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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崖后,我挂在了半山腰的松树上夏薇薇沈亦辰完结版小说_完结版小说跳崖后,我挂在了半山腰的松树上(夏薇薇沈亦辰)

时间: 2025-10-11 10:55:23 

风声在我耳边呼啸时,我想的不是沈亦辰,而是我这个月还没交的房租。你看,人就是这么实际的生物,哪怕是在奔赴死亡的路上,潜意识里盘算的还是柴米油盐。也或许,是那张冷漠到极致的脸,已经不配占据我赴死的最后一秒。身体急速下坠,失重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心脏。我闭上眼,准备迎接与大地亲吻的剧痛。然而,预想中的粉身碎骨没有到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腰腹处传来,我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停,挂在了半空中。我死了吗?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灰蒙蒙的崖壁和交错的树枝。一截粗壮的、长满青苔的松树横干,正死死地卡在我的腰腹之间,衣服被撕裂,皮肉被刮得血肉模糊。我跳崖了,但没死透。

我被挂在了半山腰的一棵千年古松上。这个认知让我瞬间从赴死的悲壮中惊醒,转为一种荒诞的恐惧。上不去,下不来,我就像一件被风暴刮破的衣服,凄惨地悬在这里,等待着变成一具风干的标本。就在我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浑身发抖时,头顶的悬崖上传来了沈亦辰撕心裂肺的吼声:“苏念!——”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和……悔恨?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早干什么去了。在我跳下来之前,他就是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我,身边站着他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夏薇薇。夏薇薇抓着他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亦辰哥哥,你别怪念念姐,都怪我……是我不该生病,不该让你为了照顾我而冷落了她……”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问了最后一句话:“沈亦辰,今天是我生日,你答应陪我过。现在,你选她还是选我?

”他紧紧皱着眉,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夏薇薇揽进怀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苏念,你能不能别闹了?薇薇她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我先送她回去,晚点给你补过。

”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我的任何需求都是“闹”,夏薇薇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是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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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感情,在他的“妹妹”面前,薄得像一张纸。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看着他们,笑了笑,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一步步后退,直到脚后跟踩在了悬崖的边缘。

“沈亦辰,”我说,“不用补了。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断子绝孙。”说完,我张开双臂,向后倒去。我看到了他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的惊恐,听到了夏薇薇那声假惺惺的尖叫。真痛快。

可现在,这份痛快变成了无尽的折磨。我听着他在崖顶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苏念!你回来!我错了!我选你!我选你还不行吗!”我闭上眼,不想听。

然而,没过多久,另一个娇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哭腔:“亦辰哥哥……你别这样,我好怕……念念姐她……她不会真的……”是夏薇薇。我听见沈亦辰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接着是他压抑着怒气却又不得不放柔的声音:“你怎么跟来了!这里危险!

”“我不放心你……”夏薇薇哭着说,“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念念姐就不会……”“不关你的事!”沈亦辰打断她,声音里满是暴躁,“你别管了,赶紧回去!”接下来是一阵沉默,然后,我听到了夏-薇薇一声压抑的痛呼,紧接着,是沈亦辰瞬间慌乱的声音。“薇薇?你怎么了?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快,我送你去医院!

”我悬在半空中,听着头顶的脚步声从杂乱变得急促,然后渐渐远去。他走了。

带着他那个一受刺激就心脏不舒服的宝贝妹妹,走了。而我,这个刚刚为他跳了崖的疯子,就被这样孤零零地、死活不知地,挂在了这棵该死的松树上。2夜幕降临,山间的温度骤降。

冷风像刀子一样,从我破烂的衣服里灌进来,刮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疼得我几度昏厥。

我蜷缩在树干上,尽力减少热量的流失,但牙齿还是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我以为沈亦辰只是暂时离开,他会报警,会叫救援队,会很快回来。但我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崖顶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偶尔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他没有回来。原来,在他心里,我这条命,到底还是比不上夏薇薇一次恰到好处的“心悸”。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的身体已经冻得麻木,意识也开始模糊时,崖顶才终于又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我费力地睁开眼,向上望去,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紧接着,是沈亦辰和他朋友周子昂的说话声。“辰子,你确定她是从这儿跳下去的?

