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联姻才知他暗恋我十年游祎游祎免费小说大全_完结的小说家族联姻才知他暗恋我十年(游祎游祎)
家族联姻当天,我才知道丈夫暗恋我整整十年。他冷着脸递过合约:“别误会,只是商业合作。”我点头签字,却在当晚发现他书房藏着我高中时期的偷拍照。
原来他那些年的针锋相对,全是伪装。“既然这么喜欢我,”我将他抵在墙边,“为什么不说?”他耳尖通红却别开视线:“谁喜欢你这种麻烦精。
”直到他助理匆忙跑来:“先生,夫人她——把您珍藏的模型送人了!
”他猛地起身:“哪套?”“就…就她初恋送您那套。”整个客厅瞬间陷入冰点。
家族联姻当天,我才知道丈夫暗恋我整整十年。婚礼盛大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衣香鬓影,流光溢彩。我和游祎,两个前一天还在为一块地皮争得你死我活的死对头,今天却穿着礼服站在这里,接受着宾客们或真或假的祝福。嘴角扬得发酸,挽着他手臂的指尖冰凉。仪式结束,回到游家那座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别墅新房。

空气里还残留着喜庆的彩带碎屑,气氛却已经迅速降温,直达冰点。游祎扯下领结,动作间带着惯常的、针对我的不耐烦。他甚至没看我,径直走到书房,出来时手里捏着几页打印纸,啪地一声拍在客厅冰冷的岩板桌面上。“三年合约,”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疏离,“生活互不干涉,必要场合配合演戏,三年后游氏和钟家的合作项目稳定,各自股权清晰,到时候离婚,财产按约定分割。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淬着冰,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过来:“钟晴,别有任何不切实际的误会。这只是一场,纯粹的商业合作。
”我看着他,这个从高中时代就和我针锋相对的男人。辩论赛上把我驳得体无完肤,竞选中截胡我的学生会主席,连大学专业都要选同一个,在商场上更是处处给我使绊子。
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大概就是和他斗到天荒地老。结果呢?家族生意链突然断裂,求到他游家门前,他父亲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联姻。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嘲讽的情绪,扯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拿起笔,利落地在乙方签名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当然,游总。”我把笔帽盖回去,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合作愉快。”游祎看着我的签名,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拿起外套就出了门,留下我一人在这个陌生又豪华的“家”里。也好,清静。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寥寥几箱行李。主卧很大,衣帽间也足够宽敞,但我还是决定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次卧。既然是合作,就得有合作的自觉,界限分明对大家都好。整理完,口渴得厉害,我下楼去找水喝。路过书房时,鬼使神差地,我拧动了门把手。没锁。游家的书房,据说存放着不少商业机密,他竟然没锁?
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撬动了一下。我推门进去,里面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像极了游祎本人,严谨,刻板,无趣。
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籍和文件夹,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套昂贵的模型,似乎是某个限量版的机甲。我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最后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矮柜上。
那个柜子与整个书房的格调格格不入,是那种很老的、甚至边角有些掉漆的木柜。
像是有某种预感,我的心跳莫名加快。我走过去,蹲下身,试着拉了拉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锁着的。但钥匙,就挂在旁边一个更不起眼的小钩子上。指尖有些发颤,我取下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抽屉应声而开。里面没有文件,没有机密。
只有一堆……杂物?我愣住了,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边缘已经磨损的拍立得相框,照片上,是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马尾、正在国旗下讲话的……十六岁的我。照片右下角,用黑色签字笔小心翼翼地写着一行小字:“2014.05.12,晴。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呼吸停滞了一瞬。我放下相框,继续翻看。里面东西不多,却像一部无声的默片,记录着我早已遗忘的青春碎片。
我丢失了很久的、印着卡通猫咪的陶瓷杯。辩论赛亚军的那枚奖牌冠军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一张被揉皱又仔细抚平的、我画给他的挑衅漫画,旁边还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游祎青涩的字迹:“牙尖嘴利。但……画得还行。”一沓厚厚的,从各种角度偷拍我的照片。课堂上的,操场上的,图书馆的……时间跨度,从高中到现在。
最近的一张,是上个月在一次商业酒会上,我穿着晚礼服,正微微侧头和别人交谈。
照片背面写着:“她今天,看了我三次。”拿着照片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股巨大的、荒谬的、夹杂着难以言喻震动的热流冲撞着我的胸腔。
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涌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游祎。那个从小到大,对我只有冷脸、毒舌、处处打压的游祎。他书房紧锁的抽屉里,藏着这些东西?十年?
