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后,我靠直播成了非遗大师乔桑乔桑最新好看小说_已完结小说净身出户后,我靠直播成了非遗大师乔桑乔桑
1三周年纪念日的牛排,七分熟,黑胡椒汁淋在表面。乔桑把刀叉摆放整齐,餐桌的正中间是一瓶醒了半小时的红酒。她解下围裙,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是她兼职做设计稿攒了两个月钱买的。为了爱情,她从四季如春的云梦镇远嫁到这座海滨都市,放弃了家人和熟悉的一切。三年了,她以为,用心经营,总能把日子过得像样。门锁转动。进来的不止丈夫陆哲远一个。
他身后跟着他的母亲张翠芬,还有三个姑妈,两个舅舅。一群人说说笑笑,像是把菜市场搬进了这个九十平米的房子。乔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翠芬的视线扫过餐桌,眉头拧成一团。她走到桌边,手指戳了戳那块精心煎制的牛排,脸上写满了嫌恶。
“就吃这个?”她的声音尖利,划破了满屋的喧闹。“花里胡哨的,能填饱肚子吗?
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大餐,特意把亲戚们都叫来热闹热闹。乔桑,你可真是越来越会享福了!

”乔桑张了张嘴,想解释这是他们的纪念日。但张翠芬没给她机会。手一挥,白瓷盘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四分五裂。“哐当!”清脆的碎裂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红酒杯倒了,深红色的液体顺着桌布的边缘滴落,在地板上砸开一朵朵刺眼的小花。
牛排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一个连蛋都下不出的鸡,还学人家搞什么洋玩意儿!
我陆家的钱,就是给你这么败的吗?”张翠芬指着乔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
乔桑浑身冰冷,血液像是凝固了。她看向陆哲远,那个她爱了三年,曾许诺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他站在那里,眼神躲闪,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亲戚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带着看好戏的嘲讽和鄙夷。终于,陆哲远走过来,站定在乔桑面前。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桑桑,快,给你妈道歉。”2道歉?乔桑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哲远。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和自己的丈夫,过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纪念日。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熬夜画图挣来的,没动用陆家一分一毫。“我为什么要道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哲远皱起了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别闹了,桑桑。
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她就是着急抱孙子,你顺着她点不就行了?”“为了我们好?
”乔桑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无比讽刺,“为了我们好,就可以随意掀翻我的心意?
为了我们好,就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她的质问让陆哲远脸上有些挂不住。张翠芬见状,立刻拔高了音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哎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结果娶回来一个祖宗!”“连句重话都说不得了!不就是想让她早点给我们陆家开枝散叶吗?
她肚子没动静,我说两句还不行了?”“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要么,给我道歉,保证一年之内怀上我孙子!要么,就给我滚出这个家!”张翠芬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插进乔桑的心里。开枝散叶。又是这四个字。
从结婚第二年开始,这就成了张翠芬唯一的议题。他们去医院检查过,两个人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医生说,有时候是压力太大了。可张翠芬不信,她认定是乔桑的“地”太贫瘠,种不出庄稼。客厅里,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儿媳妇是太娇气了,婆婆说两句怎么了。”“就是,不能生孩子,还不让说了?
”“哲远也是,管不住老婆。”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要将乔桑彻底淹没。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餐厅里,孤立无援。她再次看向陆哲远,做着最后的挣扎,希望他能站出来,哪怕只为她说一句话。陆哲远终于动了。他走到乔桑身边,拉了拉她的手,压低声音说:“桑桑,听话。妈在气头上,你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过去了?
