是他爱我的模样。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沈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原本带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没有立刻接,任由铃声响着。我飘过去,看到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我的闺蜜,孟晓。
我的心猛地一紧。晓晓一定是很久联系不上我,所以才来找沈舟。
沈舟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他清了清嗓子,刚才那副温柔缱绻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疲惫和沙哑的悲伤。“喂,晓晓。”电话那头,孟晓焦急的声音传来。“沈舟!你总算接电话了!如烟呢?我给她打了好几天电话都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她到底去哪儿了?”沈舟沉默了片刻。我看到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然后,我听到了他带着哭腔的声音。
“晓晓……”“如烟她……”“她出事了。”2听到沈舟说出“她出事了”这四个字时,我的魂体都跟着颤抖了一下。他在演戏。演得那么逼真。我看着他握着手机,肩膀微微抽动,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巨大的悲痛。电话那头的孟晓显然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尖叫了一声。
“你说什么?!出什么事了?!”“七天前,楼下拐角,一辆货车……”沈舟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V续,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复述了当时的事实。可我知道,这都是假的。他心底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我能感觉到。自从我死后,我对情绪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此刻的沈舟,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还泛着一丝丝诡异的兴奋。孟晓在电话里已经哭成了泪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那她人呢?”“在……在医院的太平间。
”沈舟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们,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们!我们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孟晓在电话里崩溃大吼。“对不起,晓晓,对不起……我这几天脑子都是懵的,我……”沈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被巨大悲痛击垮的男人的无助与脆弱。
如果我还是个活人,我一定会被他这副样子骗过去。可我现在看得清清楚楚。在他低着头,用手捂住脸“痛哭”的时候,他的嘴角,正微微上扬着。他在笑。一个无声的,得意的笑。
我的魂魄像是被投入了冰窟,从里到外都冻僵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我马上过去找你!
”孟晓哭着挂断了电话。沈舟放下手机,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重新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眼神幽深地看着满屋的白菊。“如烟,你看,你的朋友多关心你啊。”“可惜,她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轻笑一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他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就好像,刚才那通令人心碎的电话,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我死死地盯着他。
我想要冲过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我只是一团虚无的空气,连触碰他都做不到。
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我撕碎。我开始疯狂地回忆,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出事前一天,我们还好好的。出事前一周,我们去看了电影,他还给我买了超大桶的爆米花。
出事前一个月,他升了职,我们去最高级的餐厅庆祝。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的恋爱,正常的甜蜜,正常的规划未来。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没有任何不愉快的迹象。
那问题出在哪里?难道……是那场车祸?那辆失控的货车。警察说是意外,刹车失灵。
可现在想来,一切都太巧了。偏偏在我回家的路上,偏偏在那个没有监控的拐角,偏偏司机肇事后还逃逸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这不是意外。
是谋杀。而策划这场谋杀的人,就是我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这个想法让我浑身发冷,连魂体都变得不稳定起来。不,不可能。沈舟为什么要杀我?
我们之间没有利益纠纷,他家境优渥,我的家庭也只是普通工薪阶层。
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我们是彼此的初恋,感情一直很好。图什么?我无法理解。
就在我思绪混乱的时候,门铃响了。一定是孟晓来了。沈舟走过去开门。在开门前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再次发生了变化。那种平静和诡异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憔悴。他的眼圈红红的,脸色苍白,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门一打开,孟晓就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沈舟的胳膊。“沈舟!
到底怎么回事!”孟晓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一路哭过来的。
当她的目光扫到屋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是什么?”她指着满屋的白菊,声音都在发抖。“情人节,你……你买这些东西放在家里?”沈舟垂下头,声音沙哑。
“这是如烟最喜欢的花。”我听得想笑。我最喜欢的花是蔷薇,不是这象征着死亡的白菊。
沈舟,你真是谎话连篇。孟晓显然也不信。“你胡说!如烟最讨厌菊花!
