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公寓厚重的隔音门无声合拢，最后一丝属于沈薇的、混合着昂贵香水与恐惧尖叫的污浊气息，被彻底隔绝在外。

死寂重新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短暂却激烈的冲突所带来的、冰冷的硝烟味。

沈雪依旧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骤然冻结的冰雕。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胸前那枚冰冷的徽章吊坠，指节因用力而透出青白。

沈薇恶毒的咒骂、被粗暴拖走时扭曲惊恐的脸，还有苏漠那句淬冰般“清理掉”的命令……在她脑海里混乱地交织、轰鸣。她并不同情沈薇，那个姐姐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屈辱。但苏漠处理问题的方式，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甚至带着毁灭意味的冷酷和高效，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她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身边这个男人掌控着何等可怕的力量，而她，正是这力量漩涡中心那片身不由己的浮萍。她偷偷地、极其快速地抬起眼帘，瞥向站在不远处的苏漠。他已经转过了身，侧对着她，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冷硬，下颌线绷紧，周身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骇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他似乎在平息着什么，又或者只是在冷漠地评估方才事件的余波。沈雪的心脏紧缩着，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她害怕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可能蕴含的任何情绪——愤怒，不耐，或者更深的、她无法理解的冰冷算计。她甚至不确定，沈薇的闯入，是否会让他对带来麻烦的她，也产生厌弃。就在这时，玄关阴影处传来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陈默如同融入背景的一部分，无声地再次出现。他已经处理完了楼下的事情，身上带着一丝从室外带回的、清冽的夜的气息。

他的目光先是极快地、专业地扫过客厅——确认没有留下任何需要立刻清理的混乱痕迹，沈薇没有造成实质性的破坏。然后，他的视线落在那散落一地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