所以那些年的针锋相对,那些恨不得把我踩在脚下的竞争,全都是……伪装?
巨大的信息量几乎将我淹没。我不知道在书房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直到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游祎回来了。我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跳了起来,抓起那沓照片和那个旧杯子,冲出了书房。游祎正站在客厅倒水,听见动静回过头。
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时,他脸上的淡漠瞬间碎裂,瞳孔骤缩,几乎是失态地厉声喝道:“你进我书房了?!
”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被窥破秘密的恼怒。我没说话,只是快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的男人。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仔细看,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我举起手里的照片和杯子,几乎要戳到他胸口。“游祎,”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眼睛死死盯着他,“解释一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我的视线,伸手想要夺回东西,语气硬邦邦的:“谁准你乱动我东西的?还给我!
”我侧身躲过,反而逼近一步,将他抵在冰冷的墙壁和我之间。距离瞬间拉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一丝夜风的微凉。“不还。”我斩钉截铁,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告诉我,这是什么?”他紧绷着下颚线,眼神躲闪,就是不看我,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垃圾,忘了扔。”“垃圾?”我气笑了,晃着手里那张最新的酒会照片,“垃圾你还写上‘她今天看了我三次’?游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是心非了?”他的耳尖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钟晴,你少自作多情!谁、谁口是心非!
”“既然这么喜欢我,”我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心里那股被欺骗、被隐瞒了这么多年的憋闷,以及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涩和悸动,齐齐涌了上来,化作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踮起脚,凑近他,呼吸几乎拂过他滚烫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也带着质问,“为什么不说?嗯?非要搞那些小动作,非要跟我作对十年?”游祎的身体彻底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淬着冰的桃花眼此刻剧烈地闪烁着,里面翻涌着震惊、狼狈,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情绪。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空气黏稠得几乎化不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那句否认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就在这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寂静时刻——“先生!先生!不好了!
”游祎的助理小林气喘吁吁、满脸惊慌地从门外冲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
他显然没料到会看到眼前这近乎“壁咚”的一幕,脚步猛地刹住,表情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游祎像是被惊醒,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冷厉,皱眉呵斥:“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什么事?
”小林缩了脖子,眼神躲闪地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带着哭腔:“是、是夫人……夫人她把您书房里那套、那套绝版的‘星辰守护者’机甲模型,送……送给来拜访的表少爷了!”游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哪一套?
”小林吓得一哆嗦,闭着眼飞快说道:“就、就当年……夫人初恋,那个姓周的学长,输给您的那套!”“轰——”仿佛有实质性的寒气以游祎为中心猛地炸开,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我清晰地感觉到,抵着游祎胸膛的手心下,他身体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僵硬,如同磐石。他刚刚还带着一丝慌乱和绯色的脸,此刻只剩下骇人的铁青。那双眼睛死死盯住我,里面的情绪复杂得我几乎看不懂,有震惊,有暴怒,还有一种……深可见骨的,被刺痛的神色。他猛地挥开我抵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钟、晴。”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我的名字,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碴。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心里先是茫然,随即,一个模糊的、关于那套模型的记忆碎片,缓缓浮上脑海。高中……好像是有一次,学校和校外联办什么科技展览,有个拼装模型比赛。当时一等奖的奖品,就是那套看起来很酷炫的机甲模型“星辰守护者”。我记得……当时我很想要,还拜托了当时关系不错的周师兄……后来呢?后来好像是游祎赢了比赛,拿走了模型。
周师兄还遗憾了好久……所以,那套模型,是游祎从……“我初恋”手里赢过来的?而他,珍藏到了现在?在我翻出他暗恋我十年的证据,在我们关系即将发生微妙转折的这个节点,我把这套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模型,随手送给了来拜访的、他那个不懂事又喜欢炫耀的表弟?
空气凝固了。游祎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汹涌,愤怒、失望、还有一种近乎受伤的质询。他死死盯着我,几秒后,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刚刚脱下的外套,看也没再看我一眼,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摔门而去。“砰!”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发疼。
助理小林早在游祎变脸的那一刻就缩着脖子溜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些证明游祎暗恋我十年的“铁证”。照片上的我,笑容青涩。而现实的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暗恋十年。死对头。新婚合约。被他视若珍宝的、赢自“我初恋”的模型。
被我……随手送人了。我慢慢蹲下身,捡起刚才因为游祎挥开而掉在地上的那张酒会照片。
“她今天,看了我三次。”原来,那些我以为的敌对视线,落在我身上时,承载的是这样的重量。可是游祎,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在赢了模型之后,对我露出那样挑衅又厌恶的表情?为什么要在今天,给我那样一份冷冰冰的合约?
