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你必须再生一个儿子！"婆婆拍着桌子，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我抱着三个月大的女儿，看着客厅里坐着的一圈人——婆婆、大姑、小姑、还有那个永远站在他妈那边的丈夫宋致远。

"月月，你还年轻，再生一个怎么了？"宋致远劝我，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我闭上眼睛。

前世这个时候，我妥协了。我听话地又怀了二胎、三胎、四胎，一直生到第四个才生出儿子。

等我三十五岁那年，身体彻底垮了，宋致远却带着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回了家。

那个女秘书才二十三岁，怀着他的孩子，肚子高高隆起。"月月，你身体不好，以后就好好养病。小雪会照顾我和孩子们。"宋致远那天对我说。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年，看着他们一家和乐融融。直到我咽气那天，没一个人在病房。但这一世，我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人。"不生。"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1婆婆愣了三秒，随即尖叫起来："你说什么？！""我说，不生。

"我把女儿递给保姆李姨，站起身，"我才二十四岁，我还要读书，还要工作。

""读什么书！"大姑冲过来指着我鼻子，"你一个军嫂，守着家就行了！你男人是首长，你享福都来不及！""对！"小姑也跟着起哄，"我哥现在可是司令部的科长，前途无量！

你不好好伺候着，有的是人愿意！"宋致远脸色铁青："林月，你闹够了没有？"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前世我爱了他整整十五年，为他生了四个孩子，把自己的青春和梦想全部献祭。可他呢？"我没闹。"我平静地说，"咱们离婚吧。

"这话一出，客厅里彻底炸了。婆婆差点晕过去，大姑扑过来就要打我，宋致远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疯了？！""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我甩开他的手，"你们宋家要儿子，我理解。但我不是生育机器。咱们好聚好散。""你敢离婚试试！

"婆婆指着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娘家都抬不起头！"我笑了。前世我怕这个。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我怕连累他们。但这一世，我什么都不怕了。"您随意。

"我转身往卧室走，"李姨，帮我收拾东西。"宋致远追进来，一把关上门："林月，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产后抑郁？""不是。"我打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我只是想明白了。""想明白什么？""想明白我不欠你们宋家的。"我头也不抬，"结婚两年，你妈让我辞职在家，说军嫂就该相夫教子。我听了。你妈说要生儿子，我也努力了。现在生了女儿，你们又要我继续生。凭什么？""凭什么？

"宋致远提高了声音，"凭我是你丈夫！凭我在外面保家卫国！""那我呢？"我停下手，看着他，"我就该在家里当生育机器？宋致远，你还记得我们结婚前，你答应我什么吗？

"他语塞。前世他也说过那些话。说会支持我的事业，会尊重我的选择。结果呢？

结婚第三天，婆婆就让我辞职了。"我记得。"他沉默半晌，"但那是结婚前。

现在你是军嫂，是宋家的儿媳妇，有些责任你必须承担。""那我选择不承担。

"我拉上行李箱，"咱们离婚。"门外突然传来婆婆的哭声："造孽啊！娶了个白眼狼！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客厅里，婆婆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大姑和小姑一左一右安慰她。

李姨抱着女儿站在角落，神色担忧。"孩子留下。"婆婆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要走可以，但我孙女必须留下。"我看着她怀里的女儿。前世这个时候，她们也是这么威胁我的。我舍不得女儿，就妥协了。但这一世，我知道如果我妥协了，等待我的是什么。"不可能。"我走过去，从李姨怀里接过女儿，"她是我生的，跟我走。

""站住！"宋致远拦住我，"你要把孩子带去哪？你一个女人，怎么养孩子？

""那是我的事。"我抱紧女儿，"让开。""我不让。"他死死盯着我，"林月，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进来。""求之不得。"我绕过他，走向大门。

身后传来婆婆的咒骂声、大姑的指责声、小姑的嘲笑声。宋致远追出来，在楼梯口拦住我："你真要这么绝？""是你们逼我的。"我抱着女儿下楼，没有回头。

2我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妈看到我拖着行李箱抱着孩子回来，吓了一跳："月月，你这是怎么了？""妈，我跟宋致远要离婚。"我把行李放下，"我暂时住几天，很快就搬出去。"爸从里屋走出来，脸色严肃："闹什么？好好的怎么要离婚？

