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知我并非普通丫鬟，却偏要以此名头驱使，更暗指我会打扮是因惯于以色侍人。

沈砚立刻答应下来。见状，姜南枝微微踮脚，凑近我耳边低语了几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姜知瑾，我早就告诉过你，人活一世，总得有点风骨。

”“若你当初有半分自尊自爱，又何必上赶着给人家当丫鬟？真是丢尽了我们姜家的脸。

”“果然和你娘亲一样，是自甘下贱的贱骨头。”我猛地抬头，对上她那双写满优越与鄙夷的眼睛。风骨？自尊？

爹爹小时候抱着姜南枝教导她风骨宁死不折的时候。我和娘亲正因为被克扣月例，饿的两眼发昏。娘亲那时候便告诉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若当初我没进沈府，我和姜南枝早就被活活饿死了。她又怎能清清白白地活到今日，站在这里同我谈风骨？

可一看到姜南枝那双和爹爹一模一样的眼睛时。我不再争辩，只低声应了下来。

姜南枝见我垂首不语，眼中闪过赤裸裸的恶意。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石灯旁几株略显凌乱的花草上，像是终于抓住了把柄。

“这处的花草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大婚，宾客往来，见到如此败景，岂不笑话我侯府无人打理？”“定是你毛手毛脚碰坏了花枝！如此不当心，留你何用？

便在此跪着，好好思过，不到天明不许起来！”这指责来得毫无缘由，那花草本就长成这样，何来碰坏之说？周围的仆役都面露诧异，却无人敢出声。我攥紧了包袱，指尖发白。

夜露寒重，青石板地冰凉刺骨，跪到天明......我下意识地看向沈砚。

沈砚的目光却落在姜南枝身上。他看到了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针对我的刁难与刻薄。然而，他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疑虑与不赞同，反而缓缓漾开一层清晰可见的欣喜与宠溺。

沈砚竟觉得姜南枝这般作态，是在为他争风吃醋。是在乎他的表现。“枝儿说得对！

办事如此毛躁，冲撞未来主母，岂是跪一夜就能了事的？”一声枝儿让我微微怔住。

原来床榻上，沈砚总会一声声的唤“枝儿”，语气温柔到能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