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那天……他站在我面前，说‘你只是个错误’。”我没接话。

她继续：“可他的眼睛……在哭。”矛盾。语言否定存在，生理却暴露真实情绪。

典型的解离性表达。说明说话者内心存在剧烈冲突——既想否认她的价值，又无法抑制对她所拥有的东西的渴望。他哭，是因为她成了他永远无法成为的样子：一个被爱锚定的人。车停在心理咨询室外巷口，晨光斜照进车内。我解开安全带，手却没有去拉门把。金属盒边缘硌着掌心，我用拇指反复摩挲那个Ω符号。原来我们一直搞错了敌人的位置。他不在控制台后。

他在循环的起点，在三年前的那个清晨，站在实验舱里，看着自己的倒影，祈求系统说一声“可以”。而现在，他要把这个机会夺回来——哪怕毁掉已经成功的载体。

我转头看江晚舟，她正望着咨询室二楼的窗户，眼神空茫却又带着某种熟悉感。

“你还记得那天我问你画海的原因，你怎么回答的吗？”我问。她嘴唇动了动。

“我说……”她声音很轻，“你说你会一直看着它。”我心头一震。那不是原话。

我当年说的是：“我会替你记住这片海。”但她记混了。或者说，某个版本里的我，确实那样说过。时间线正在交叉渗漏。我伸手覆住胸口的金属盒，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银镯温度回升，皮肤下的物质感一点点重建。就在这时，她突然睁大眼，望向窗外。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巷口，车窗 tinted，看不见驾驶者面容。

但它在我们前方二十米处停下，引擎熄火。几秒后，车门打开。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出来，右手无名指上，一枚婚戒泛着冷光。黑色轿车停在巷口，白手套的手收回车窗，引擎没有重新启动。我盯着那枚婚戒消失的方向，脚掌压下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嘶鸣。车辆猛地向前窜出，后视镜里，那辆黑车静止不动，像一座被遗弃的金属棺。江晚舟靠在副驾，手臂的透明边缘开始收缩，但呼吸仍浅得几乎察觉不到。她左手无意识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