”周子昂的声音听起来很凝重。“我亲眼看见的。”沈亦辰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痛苦,“都怪我,都怪我没拦住她……”“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周子昂叹了口气,“报警了吗?救援队呢?”“报了,他们说晚上山里太危险,能见度低,最早也要等天亮才能组织大规模搜救。”沈亦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等不了……子昂,你带了绳子吗?我想下去看看……”“你疯了!”周子昂立刻喝止他,“这下面是万丈深渊!你没有任何专业设备下去就是送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

”“我怎么冷静!”沈亦辰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他像是疯了一样嘶吼,“苏念还在下面!

她那么怕黑,那么怕冷……她现在一定在等我……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下面!

”我挂在树上,听着他这番深情款款的独角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怕黑?怕冷?沈亦辰,你但凡真的记得我怕黑怕冷,就不会在我跳崖之后,因为夏薇薇一声柔弱的痛呼,就毫不犹豫地把我扔在这里,独自面对这漫长而恐怖的黑夜。你的深情,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自我感动罢了。周子昂显然也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头疼,只能劝道:“那你也不能白白送死啊!你死了,谁来找苏念?听我的,咱们就在这儿守着,等天亮,等救援队来。这是最理智的办法。”接下来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沈亦辰那副痛苦挣扎的模样。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说道:“好……我们等。”于是,他们就在我头顶的悬崖边上,生了一堆火,坐了下来。火焰的光芒,从崖壁的缝隙中透下来一点点,刚好能让我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棵古松长得极为刁钻,从崖壁的裂缝中横生而出,树冠巨大,像一把撑开的伞。

我就是被这把伞给接住了。我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呜呜的声响,像是地狱的呼唤。我听着头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你说……苏念她……还有可能活着吗?”沈亦辰的声音充满了颤抖。周子昂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辰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她一定还活着!”沈亦辰固执地反驳,“她那么爱我,她不会舍得就这么离开我的!她只是在跟我赌气,她一定是在等我把她找回去!”我闭上眼,将脸埋在粗糙的树皮上,无声地笑了。爱?

沈亦辰,我的爱,早在你一次次为了夏薇薇而忽略我、指责我的时候,就被消磨殆尽了。

今天,我不过是把那最后一点死去的灰烬,也一并扬进了这山谷里。你所谓的“爱”,只是你无法接受“被抛弃”这个事实的借口。你习惯了我像一颗卫星一样围着你转,所以当这颗卫星脱离轨道时,你感到的不是心痛,而是失控的愤怒和恐慌。夜越来越深,崖顶的对话也渐渐稀少。我蜷缩在树干上,饥寒交迫,伤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我开始发烧,意识在清醒和昏沉之间反复横跳。在半梦半半醒之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阳光正好,沈亦辰穿着白衬衫,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他看到场边的我,会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扔下队友,跑过来揉我的头发,把冰凉的矿泉水贴在我的脸上。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哦,是从夏薇薇回国,住进他家开始。

那个从小就体弱多病、被沈家捧在手心里的妹妹,那个永远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你,让你不忍心拒绝她任何请求的女孩。她一回来,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了黑白。3天,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亮起来的。我被冻了一夜,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高烧让我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我艰难地动了动,想换个姿势,却牵动了腰腹的伤口,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崖顶上,沈亦辰和周子昂显然也醒了。“天亮了!

救援队是不是快到了?”沈亦辰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的希望。“应该快了,我再打个电话催催。”周子昂说。我吊着最后一口气,等待着那象征着希望的声音。

只要救援队来了,我就有救了。我要活下去。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个鬼地方。

我要活着看沈亦辰和夏薇薇,那对狗男女,到底能演出怎样一场惊天动地的情深义重。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悬崖边上。紧接着,一个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带着哭腔响了起来:“亦辰哥哥!”是夏薇薇。她怎么来了?