""他们家逼我生二胎。"我直接说，"我不愿意。"妈愣住了："就为这个？""对。

"我看着他们，"爸、妈，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我不懂事。但我真的不想再生了。

我才二十四岁，我还想做点自己的事。"爸沉默了很久。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每次开口，都是一锤定音。"你自己想清楚了？"他问。"想清楚了。

"我点头。"那就离。"爸吸了口烟，"大不了我们一家被人戳脊梁骨。

总比看着你不开心强。"妈红了眼眶："可是孩子怎么办？""我养。"我抱紧女儿，"妈，你放心，我会找工作，会养活她。"接下来的一周，宋家开始了各种施压。

先是婆婆带着大姑小姑来闹，在我家楼下骂了整整一下午。邻居们都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那是军嫂吧？""听说不愿意给首长生儿子，要离婚。""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这么不懂事。"我站在窗口往下看，看着婆婆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作孽啊！我们宋家娶了个什么媳妇！生了个赔钱货就跑了！

"大姑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当初我妈反对哥哥娶她，说工人家庭的女孩没教养。

我哥不听，你看看现在！"小姑也跟着骂："白眼狼！吃我们宋家的用我们宋家的，现在翻脸不认人！"妈在厨房里抹眼泪。爸脸色铁青，想下楼，被我拦住了。"爸，别。

"我说，"她们就是想激怒我们，然后把责任推到咱们身上。""那就这么听着？

"爸握紧拳头。"不听。"我转身回房间，从抽屉里翻出一叠东西。

那是我前世留下的"遗产"——宋致远出轨的证据。前世我死前，他的女秘书已经怀孕八个月了。我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偷偷让李姨帮我拍了很多照片。

虽然现在是1980年，宋致远还没出轨，但我赌他会。而且我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出轨是在今年秋天，对象就是司令部新来的打字员。我拿着这些前世的记忆，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举报宋致远作风问题，与多名女性关系暧昧。

虽然现在还没证据，但我有时间和地点。我记得他们第一次是在司令部后面的招待所，10月15日。我把信装进信封，地址写的是省军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楼下婆婆还在骂，我下楼把信塞进邮筒。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宋致远。他穿着军装，脸色阴沉。看到我，眼神复杂。"谈谈。"他说。我们在楼下的小花园坐下。"林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开门见山，"跟我回家，好好过日子。孩子的事，可以缓缓。""缓到什么时候？

"我问，"缓到你妈说该生了？还是缓到你升官了？"他语塞。"宋致远，你别把我当傻子。

"我冷笑，"你说可以缓缓，但你妈会同意吗？你大姑小姑会同意吗？

到时候还不是我一个人扛？""那你想怎么样？"他不耐烦了，"你非要离婚？""对。

"我点头，"而且我要女儿的抚养权。""不可能！"他拍桌子，"孩子必须跟宋家！

""那就法院见。"我站起来，"我会找律师。""你找得起吗？"他冷笑，"林月，你一个无业游民，拿什么养孩子？法院会把孩子判给我。""那就走着瞧。"我转身离开。

回到家，我把女儿交给妈，自己坐下来开始写简历。前世我是大学毕业，学的是会计。

但结婚后被逼辞职在家，等想再找工作时，已经被时代抛弃了。这一世，我还年轻，还有机会。我连夜写了十几份简历,第二天一早就去邮局寄出去。3三天后，我收到了第一个面试通知。是市百货公司的会计岗位。工资不高，每月四十五块，但有编制。

我换上最体面的衣服，把女儿交给妈，去参加面试。面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会计，姓张。

他看着我的简历，皱起眉头。"你结婚了？""是。""有孩子？""有一个女儿，三个月大。"他摇摇头："小林同志，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你这情况，工作肯定顾不上家。

""我可以。"我急忙说，"张师傅，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我保证不会因为孩子耽误工作。""可你丈夫呢？"他问，"他同意你上班吗？"我沉默了。

如果说实话，说我要离婚，恐怕更没戏。"他...支持我。"我硬着头皮撒谎。

张师傅看了我半天，叹口气："行吧，你明天来上班试试。三个月试用期，表现好就转正。

""谢谢张师傅！"我鞠躬，眼泪差点掉下来。回到家，我抱着女儿亲了又亲。

妈在旁边担忧地说："月月，你真要去上班？孩子怎么办？""妈，我会想办法的。"我说，"实在不行，我白天把她送到托儿所。""那么小的孩子，怎么送托儿所？"妈心疼地说，"要不我帮你带？""妈，你和我爸还要上班。"我摇头，"我再想想办法。"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我突然很想哭。前世这个时候，我正沉浸在做母亲的喜悦中,完全没想过以后会发生什么。但这一世，我必须为自己和女儿的未来打算。第二天一早，我去百货公司报到。