她说这花闻起来像中药,晦气!”孟-晓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对。
我讨厌菊花。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跟沈舟抱怨过,公司前台那个巨大的花瓶里总是插着菊花,每次经过都觉得浑身不舒服。他知道的。他明明知道我讨厌菊花。可他却说,这是我最喜欢的花。他在对谁撒谎?不,他不是在对孟晓撒谎。他是在对某个“东西”撒谎。
某个他认为“听”得到他说话的“东西”。沈舟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更悲痛的语气掩饰过去。“是吗?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这几天,脑子都是乱的,什么都记不清了……”他扶着额头,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孟晓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软了。她扶住沈舟,声音也缓和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冲你发火的。我只是……太难接受了。”“我带你去看看她吧。”沈舟低声说。
“好。”他们两个人准备出门。我急了。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我不能让沈舟继续演戏,不能让他欺骗所有人!我必须做点什么!我用尽全力,朝着玄关处的那个青瓷花瓶冲了过去。
那里插着最多的白菊。我要把它弄倒!我要制造出一点动静,让孟晓察觉到不对劲!
我的魂体穿过花瓶,什么都没有发生。再试一次!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怨恨和愤怒都集中在一起,再一次狠狠地撞向那个花瓶!“砰——”一声巨响。
那个巨大的青瓷花瓶,竟然真的被我撞倒了!花瓶碎裂一地,水和惨白的菊花流淌满地,狼藉不堪。正要换鞋的沈舟和孟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
3“怎么回事?”孟晓惊魂未定地看着一地狼藉。沈舟的脸色,在看到破碎花瓶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惨白。不是悲伤的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戳破了伪装的恐惧。
他的眼神不再是悲伤,而是惊疑不定地扫视着整个房间。仿佛在寻找什么。他在找我。
他感觉到我的存在了。我的心底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感。沈舟,你怕了。
“可能……是风太大了吧。”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发干。可今天根本没有风。
窗户都关得好好的。孟晓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狐疑地看了看紧闭的窗户,又看了看沈舟。
“这花瓶这么重,风怎么可能吹得动?”“我也不知道……”沈舟的眼神有些躲闪,他蹲下身,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碎片。“别动!小心划到手!”孟晓连忙阻止他。
可沈舟就像没听到一样,他的手指在捡起一块碎片时,被锋利的边缘划破了。鲜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一片惨白的菊花瓣上。红与白,形成了刺眼的对比。看到血的那一刻,沈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他的表情,惊恐到了极点。他不是怕疼。
我认识的沈舟,大学时打篮球骨折了都眉头不皱一下。他是在怕别的东西。他在怕他的血,滴落在这祭奠我的菊花上。这太不正常了。孟晓也察觉到了他的反常,她蹲下身,抓住沈舟的手。“你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我没事。”沈舟迅速抽回手,把受伤的手指塞进嘴里吮吸着,仿佛那是某种剧毒,需要立刻清除。“我只是……太累了。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孟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狼藉,而是审视着整个房间。这个她和我们曾经一起打闹欢笑的家,此刻变得陌生又诡异。
满屋的白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沈舟反常的举动,和他那漏洞百出的谎言。
一切都透着不对劲。“沈舟,”孟晓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老实告诉我,如烟出事,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沈舟的身体明显一僵。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愤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我没有怀疑你!
”孟晓立刻反驳,“我只是觉得太奇怪了!如烟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出车祸?
而且还是肇事逃逸!”“警察都说了是意外!”沈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这种过度反应,反而更显得他心虚。我飘在他们上方,冷眼旁观。孟晓不愧是我的好闺蜜,她比我想象的更敏锐。“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吗?”孟晓步步紧逼,“如烟出事后,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家里,还弄来这么多晦气的东西?
”“我说了,我那是悲伤过度!”“悲伤过度?悲伤过度的人会像你这样,还有心情布置‘花海’,喝着红酒,庆祝情人节?”孟-晓的声音越来越冷,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沈舟的脸上。沈舟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所有的伪装,在孟晓尖锐的质问下,都开始剥落。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恼羞成怒地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你去哪儿?