沈亦辰的语气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薇薇?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你身体不好,这里风大!”“我担心你……”夏薇薇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委屈,“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我只能让司机送我过来……亦辰哥哥,你守了一夜吗?

你脸色好差……”“我没事。”沈亦辰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赶紧上车去,这里不用你管。”“不,我要在这里陪着你。”夏薇薇固执地说,“念念姐还没找到,我怎么能一个人走。亦辰哥哥,都怪我,如果昨天我没有不舒服,你就不会和念念姐吵架,她就不会……”她又开始重复那套熟悉的说辞。我冷眼听着,只觉得无比讽刺。突然,夏薇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周子昂紧张地喊道:“薇薇!

”“怎么了?”沈亦辰的声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她……她突然就晕倒了!

”周子昂的声音里满是慌乱。“快!快送她去医院!”沈亦辰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子昂,你快来帮忙!把她抱上车!”我听着崖顶上一片兵荒马乱。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夏薇薇柔弱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我见犹怜。而沈亦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等我回家的男人,此刻正心急如焚地抱着她,眼神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冷得彻底,也硬得彻底。

“辰子!救援队!”周子昂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提醒道,“救援队马上就到了!

苏念她……”“让救援队自己找!”沈亦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薇薇的命更重要!我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这里交给你了!”汽车引擎再次发动,然后迅速远去。崖顶,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周子昂一个人,大概是面对着这空荡荡的悬崖,发出了一声无奈又复杂的叹息。我躺在冰冷的树干上,望着灰白色的天空,缓缓地笑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解脱。沈亦辰,谢谢你。

谢谢你用这最后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醒了我。谢谢你让我看清,你的爱情是多么廉价,你的誓言是多么可笑。也谢谢你让我明白,为了你这种男人,连死,都是一种浪费。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死了。我要活下去。我要好好地活下去。

4周子昂在崖顶守了大概一个小时,救援队的专业人员终于到了。

我听着他们用专业的术语交流着,评估着风向、崖壁结构和可能的搜救方案。

他们的声音冷静而沉稳,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混乱的思绪渐渐安定下来。“初步判断,生还可能性极低。但崖壁中段有一棵巨大的古松,树冠茂密,不排除有被挂住的可能。

”一个听起来像是队长的声音说道。“准备下放无人机进行第一轮侦查,A组准备绳降设备。

”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无人机,他们有无人机!他们很快就能发现我了!然而,就在无人机嗡嗡的引擎声即将响起时,沈亦辰的跑车,又风驰电掣地开了回来。他回来了?

夏薇薇没事了?“怎么样?找到了吗?”他一下车就冲到悬崖边,声音急切。

救援队长看了他一眼,语气公事公办:“先生,我们刚到,正在做准备工作。

请您退到安全线以后,不要妨碍我们工作。”沈亦辰像是没听到一样,趴在悬崖边,徒劳地向下张望着,嘴里喃喃地喊着我的名字。

“苏念……苏念你在哪儿……”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演得可真像。

如果我不是正挂在他脚下,被冻得像条冰棍,我差点就信了。周子昂把他拉了回来,低声问道:“薇薇怎么样了?”“老毛病,低血糖加上情绪激动,医生说让她住院观察几天。

”沈亦辰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我安顿好她就马上赶回来了。

”“你……”周子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无人机缓缓升空,开始沿着崖壁进行垂直扫描。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就在这里!快看这里!然而,这棵古松长得太过茂密,层层叠叠的枝叶将我遮挡得严严实实。无人机盘旋了几圈,显然一无所获。“队长,热成像没有反应,可见光也什么都看不到。”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准备绳降吧。”队长下令,“从疑似坠落点开始,进行地毯式探查。

注意安全。”一名救援队员开始穿戴装备,准备从崖顶下降。而沈亦辰,则像一尊望妻石,死死地盯着悬崖下方。他开始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讲述我们的过往。“你们知道吗?