张师傅带我熟悉工作环境，介绍了几个同事。大家都很友善，但也都好奇地打量我。

"小林是军嫂。"张师傅介绍我的时候说，"她爱人是首长。""哇！

"一个年轻姑娘羡慕地说，"那你还来上班啊？在家享福多好。"我笑笑，没接话。

工作内容不难，主要是做账、报表。我上手很快，张师傅很满意。但到了下午三点，托儿所来电话，说孩子哭得厉害，让我去接。我请假匆匆赶过去，看到女儿哭得满脸通红，心都碎了。"林同志,你这孩子太小了。"托儿所老师为难地说，"我们这主要带两岁以上的。三个月的婴儿，真照顾不了。"我抱着女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到公司，张师傅叫住我："小林，孩子的事，你得解决。不能天天请假。""我知道。

"我低着头，"对不起张师傅，我会想办法的。"那天下班，我抱着女儿在街上走了很久。

天快黑的时候，我路过一个居民区，看到门口贴着一张纸条："本人五十岁，有带孩子经验，可上门照看婴幼儿，价格面议。"我抄下地址，第二天一早就去拜访。

开门的是个朴实的中年妇女，姓王。她看到我抱着孩子，热情地让我进屋。"我叫林月，想请您帮忙带孩子。"我开门见山，"但我工资不高，每个月只能给您二十块。

"王姐看了看女儿，又看看我，犹豫了一下："行,我接了。但你得每天准时接送。

""一定！"我感激地握住她的手。有了王姐帮忙，我终于可以安心工作了。每天早上七点，我把女儿送到王姐家，晚上六点去接。日子虽然累，但很充实。工作了一个月，我拿到第一笔工资——四十五块钱。扣掉给王姐的二十块，给爸妈的十块伙食费，还剩十五块。我用这十五块给女儿买了两罐奶粉、一套衣服,还剩三块钱。那天晚上，我抱着女儿，觉得自己特别有成就感。但好景不长。第二个月,宋家又来闹了。

4这次来的不是婆婆，而是宋致远的顶头上司——司令部的李政委。李政委五十多岁，是个很和蔼的老人。他带着警卫员来我家，客客气气地说要跟我谈谈。"小林同志，我是致远的领导。"李政委坐在客厅里，和颜悦色地说，"听说你们小两口闹矛盾了？

""不是矛盾。"我给他倒了杯水，"是原则问题。""什么原则？"李政委笑着问，"不就是生孩子的事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李政委，您说得轻巧。"我也不客气了，"怀胎十月，生孩子九死一生，受苦的是女人。宋家要儿子，让他们自己生去。

"李政委脸色变了变："小林同志，你这话说得可不对。致远是军人，保家卫国,你作为军嫂，应该支持他、理解他。""我理解他。"我说，"但我也要理解我自己。李政委，我才二十四岁，我不想把一辈子都耗在生孩子上。

""你这是自私！"李政委拍了桌子，"致远在前线流血流汗，你在后方却闹幕离婚！

你这是动摇军心！"我冷笑："李政委，您这帽子扣得可真大。我拒绝生二胎，就是动摇军心了？""你——"李政委气得说不出话。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宋致远走进来，身后跟着婆婆和两个姑子。"李政委，您看看，这就是我娶的好妻子。

"宋致远阴沉着脸，"完全不顾大局。""致远同志，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多管。

"李政委站起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如果离婚，对你的政治前途会有影响。"说完，他带着警卫员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宋家的人。婆婆坐在沙发上，冷笑着看我："听到了吗？你要是敢离婚，致远的前途就毁在你手里。到时候，你就是罪人。

""我不在乎。"我平静地说。"你不在乎？"大姑尖叫起来，"林月，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哥为了娶你，得罪了多少人！现在你倒好，要毁了他！""是他先毁了我。