”孟晓一把拉住他。“我不想跟你吵!我要去医院看如烟!”沈舟用力甩开她的手。
就在这时,我看到沈舟的裤子口袋里,掉出来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红色的锦囊。
锦囊掉在地上,滚到了沙发底下。沈舟和孟-晓都在气头上,谁都没有注意到。但我看见了。
那锦囊的样式,我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努力地在记忆里搜索。对了!
我想起来了。出事前的那个周末,沈舟说要去郊区的一座古寺里办点事。我当时还笑他,一个无神论者,什么时候也信佛了。他只是笑了笑,说是一个朋友托他去求个平安符。
现在想来,那个平安符,就是这个红色的锦囊。他不是给朋友求的。他是给他自己求的。
他在求什么平安?一个马上要策划谋杀的人,去寺庙里求神佛保佑?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我立刻飘到沙发底下,想要看清楚那个锦囊里到底装着什么。我的魂体可以直接穿透沙发。
锦囊的口是系着的,我看不到里面。但我能感觉到,那里面散发着一股微弱的、让我很不舒服的气息。
是一种混杂着檀香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味道。这股味道,和沈舟身上的味道很像。
我一直以为是他新换的香水。现在看来,不是。他一直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
沈舟和孟晓还在门口对峙。“沈舟,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孟晓,我拜托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我必须让孟晓看到这个锦囊。
这里面一定有线索。我再次集中我所有的意念。这一次,我的目标不再是笨重的花瓶,而是沙发底下那个小小的锦囊。我要把它弄出来!我能感觉到魂体里的力量正在流失,每一次使用这种“念力”,对我来说都是巨大的消耗。但我不乎。我用尽全力,对着那个锦囊,狠狠地推了一下!锦囊在地上滚动了一下,从沙发底下露出了一个小角。
还不够!孟晓发现不了。我咬着牙,再次发力!
“咕噜噜——”锦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从沙发底下滚了出来,正好停在了孟晓的脚边。4.孟晓低头,看到了脚边的红色锦囊。她愣了一下,弯腰捡了起来。“这是什么?”她捏了捏,感觉里面装着一些纸片和硬物。
沈舟看到锦囊的瞬间,脸色大变。他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从孟晓手里抢走了锦囊,紧紧地攥在手心。“没什么!”他的声音尖锐而惊慌。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可疑。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孟晓死死地盯着他攥紧的拳头,“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拿出来给我看看!”“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无权过问!”沈舟将锦囊塞回口袋,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狠厉。这已经不是他平时的样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沈舟,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私人物品?”孟晓冷笑一声,“沈舟,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有什么私人物品是不能让我和如烟知道的?
”她的目光转向我飘浮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我一样,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坚定。
“如果这东西和如烟的死有关,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弄清楚!”孟晓的话,像一股暖流注入我冰冷的魂魄。有她在,真好。沈舟被孟晓的气势震慑住了,他后退了一步,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僵持之际,沈舟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男人声音。“是沈先生吗?我是交警队的,关于你女朋友柳如烟小姐的交通事故,我们这边有了新的发现。”交警队!
我和孟晓如果她能听到的话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沈舟的身体也绷紧了。
“什么……什么新发现?”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我们找到了肇事逃逸的货车司机。
他已经全部交代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沈舟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他……他交代了什么?”“他说,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交警的声音变得凝重,“他说,有人花钱雇他,让他故意制造这场‘意外’。”轰——我的大脑,不,我的整个魂魄,都像是被炸开了一样。
果然!果然是谋杀!我死死地盯着沈舟,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凌迟。孟晓虽然听不到电话内容,但她从沈舟的表情变化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她的脸色也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是谁?”孟晓颤抖着声音问,像是在问沈舟,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是谁这么狠心……”沈舟没有回答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电话上。
“雇……雇他的人是谁?”他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句话。电话那头的交警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沈先生,这个……涉及到案件机密,暂时不方便透露。我们打电话给你,是想请你过来一趟,配合我们做一些笔录,有些情况需要跟你核实。”“好……好,我马上过去。”沈舟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完了。他心里一定在想,一切都完了。孟晓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她看着沈舟,一字一句地问:“警察说什么了?