为什么……在我发现真相,几乎要戳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又因为一套模型,反应如此剧烈?
那套模型,对你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战利品?还是……别的?我握紧了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游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场始于交易、充斥着谎言与伪装的新婚,又将走向何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今天起,彻底不一样了。我和游祎之间那层虚假的和平,被彻底撕碎了。
露出底下,一片我从未看清过的,汹涌暗潮。游祎这一走,就是整整三天。没有电话,没有消息,像是人间蒸发。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除了定时来打扫做饭的阿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那份刚签好的婚前协议还摊在书房的桌面上,冰冷的条款无声地嘲笑着我几天前那点荒谬的悸动。我试图联系过他的助理小林,对方支支吾吾,只说游总出差了,归期未定。出差?骗鬼呢。
那天他摔门而去时那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可不像是因为公事。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心里却一阵阵发冷。那套“星辰守护者”模型……我确实忘了。
高中时代的事情,很多细节都已经模糊,更何况是别人赢走的一个比赛奖品。
那天表弟来拜访,对着书房那套模型两眼放光,嘴里嘟囔着“表哥真厉害,这可是绝版”,我正忙着处理家里公司发来的几封紧急邮件,心烦意乱,只当是小孩子喜欢,便随口应了句“喜欢就拿去玩”。谁能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层渊源。谁能想到,游祎会反应这么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把脸埋进膝盖。现在该怎么办?去找他道歉?
为了一个我根本不记得多少的“初恋”相关的模型?可我和那位周师兄,当年也仅仅是关系稍近的同学,毕业后再无联系,算什么初恋?游祎这醋吃得简直莫名其妙,而且……他有什么立场吃醋?我们只是合约夫妻。可不闻不问?任由这僵局持续下去?
游家和钟家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新婚就分居、冷战的消息传出去,对两家都不是好事。更何况……我心里某个角落,还在意着他书房抽屉里那些东西。
在意那个,偷偷喜欢了我十年,却用最糟糕的方式对待我的,别扭的男人。第四天下午,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游祎的母亲,一位气质雍容、待人温和的贵妇。
她在电话里语气温柔,邀请我晚上回老宅吃饭,说“小祎出差刚回来,一家人聚聚”。
游祎回来了?我的心猛地一跳。他回来了,却没有通知我。“好的,妈,我晚上准时到。
”我压下心头的异样,乖巧应下。也好,总要面对的。傍晚,我特意挑了一条不会出错的藕粉色连衣裙,化了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些。
到达游家老宅时,夕阳正好,给古朴雅致的宅院镀上一层暖光。游母热情地迎出来,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打量。游父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见到我,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游祎还没到。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游母试图找些话题,从婚礼聊到天气,又暗示性地问起我和游祎的“新婚生活”。
我打起精神应付着,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终于,门外传来引擎声。片刻后,游祎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依旧冷峻,甚至比前几天更添了几分疏离。他看到我,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我只是客厅里一件不起眼的摆设。“爸,妈。”他声音平淡地打招呼,然后径直走到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佣人递上的茶,垂眸轻啜。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游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漾开,嗔怪道:“小祎,怎么才回来?
晴晴等你好一会儿了。”游祎这才抬眸,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公司有事。”他言简意赅,算是解释。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游母努力活跃气氛,游父偶尔插几句话,话题绕着金融、时政打转。游祎基本沉默,只有在父母问到时,才惜字如金地答上一两句。我坐在他旁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那是一种无声的拒绝和冷漠。好几次,我试图在桌下,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跟他搭话。“游祎……”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放在腿上的手悄悄握紧,指甲掐进掌心。饭后,游父把游祎叫去了书房,似乎有事要谈。游母拉着我在花园里散步,月光如水,洒在精心修剪的花木上。“晴晴啊,”游母拍拍我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小祎这孩子,性子是冷了点,不会表达,但他心里是好的。你们刚结婚,难免需要磨合,有什么事情,多沟通,别憋在心里。”我勉强笑了笑:“妈,我知道。”沟通?
