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一场爱你的意外(苏桉程津北)小说最新章节_全文免费小说策划一场爱你的意外苏桉程津北
我叫闻桁,业内封神的金牌情感策划师,专治各种情感绝症,成功率百分之百。
直到一单七位数的S级委托砸在我脸上,客户指名要挽回他的白月光。资料打开,照片上那个笑得比太阳还晃眼的女人,是我那个只用三分钟就和我闪离的前妻,苏桉。
客户的诉求很简单:让我这位前夫,手把手教他,如何把我老婆追回来。我接了。
因为我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S级追妻大戏,主角不是他。而是我自己的审判,和我迟到一年的,盛大火葬场。01“闻先生,这是程先生的资料。”“S级委托,最高规格。”助理小陈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和颤抖。
她将一份烫了金边的黑色文件夹推到我面前,像是在呈上一份战利品。S级。在我的公司里,这个级别意味着客户愿意支付一笔超过七位数的巨款,只为求一个结果。

一个起死回生的结果。我靠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老板椅上,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发出沉闷的,像是倒计时的声响。我的目光,落在那份资料上。
委托人姓名:程津北。这名字有点耳熟,像在哪里听过。“目标人物呢?”我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小陈立刻回答:“资料都在里面,是一位名叫苏桉的女士。”“啪。
”我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办公室里常年恒温的冷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从西伯利亚灌进来的寒流。顺着我的脊椎,一寸寸往上爬,冻得我四肢百骸都开始发僵。苏桉。我的前妻。那个和我结婚三年,却只用了三分钟就办完离婚手续的女人。我缓缓伸出手,翻开了那份决定我命运的文件夹。
一张女人的照片,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第一页。照片上的她,穿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色衬衫。
站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向日葵花田里。风吹起了她的长发,拂过她干净的侧脸。
她对着镜头笑,眼里的光,比盛夏的太阳还要亮,还要刺眼。这张照片,我没见过。
我和她夫妻三年,三百多张合照里,她从来没有这样笑过。她总是很得体,很礼貌。
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她像一个完美的商业伙伴,一个无可挑剔的合伙人。唯独不像一个妻子。“闻先生?”小陈见我半天没动静,小心翼翼地叫了我一声。“这个案子,咱们……接吗?”我猛地合上文件夹。
那个刺眼的笑容,瞬间被黑暗吞没。我向后仰去,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锅沸腾的粥。我和苏桉的婚姻,就像我亲手策划的任何一个案子。相亲认识,条件匹配,家世相当。我为我们的关系,制定了一份精确到天的时间表。三个月订婚。
半年结婚。一年内磨合。三年后要孩子。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内,精准,高效,不容许任何偏差。我以为,这是最完美的婚姻模式。摒弃了所有不必要的情感内耗,像一台出厂设置完美的精密仪器,平稳地运行,直到寿终正寝。直到一年前。
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为她策划了一场完美的庆祝晚宴。米其林三星的餐厅,拉菲古堡的红酒,从瑞士空运来的松露。背景音乐是她最喜欢的钢琴曲,我送她的礼物是那条拍卖会上拍下的,名叫“永恒之心”的钻石项链。所有细节,都完美到可以写进教科书。她却在吹灭蜡M烛后,平静地对我说了三个字。“离婚吧。
”我甚至以为,这是她给我准备的,一个不在计划内的“惊喜”。
我笑着问她:“这个转折很突然,理由呢?”“闻桁。”她抬起头,烛光在她的眼睛里跳动,却没有一丝温度。“你策划得很好。”“但我不是你的案子。”“我累了。”没有争吵,没有哭闹,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通知我,明天会下雨,记得带伞。第二天,民政局。从进门到拿上那本红得刺眼的离婚证,全程不到十分钟。
比我点一份外卖还要快。她净身出户。唯一带走的,是她养在阳台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
我以为,我会很快适应没有她的生活。就像完成一个案子,收尾,归档,然后投入下一个。
但一年过去了。那个空荡荡的,大得像鬼屋的房子。还有她留下的那本翻了一半的,聂鲁达的诗集。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我。我的完美计划,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的失误。
现在。程津北。这个名字,我想起来了。苏桉曾经提过一次,是她的大学学长。
那个在她朋友圈里,唯一一个敢在我们的合照下,只给她点赞的男人。他竟然要我,帮他策划道歉,挽回苏桉。“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没有一丝裂缝。
小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重新打开文件夹,看着照片里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绞痛。我,闻桁。
情感修复界的金字招牌,不败神话。这一次,我要动用我全部的专业知识,最顶级的策划能力,为另一个男人,打造一把重新开启苏桉心门的钥匙。我要亲手,将她推向别人的怀抱。这或许是我这辈子,策划过的最残忍的报复。报复我自己。
也是我职业生涯里,最完美的,火葬场。02三天后。VIP接待室。我见到了程津北。
他比我想象中要普通。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眉宇间那股子藏不住的焦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局促。“闻先生,久仰大名。