”沈舟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她。“找到了……肇事司机。”“他说……是被人收买的。
”孟-晓的身体晃了晃,眼泪再次决堤。她冲到沈舟面前,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衣领。
“是谁?!到底是谁要害如烟!”她声嘶力竭地质问着。沈舟却只是摇头,嘴里喃喃自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撒谎。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雇凶杀人的人,就是他自己!我恨!我恨我只是一缕魂魄!我恨我不能亲手撕开他伪善的面具,不能为自己报仇!愤怒和怨气在我体内冲撞,我感觉自己的魂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客厅里的灯,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
“滋啦……滋啦……”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着沈舟和孟晓惊恐的脸。“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孟晓害怕地抓紧了沈舟。沈舟却猛地推开她,惊恐地看着闪烁的吊灯,仿佛那是什么吃人的怪物。“是她……”他颤抖着嘴唇,吐出两个字。
“是她回来了……”他知道是我!他知道我没有彻底消失!我看到他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他开始在房间里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我的踪迹。“如烟……是你吗?”“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出来!你给我出来!”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状若疯魔。孟晓被他吓坏了,连连后退。“沈舟,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没疯!”沈舟通红着眼睛,指着那满屋的白菊,“你以为我买这些花是干什么的?我就是知道她会回来!
这些花是镇着她的!”镇着我?用我最讨厌的菊花,用“要死吧”这个数字,来镇住我的魂魄?何其歹毒!“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他突然冲到墙边,拉开一个暗格。
里面,供奉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面目狰狞的木制神像。神像前,还点着三炷香。原来,这个家里,还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他从神像前的香灰炉里,抓起一把香灰,混着口袋里那个锦囊里的东西,朝着空中撒去!“滚!你给我滚!
”那些混杂着香灰和草药的粉末,朝我迎面扑来。我感觉到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魂体像是被无数根针扎刺,变得稀薄而不稳定。我痛苦地尖叫,可没人能听见。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就在我快要消散的时候,孟晓突然冲了上去。
她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沈舟的脸上。“啪!”清脆响亮。沈舟被打蒙了。“你这个疯子!
你在干什么!”孟晓趁他发愣的瞬间,一把抢过他手中剩下的粉末,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她又冲过去,一把将那个狰狞的木制神像扫落在地。“砰”的一声,神像摔得四分五裂。
5神像碎裂的瞬间,我感觉身上那股灼烧的痛感减轻了许多。魂体重新稳定下来。
我感激地看着孟晓。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挡在我和沈舟之间。“沈舟!
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鬼!”孟晓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了?”沈舟捂着脸,眼神阴鸷地看着地上的碎片,仿佛那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毁掉了。“你懂什么!”他低吼道,“我是在救我们!
救我们所有人!”“救我们?”孟-晓气笑了,“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怕如烟的鬼魂回来找你索命吧!”孟晓只是情急之下的一句气话。可这句话,却像一把利剑,精准地刺中了沈舟的要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慌。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孟晓步步紧逼,指着他的鼻子,“你敢说如烟的死跟你没关系吗?你敢对着地上的这些碎片发誓,你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吗?”沈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敢。
他心虚。看着他这副样子,孟晓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
她看着沈舟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恐惧。
“是你……”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是你害了如烟,对不对?”虽然是问句,但她的语气里已经充满了肯定。沈舟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他没有承认,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孟晓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无法相信,这个她和柳如烟曾经都以为是良人的男人,竟然是杀害闺蜜的凶手。“为什么?”她蹲下身,抓着沈舟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那么爱你!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沈舟抬起头,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他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悔恨和疯狂的复杂表情。“我也不想的……”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如烟逼你?
”孟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逼你了?逼你去爱她吗?!
”“不是的……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沈舟的情绪激动起来,“她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她早就不是柳如烟了!”他说的是什么浑话?我不是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