"我看着宋致远，"你记不记得,你当初怎么追我的？

你说会尊重我,会支持我的事业,会让我做我自己。结果呢？"宋致远避开我的目光。

"算了，说这些也没用。"我转身回房间，拿出离婚协议书，"签了吧。""你休想！

"婆婆扑过来，撕掉协议书，"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宋家！""那咱们就耗着。

"我冷冷地说，"反正我已经上班了，能养活自己和孩子。""上班？"小姑冷笑，"就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够我和女儿吃饱饭。"我说，"总比在你们家当生育机器强。""你！"小姑气得要打我，被宋致远拦住了。"行了，都别吵了。"宋致远深吸一口气，"林月，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回来？""不回。

"我斩钉截铁。"好。"他咬牙切齿，"那你就等着吧。你以为找个工作就了不起了？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待不下去。"说完，他带着婆婆和姑子们走了。爸从里屋走出来，脸色难看。"月月，要不你还是妥协吧。"他叹气，"宋家势力大，真要整你，你斗不过他们。""爸，我不怕。"我说，"大不了丢了这份工作，我再找别的。

"但我低估了宋家的能量。第二天上班，张师傅就把我叫到办公室。"小林，对不起。

"他为难地说，"上面打了招呼,说你有作风问题,让我们把你辞了。

"我呆住了："作风问题？""说你......"张师傅欲言又止，"算了，你还是走吧。

这个月工资我会结给你。"我知道，这是宋家的手笔。他们不敢明着整我，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收拾东西离开百货公司时，那个曾经羡慕我的年轻姑娘在背后嘀咕："我就说嘛，军嫂怎么会出来上班。

原来是跟人家首长离婚，作风还有问题。"我握紧拳头，强忍着没回头。回到家，妈看我这么早回来，吓了一跳："怎么了？""被辞了。"我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特别累。

妈抹眼泪："月月，要不算了吧。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怎么跟宋家斗？""不。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妈，我绝不回头。就算饿死，我也不回去。"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宋家能毁我一次，就能毁我第二次。如果我继续找工作，他们还会故技重施。

我得想个他们够不着的办法。第二天,我去了市场。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刚开始，个体经营刚刚放开。市场上出现了很多摆摊的小商贩。我在市场转了一圈，心里有了主意。

我可以摆摊。

5我用手里剩下的三十块钱,从供销社批发了一些日用品——牙刷、牙膏、肥皂、毛巾。

第二天一早,我推着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一个木箱子,里面装着货物，来到菜市场。"同志，这里不能摆摊。"市场管理员走过来。"师傅，我办证了。"我掏出刚办的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合法经营。"管理员看了看，点点头："行,但你只能在最边上。

"我在菜市场最角落的位置摆开摊子。生意不好。整整一上午，只卖出去两支牙刷、一块肥皂，赚了八毛钱。中午，我啃着带来的窝窝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发愁。"姑娘，你卖的东西太普通了。"旁边卖菜的大婶说，"谁家不缺这些？你得卖点稀罕的。""什么稀罕的？"我问。"这我就不知道了。

"大婶笑笑，"你自己琢磨吧。"我琢磨了一下午。现在是1980年，物资还很匮乏。

什么东西稀罕？对了，化妆品！八十年代初，化妆品还很少见。

大部分女人连雪花膏都买不起。但我记得，广州那边已经有进口化妆品了。

如果我能弄到一些，转手卖出去，肯定能赚钱。下班后，我去找了在火车站工作的表哥。

"表哥，你们跑长途的，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我问。表哥为难地说："带什么？

""化妆品。"我说，"我给你跑腿费。"表哥想了想："行，但你得先给我钱。

"我把手里剩下的二十块钱全给了他。一周后，表哥给我带回来十盒雪花膏、五支口红。

"这些是广州那边的。"表哥说，"很抢手的。"我把这些化妆品摆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

果然，效果立竿见影。"哎呀，这是什么？"一个年轻姑娘停在我摊前，拿起口红看。

"这是广州的口红。"我热情地介绍，"特别显色，擦上去特别好看。""多少钱？

""五块。""这么贵？"姑娘犹豫了。"姑娘，这可是进口的。"我拿出镜子，"要不你试试？"姑娘试了试，照着镜子看了半天，咬咬牙："行，我买了。

"第一支口红卖出去了！接下来，雪花膏和口红都很畅销。不到三天，我带来的化妆品全卖光了。除去成本，我赚了六十多块！这比我上班一个月赚得还多。

我尝到了甜头，开始定期让表哥帮我带货。慢慢地，我的生意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