他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怎么沟通?“那天……他回来心情很不好,把自己关在书房很久。”游母状似无意地提起,“是你们……闹别扭了?”我心里一紧,知道她指的是模型的事。看来游祎并没跟家里细说。“一点小误会。”我含糊道,“可能是我无意中动了他的东西。”游母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小祎那孩子,有时候执拗得很,认定的东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他重感情,有些东西,他看得很重。”她意有所指的话,让我的心沉了沉。他在意的,究竟是那套模型本身,还是……它所代表的,赢过“我初恋”的象征意义?又或者,他在意的,是我如此“轻易”地把他珍视的东西送人?正胡思乱想着,游祎和游父从书房出来了。游父脸上没什么表情,游祎则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和游父游母道别后,我和游祎一前一后走向停在外面的车。
他步子迈得大,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司机已经等在车旁。游祎拉开后座车门,看也没看我,直接坐了进去。我站在车门外,看着里面那个周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脚步顿了顿。他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吗?深吸一口气,我拉开车门,坐到了他旁边。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厢内空间逼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游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完全当我不存在。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灯光流转变幻,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我攥着衣角,心里堵得难受。这种刻意的忽视,比争吵更让人窒息。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有些话,必须说清楚。我转过头,看向他紧闭的双眼,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游祎,我们谈谈。
”他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睡着了。“关于那套模型……”我继续道,“我很抱歉,我并不知道它对你那么重要。我当时只是……”“不重要。”他忽然开口,打断了我。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冰冷彻骨。我愣住:“什么?”他缓缓睁开眼,转过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荒芜的漠然。“我说,那套模型,不重要。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丢了就丢了。
就像我们的关系一样,钟晴,只是合作,不必费心解释,更不必……自作多情。”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无关紧要?自作多情?
那书房抽屉里那些珍藏了十年的东西,又算什么?我看着他冷漠的侧脸,一股酸涩直冲鼻尖,眼眶瞬间就红了。但我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好,我明白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但我努力让它维持平稳,“游总放心,以后,我会牢牢记住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绝不会再越界,也不会再……动你的任何东西。”说完,我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再也不看他一眼。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了一滴,我迅速抬手擦掉。游祎,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用最伤人的话,把我们之间刚刚萌芽的那点可能,彻底扼杀?用冷漠和疏离,重新筑起高墙,把你那见不得光十年的暗恋,连同我一起,彻底隔绝在外?好。如你所愿。
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载着我们,驶向那个名为“家”,却冰冷如牢笼的地方。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游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同居”状态。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两条平行线。他早出晚归,我也有意避开他的作息时间。
即使偶尔在餐厅或客厅碰到,也形同陌路,连眼神交流都吝啬给予。那份婚前协议,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我把自己投入工作中,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
钟家企业的危机并未完全解除,联姻带来的资金和游家的支持只是暂时稳定了局面,后续还有大量的整合、调整工作要做。偶尔,我会从助理小林那里,或者通过公司内部的渠道,听到一些关于游祎的消息。他似乎比以往更加忙碌,雷厉风行地处理着几个大项目,手段凌厉,成绩斐然。
外界都在夸赞游家这位年轻掌权人的能力,只有我知道,他那副完美精英的面具下,藏着怎样一个别扭又口是心非的灵魂。当然,这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我告诉自己。这天,我代表钟家,参加一个业内举办的慈善晚宴。这种场合,向来是拓展人脉、交换信息的好地方。我知道游祎很可能也会出席,但我并没在意。
偌大的会场,碰不到也很正常。我穿着一身宝蓝色丝绒长裙,挽着父亲的手臂,得体地周旋于宾客之间。应对自如,言笑晏晏。直到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我下意识抬眼望去。游祎到了。他身边,跟着一位穿着香槟色亮片长裙的明艳女伴——当红女星,宋媛。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有点闷,但不算疼。
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嘲讽。宋媛是游氏集团旗下某个化妆品系列的代言人,最近似乎和游祎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以前我只当是商业炒作,现在看来……未必空穴来风。
他倒是贯彻得很彻底,“生活互不干涉”。游祎也看到了我。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淡漠地移开,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微微侧头,听着宋媛巧笑嫣然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神色疏淡,并未回应,但也没有推开。
我收回视线,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浅浅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涩意。父亲显然也看到了,他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游祎身边那个女人……”“爸,”我打断他,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我们去和李总打个招呼吧,上次的合作案还有些细节要聊。”父亲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晚宴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拍卖环节,游祎出手阔绰,拍下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珠宝,宋媛在一旁笑得愈发娇媚。我则代表钟家,拍下了一幅不算起眼,但颇具潜力的青年画家的作品。不为出风头,只为表达支持艺术的态度。拍卖结束后是舞会环节。灯光暗下,音乐流淌。我站在角落,并不打算下场。却见游祎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他步态从容,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情绪。他停在我面前,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