”他主动伸出手,手心是湿的,黏腻腻的。我与他短暂交握,随即松开,不动声色地用纸巾擦了擦手。“程先生,请坐。”我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后倾,摆出一个专业的,带着压迫感的姿态。“你的诉求,我已经了解了。”“S级的道歉,目标是挽回。”“但在开始策划之前,我需要知道全部的细节。”我看着他,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你和苏桉女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程津北长长地叹了口气,搓了搓手,陷入了回忆。“我和桉桉是大学同学,我……我一直很喜欢她。
”“但那时候我太没用了,不敢说。”“毕业后,她结婚了,我就只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
”他的话,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耳朵里。原来。
在我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婚姻存续期间,一直有一个男人,像头潜伏在暗处的狼,觊觎着我的妻子。“直到一年前,我听说她离婚了。”“我才重新鼓起勇气联系她。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庆幸。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我们重新联系上之后,相处得很好。”“桉桉是个很慢热的人,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有很多事。”“我一直在努力,想让她重新开心起来。”“可是,我搞砸了。”“怎么搞砸的?”我问,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冷硬好几分。程津北的脸上,瞬间被懊恼和痛苦的神色占满。“上个月她生日,我……我向她求婚了。
”“我以为时机已经成熟了。”“我租下了她最喜欢的那家空中花园餐厅,准备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还有那颗三克拉的钻戒……”他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结果,她拒绝了。”“她说,我给的不是她想要的。”“她说,我根本不了解她。
”“从那天起,她就开始躲着我,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闻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我把我认为最好的都给了她,为什么她就是不接受?”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却像是被引爆了一颗炸弹,掀起了惊涛骇浪。空中花园餐厅。玫瑰。钻戒。
多么熟悉的戏码。这不就是我闻桁最惯用的,并且引以为傲的“完美策划”吗?
我曾经也用同样的方式,向苏桉展示我的“诚意”。我以为,所有女人都会喜欢这些东西。
用金钱和物质堆砌起来的盛大浪漫,浮夸,但是有效。原来。她拒绝我,和拒绝程津北,用的是同一个理由。我们都一样。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根本不了解她。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曾经是她的丈夫。
我竟然,和一个只在她身边出现了一年多的男人,犯了同样愚蠢的错误。“闻先生?
”程津北见我久久不语,有些不安地叫我。我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抽离出那些翻涌的情绪。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锋利。我是专业的。“程先生,问题就出在这里。”我拿起桌上的马克笔,在身后的白板上,写下了六个大字。
“自我感动式付出。”我转过身,看着他。“你给的,是你认为最好的,而不是她真正需要的。”“苏桉女士,是一个精神世界极其丰富的女性。”“她需要的,不是一场用钱砸出来的盛大求婚,而是最简单,也最难得的,理解和陪伴。
”我开始为他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我剖析着苏桉的性格,她的喜好,她的雷区。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我自己过去那三年的婚姻,进行一场公开的,残酷的审判。“她不喜欢玫瑰,她说玫瑰太艳,像炫耀。她喜欢的是路边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她说它们有生命力。
”“她不喜欢高级餐厅的束缚感,她说刀叉碰在盘子上的声音让她紧张。她更愿意在家里,亲手做一顿饭。”“她不喜欢钻石,她曾经指着天上的星星对我说,那才是真正的,永恒的璀G光芒。”我说着说着,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这些细节。
这些她曾经无意中透露给我的,关于她内心世界的密码。我都记得。但我从来没有在意过。
我把它们,当成是小女孩不切实际的文艺幻想。是我完美计划中,一些无伤大雅的“噪音”,可以被自动忽略。程津北听得目瞪口呆。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更加懊悔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一直都做错了……”“现在纠正,还来得及。
”我冷漠地将他从自我忏悔的情绪中拉回来。“第一步,你需要为你那场失败的求婚,正式道歉。”“但不是简单的说‘对不起’。”“而是要让她明白,你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理解了她的感受。”我为他设计了一套详细的道歉方案。
“时间,选在周三下午三点。这个时间,她通常会在家里的阳台上看书。”“地点,就在她家楼下的小花园。”“记住,不要带任何礼物,尤其是花。”“你需要做的,就是站在那里,等她看到你。”“然后呢?”程津...北紧张地问,像一个等待老师划重点的小学生。“然后,什么都不要做。”我说。“她如果不开窗,不下来,你就等到天黑然后离开。”“第二天,同一个时间,再去。”“直到,她愿意见你为止。”“这……这能行吗?”程津北的脸上写满了怀疑。“程先生。
”我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还是在质疑,你对她的耐心?”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送走程津北,我一个人在接待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像无数双冰冷的,窥探人心的眼睛。
我为另一个男人策划如何去接近我的前妻。我告诉他她的软肋,她的喜好。
我教他如何用最精准的方式,去敲开那扇我曾亲手关上的心门。这种感觉,比单纯的离婚,要痛苦一万倍。这像一场漫长的,不见血的凌迟。而我,是那个亲手递上刀子的人。