她其实胆子很小,看个恐怖片都能吓得钻进我怀里。”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她还很笨,学个游泳学了一个夏天都学不会,每次都得我抱着才敢下水。

”“她最喜欢吃我做的糖醋排骨,每次都能吃掉一大盘,然后又嚷嚷着要减肥,让我监督她跑步。”“我们本来……我们本来打算明年就结婚的。婚纱照去哪里拍,蜜月去哪里,我们都商量好了……她说她喜欢海,我们就去一个有海的城市定居……”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曾经甜蜜的细节,从他嘴里说出来,此刻却像一根根针,扎得我心里一阵阵发冷。沈亦辰,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恶心吗?是谁在我看恐怖片吓得发抖时,不耐烦地把我推开,说夏薇薇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然后开车赶去陪她?是谁在我学游泳呛水时,把我一个人扔在泳池里,因为夏薇薇一个电话说她发烧了,就心急火燎地跑掉?又是谁,在我满心欢喜地做好一桌子菜等他回家,庆祝我们的恋爱纪念日时,他却陪着夏薇薇在外面看画展,直到深夜才回来,还指责我无理取闹?我们是商量过结婚,可那是在夏薇薇回国之前。她一回来,这个话题,你便再也没有提起过。你的记忆,是被精心筛选过的。你只记得你愿意记得的,那些你对我的亏欠和伤害,都被你自动屏蔽了。

你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一场感动自己的盛大表演。就在这时,沈亦辰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接听。“喂,妈……我没事……苏念她……还没找到。”“什么?让我回去?不行!我必须在这里等她!

”“薇薇?薇薇她住院了……是,我知道,你们从小就疼她,把她当亲生女儿。我也知道,你们一直希望我娶的是她,而不是苏念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的声音很低,但我挂在树上,离崖顶的直线距离并不远,在寂静的山谷里,这些话还是清晰地飘进了我的耳朵。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来,是这样。

5沈亦辰还在电话里和他母亲争执着。“……妈,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苏念她已经……她已经为了我跳下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你们满意了?

撮合我和薇薇,逼走苏念,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结局吗?”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沈亦辰的情绪愈发激动:“我不是你们的傀儡!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爱的是苏念!

我这辈子只娶她一个!”吼完这一句,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挂断了电话。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我听着他那句迟来的、在悬崖边上吼出来的“我爱的是苏念”,只觉得荒谬。爱?你的爱,就是在你父母的压力下,不断地动摇、退缩,用冷暴力逼我离开吗?你的爱,就是眼睁睁看着夏薇薇一次次地挑衅我、构陷我,你却永远选择相信她,指责我“不够大度”吗?沈亦辰,你的爱太沉重,也太廉价,我苏念,要不起了。

救援队员的绳降已经开始。我能听见绳索摩擦着岩壁发出的沙沙声,正一点点地向我靠近。

我的希望,重新被点燃。而崖顶上,大概是沈亦辰那副痛苦的模样太过逼真,连周子昂都有些不忍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辰子,别这样。

阿姨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夏家的势力……对你的事业确实有帮助。”“我不需要!

”沈亦辰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我只要苏念!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苏念!

”多么感人肺腑的宣言。可惜,我不是观众。我是那个被你们这场大戏牺牲掉的,道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绳降的队员离我越来越近,我已经能看到他头盔上的探照灯光束了。

就在我准备开口呼救的瞬间,崖顶上,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夏薇薇。她穿着一身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一看就是沈亦辰的外套,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一副被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亦辰哥哥……”她扶着周子昂,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薇薇!

你怎么跑出来了!”沈亦辰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冲过去扶住她,语气里满是责备和心疼,“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我在医院里……一直做噩梦,梦见念念姐……她浑身是血地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抢走你……”夏薇薇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亦辰哥哥,我是不是很坏?是不是我害死了念念姐?”“胡说!

