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海盐气息扑面而来。铁门开启的瞬间，强光刺入电梯，我抬臂挡在江晚舟面前。

她身体几乎完全透明，靠在我胸前微微起伏，呼吸轻得像一层雾。五名实验员持枪列队，枪口齐齐对准我的头部。陈明远站在队伍后方，右手垂在身侧，无名指上的婚戒反射着冷光。

我没有放下她。左手指节死死抵住电梯内壁的金属接缝，目光锁住他左眼——那层蓝光正在缓慢波动，频率不稳，像是后台程序出现延迟。他在紧张。

不是伪装，是系统无法完全压制的真实反应。我缓缓蹲下，将江晚舟轻轻置于身前，用整个背部挡住她的轮廓。地面冰冷，膝盖传来钝痛。“你不是投影吗？”我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更稳，“既然现实三年前就停摆了，你现在的行动又算什么？

执行一段早已写好的代码？”他没有立刻回应。空气凝滞，只有远处管道滴水的节奏。

“放下她。”他终于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她已经不是人了，只是数据残渣。”我冷笑：“那你为什么亲自来？让几个复制体就够了。你怕的，不是我带走她——是你怕她说出真相。”他瞳孔微缩。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我没敢低头，但屏幕亮光从裤袋边缘透出，映在地面上一道细长白痕。我知道是谁发的——和七天前一样，邮件自动弹出，没有发件人，标题只有两个字：**选择**。A. 杀死陈明远，终止系统运行。代价：时间线永久冻结于最后一次重启，所有因果不可逆，包括母亲跳海、江晚舟从未存在。B. 放弃终结，保留循环。

代价：删除我对江晚舟的所有记忆，重新载入初始节点，一切重演。两项选择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情感联结为系统冗余项，必须清除**。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她在电梯里说的话——“第一次见面……是你主动找的我”。可我不记得。

我的咨询室档案里，江晚舟的名字是三年前系统自动生成的虚假记录。她说我去找她，意味着初始节点被篡改过。那么现在这封邮件，是否也是预设路径的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