03周三下午。我推掉了所有会议和应酬。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巨大的监控拼接屏上,显示的,正是我为程津北选择的那个小花园。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实时监控,远程指导,确保计划的每一步都精准无误。但我心里清楚。这更像是一种病态的自虐。我想亲眼看看。
我的策划,我的方案,是否真的能为另一个男人,打开通往苏桉世界的大门。两点五十分。
程津北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屏幕上。他听了我的话,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没有打领带,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抓了抓。看起来比那天在办公室里,要清爽干净许多。
他有些局促地站在花园中央的那棵桂花树下。时不时地抬头,看向苏桉家阳台的方向。
那个方向,我比他更熟悉。我甚至能清晰地描绘出那个阳台的每一个细节。三点整。
阳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帘,被拉开了一道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知道,是苏桉。
她看见他了。屏幕里的程津北,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站得更直了一些,脸上带着紧张又期盼的表情。他没有喊。没有打电话。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引起注意的动作。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默的,固执的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我心上,用钝刀子慢慢地割。阳台的窗帘后面,没有任何动静。苏桉没有开窗,也没有下楼。程津北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我的手心,也开始出汗。我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苏桉可能会有的反应。
她可能会愤怒地冲下来骂他一顿。她可能会冷漠地打电话叫保安。甚至,她可能会直接报警,告他骚扰。但她什么都没做。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人难熬。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得柔和起来。
花园里开始有散步的老人和嬉戏的孩子。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男人。程津北的脸上,已经显出了疲惫。但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的助理小陈敲门进来,给我送来一杯咖啡。“闻先生,都快下班了,您还不走吗?
”我摇了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这个程先生也真有毅力。
”小陈在我身后感慨了一句。“就这么干站着,什么都不做,真的有用吗?”“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比做任何事都更有用。”我轻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对于苏桉那样的女人。任何盛大的,刻意的举动,都只会让她觉得是又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而这种沉默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坚持。反而更能触动她。因为这代表着耐心,和尊重。
这两样东西,我闻桁,在她身上,从来没有给过。天色,终于完全黑了下来。程津北的周围,路灯亮起了昏黄的光。他终于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体。他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依旧毫无动静的阳台。然后转身,拖着疲惫又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屏幕,暗了下去。我却久久地坐在那里,动弹不得。我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我从来不会做这样“浪费时间”的蠢事。如果苏桉生气,我会立刻计算出最优的解决方案。
买她喜欢的限量版包包。订她想去很久的餐厅。或者,更简单粗暴的,直接给她转一笔钱。
我用我认为最高效的方式,去解决所有问题。却从未想过。她需要的,或许只是我放下手头所有价值千万的合同。像程津北一样。在她家楼下,安安静静地,站上几个小时。或许。她只是想确认。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为她,心甘情愿地,浪费时间。第二天,同样的时间,程津北又去了。第三天,他还在。直到第四天。
周六的下午。程津北依旧像一棵树一样,固执地站在那棵桂花树下。这一次。阳台的窗户,终于,推开了。苏桉穿着一身居家的棉布裙子,出现在了阳台上。她没有看楼下的程津北。
她只是默默地,给自己窗台上的几盆花浇水。屏幕里,程津北的身体瞬间绷紧。他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只是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浇完水,苏桉并没有立刻离开。她靠在栏杆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目光,望向远方的天空。楼上的人,安静地看着远方。
楼下的人,安静地看着她。那个画面。和谐得,像一幅意境深远的油画。却狠狠地,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猛地伸出手,关掉了监控屏幕。“啪”的一声。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电脑主机,还发出微弱的,嗡嗡的声响。
我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烦躁和暴戾。我以为,我可以冷静地,专业地,把这一切当成一个普通的案子来处理。但当苏桉出现的那一刻。我所有的专业,所有的冷静,所有的骄傲,都土崩瓦解。我嫉妒。我嫉妒得快要发疯。我嫉妒程津北,可以那样毫无保留地,甚至有些愚蠢地,站在她的楼下。我嫉妒他,可以用那样专注的,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的眼神看着她。我嫉妒他,可以有机会,去弥补他犯下的错。而我,闻桁。