跟你没关系!”沈亦辰立刻反驳,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处理好我们的关系,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这番对话,成功地让正在下降的救援队员,停住了动作。我:“……”拜托,你们上演苦情戏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有人等着救命呢!夏薇薇靠在沈亦辰怀里,哭得抽抽噎噎,仿佛全世界最无辜、最善良的白莲花。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沈亦辰,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语气问道:“亦辰哥哥,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你爱的是念念姐,这辈子只娶她一个……是真的吗?”沈亦辰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我悬在半空中,饶有兴致地“听”着。这可比八点档的电视剧精彩多了。

沈亦辰沉默了很久。久到夏薇薇的哭声都渐渐停了,只剩下压抑的啜泣。然后,他才用一种无比沉痛的语气,缓缓开口:“薇薇,对不起。我对苏念,是爱。

而对你……是责任。从小到大,爸妈,还有你爸妈,都把我们凑成一对。我要照顾你,保护你,这是我作为哥哥的责任。”“所以……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对吗?

”夏薇薇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沈亦辰的声音里充满了挣扎。

就在这关键时刻,夏薇薇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像是被惊到了一样,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神色有些慌张地想要挂断。但不知怎么,手指一滑,竟然按下了接听键,还开了免提。一个轻佻的男人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悬崖边。“薇薇小宝贝儿,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想我了没?

你那个冤大头沈亦辰,是不是已经被你耍得团团转了?等他一倒,沈家的家产可就都是咱们的了!”空气,瞬间凝固了。6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崖顶上,死一般的寂静。我挂在树上,差点因为这个惊天大瓜而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差点憋出内伤。沈亦辰的身体,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缓缓地、一寸寸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那个瞬间血色尽失、如遭雷击的夏薇薇。“他……他是谁?”沈亦辰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夏薇薇慌了,彻底地慌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去关手机,但越急越乱,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边的情况,还在喋喋不休地炫耀着。

“……你这招可真高啊,装病,装晕,把那个姓苏的女人逼得跳了崖。

现在沈亦辰肯定对你愧疚得要死,接下来,你只要……”“闭嘴!”夏薇薇终于崩溃了,她捡起手机,对着里面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句,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但,一切都晚了。

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正在半空中吊着的那位救援队员,都听得清清楚楚。“亦辰哥哥,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他是我一个远房表哥,他在跟我开玩笑……”夏薇薇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她抓着沈亦辰的手臂,哭得肝肠寸断。

沈亦辰没有说话。他只是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冰冷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痛苦,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打败认知后的、荒芜的空洞。他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夏薇薇抓着他的手指。“别碰我。”他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嫌脏。”说完,他像是再也不想看到这张虚伪的面孔,猛地转过身,重新冲到悬崖边,对着下方嘶吼:“苏念!苏念你听到了吗!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山风。而夏薇薇,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一场精心策划的剧本,因为一个意外的电话,演砸了。我躺在树上,高烧带来的眩晕和伤口的剧痛,仿佛都被这场闹剧冲淡了。我只觉得,无比的痛快。

苏念啊苏念,你看看,你用五年青春、一条性命都没能让他看清的真相,一个电话,就解决了。是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他蠢?崖顶的闹剧还在继续,而救援队员,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终于恢复了工作。他继续下降,很快,就到达了我所在的高度。

当他用探照灯照亮我藏身的这片枝叶时,四目相对,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他大概是没想到,真的有人能挂在这里,还活得好好的。而我,则是没想到,来救我的,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这么……帅的兵哥哥。他戴着头盔,脸上沾着些许灰尘,但依然挡不住那英挺的眉眼和坚毅的下颌线。尤其是在这绝境之中,他身上那股冷静可靠的气质,简直比天神下凡还要耀眼。“别怕。”他率先反应过来,对我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是救援队,我是陆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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