她的前夫。却只能像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偷窥者。隔着冰冷的屏幕。看着另一个男人,一步步地,走进我曾经亲手筑起,又亲手摧毁的世界。04周一。
程津北再次来到我的办公室。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傻乎乎的喜悦。“闻先生,你简直是神了!”他一进门,就激动地握住了我的手。“桉桉她……她昨天主动下楼了!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滚烫的咖啡液,在杯壁上晃出一圈圈涟漪。
“她说什么了?”我强装镇定地问,声音却有些发干。“她什么也没说。
”“就是下楼丢垃圾,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然后……然后她把这个给了我。
”程津北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
他的脸上,是那种傻子才会有的,幸福的笑容。“还是温的。”“是蜂蜜柚子茶。
”“她亲手做的。”我的喉咙,猛地一阵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
蜂蜜柚子茶。苏桉的拿手饮品。她说这东西润喉,对嗓子好。我们结婚那三年,每到秋冬换季的时候,她都会做。但她从来不给我喝。她说我不抽烟不喝酒,嗓子好得很,不需要。其实我明白。她只是不想和我分享。她生活里那些细微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的美好。我曾经,也把那些她亲手制作的,带着暖意的饮品。
归类为“不必要的家庭琐事”。从未主动去品尝过。现在。她却把这份我从未珍惜过的温暖,亲手递给了另一个男人。“很好。”我压下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酸涩,重新戴上了我那副情感策划师的冰冷面具。“这说明,第一阶段的‘破冰’计划,成功了。
”“她已经开始放下对你的戒备。”“接下来,是第二阶段。”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四个字。“重建链接。”我转过身,看着程津北。“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去她楼下干站着了。”“你需要制造一些‘偶遇’。”“据我所知,苏桉每周二和周四的上午,会去城西那家名叫‘时光’的书店看书。”“每周六的下午,会去江边的宠物救助站做义工。”这些信息。是她离婚后,我派私家侦探,暗中调查来的。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出于一个前夫的责任感,为了确保她生活安稳,与我无关。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一种病态的,偏执的窥探欲。我想知道,离开我之后,她过得好不好。调查结果是,她过得很好。比和我在一起时,好得多。
程津北的眼睛瞬间亮了。“闻先生,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去这些地方?”“没错。
”“但记住,你的出现,必须是自然的,不带任何目的性的。”我开始为他规划每一个细节,就像在设计一场精密的军事行动。“在书店,你要挑一本她可能会感兴趣的书,比如村上春树,或者东野圭吾。”“在她附近坐下,安安静静地看,不要主动搭话。
”“在救助站,你就去默默地给小猫小狗铲屎,打扫卫生。”“让她看到的,是你的行动,而不是你的语言。”“我明白了!”程津北用力地点头,像个得到了圣旨的信徒。
“用行动证明,我理解了她的世界,并且愿意融入进去。”“对。”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的调料盘。“你要让她重新习惯你的存在。
”“但不是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有共同语言的朋友。”接下来的两周,程津北像一个最听话的学生,严格执行着我为他制定的每一个计划。而我,则通过各种渠道,掌握着他们“偶遇”的每一次进展。第一次在书店,苏桉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二次,她在他坐下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作招呼。第三次,程津北在书架前,假装为两本书的选择而苦恼。苏桉走过去,轻声为他推荐了其中一本。在宠物救助站,进展得更快。面对那些毛茸茸的,毫无防备的小生命,人的心防总是会降到最低。
他们一起给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喂奶。一起为一只被车撞伤的流浪狗包扎伤口。
在共同的行动中,他们的交流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自然。程津北每天都会像打卡一样,兴奋地向我汇报他们的最新进展。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希望和喜悦。“闻先生!
昨天桉桉和我聊了那本《海边的卡夫卡》,我们聊了整整一个小时!”“闻先生!
我们救助的那只小狗,桉桉给它取名叫‘豆包’,她说下次要带豆包去公园散步,问我……问我有没有空一起去!”每一次的汇报。都像是在我的心上,划开一道新的,深可见骨的口子。我亲手为他搭建了通往苏桉内心的桥梁。而我,只能站在这头,眼睁睁地,无能为力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过去。离她越来越近。那个周末,我的助理小陈,拿来一份新的S级委托。客户是一位红得发紫的女明星,想挽回她的豪门男友。
这是一个极具挑战性,也极具诱惑力的案子。若是成功,公司的名声和地位,将再上一个台阶。所有人都认为,我会亲自接手。我却拒绝了。“把这个案子,交给张副总监吧。”我对小陈说。“可是闻先生,这个案子……”“我现在没空。
”我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生硬。我所有的精力,我所有的心神。
都被程津北的那个案子,牢牢地占据了。我每天都在研究苏桉的动态,分析她的情绪变化,为程津北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我像一个走火入魔的赌徒,押上了我全部的专业和骄傲。
我只想知道。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追妻”大戏,结局会是怎样。我更想知道。苏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