”乔桑轻轻甩开他的手,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绝望和凄凉。原来,在他眼里,她的尊严,她的委屈,她的心意,都只是一件需要“服个软”就能“过去”的小事。这三年的婚姻,像一场笑话。3夜深了,亲戚们早已散去。张翠芬似乎闹累了,回房睡了。
陆哲远收拾了客厅的残局,走进卧室,看到乔桑正坐在床边,背影僵直。
她已经换下了那条紫色的连衣裙,穿上了最普通的棉质睡衣。陆哲远叹了口气,从身后抱住她。“桑桑,别生气了。我妈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她没有恶意的。
”乔桑没有动,身体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恶意?”她轻声说,“她骂我‘不下蛋的鸡’,这不是恶意?她把我的心意摔在地上,这不是恶意?”陆哲远一时语塞。他松开手,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我知道你委屈。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但你也要理解我妈。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抱孙子。我们结婚三年了,你肚子一直没动静,她能不急吗?”又是这样。
每一次婆媳有了矛盾,他永远都是这句话。你要理解我妈。乔桑忽然想起三年前,陆哲远去云梦镇向她求婚的场景。那时的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眼睛里有星星。他说:“桑桑,嫁给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山,你的海,我护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她信了。她不顾父母的反对,辞掉了在镇上文化站的稳定工作,跟着他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海城。刚结婚时,日子是甜的。他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在下雨天接她下班,会笨拙地学着给她做家乡菜。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大概是从她第一次流产之后。那是个意外,医生说她身体底子弱,需要好好调养。
可张翠芬却认定了是她自己的问题,从此看她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挑剔和嫌弃。而陆哲远,也在母亲日复一日的念叨中,渐渐变了。他不再关心她今天过得开不开心,不再问她画稿累不累,他说的最多的话变成了:“妈今天又念叨了,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孩子,孩子,孩子。好像她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生孩子。“陆哲远。”乔桑转过身,第一次如此平静地看着他,“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陆哲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掐灭了烟。“你是我老婆啊,还能是什么?”“是老婆,还是你们陆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和平。陆哲远的脸色沉了下来。“乔桑,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妈说你两句,你就这么记仇?一家人,非要计较得这么清楚吗?
”乔桑看着他,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原来,他真的不懂。或者说,他从来就不想懂。
“我累了。”她说。“这三年,我为你洗手作羹汤,你却把我当成附属品。从今天起,我不想再这样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陆哲远愣住了,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彻底碎掉了。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陆哲远醒来时,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而且冰冷。他走出卧室,看到乔桑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的面前放着一张纸,一支笔。
张翠芬也刚起床,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乔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哟,还知道起来啊?我还以为要睡到日上三竿呢。今天赶紧去菜市场买只老母鸡回来炖汤,好好给你补补,看你那干瘪的身子,怎么生儿子!”乔桑没有理会她,只是抬起头,看向陆哲远。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离婚吧。”简简单单五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张翠芬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道:“你说什么?离婚?你这个扫把星,我们陆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陆哲远也懵了,他快步走到乔桑面前。“桑桑,你别胡闹了!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代我妈向你道歉,行不行?”“不必了。”乔桑拿起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它推到陆哲远面前。“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
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车子是你妈买的,存款都在你那儿。我什么都不要。”她的干脆利落,让陆哲远彻底慌了。“你疯了?乔桑!为了一点小事,你就要离婚?”“小事?
”乔桑终于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陆哲远,这不是一件小事,是三年里无数件小事累积起来的结果。是你的沉默,你的默许,你的‘你要理解我妈’,把我逼到了今天这一步。”张翠芬冲了过来,一把抢过那份离婚协议书,三两下撕得粉碎。
“离什么婚!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嫁进我陆家,生是我陆家的人,死是我陆家的鬼!
想走?可以啊,把我儿子这三年花在你身上的钱,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儿子的钱?
还有当初的彩礼,五万块,你也得还回来!这三年你没工作,就当是请保姆了,一个月三千,三万六再加一万零八百,总共四万六千八!加起来,你还我们家十万块,我就让你走!
”这副丑陋的嘴脸,让乔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冷冷地看着张翠芬。“这三年,家里的家务是我做的,一日三餐是我准备的,你生病住院是我在床前伺候的。这些,又该怎么算?”“我兼职画稿挣的钱,虽然不多,但也都贴补家用了,这些又怎么算?
”她的话让张翠芬一时语塞,随即更加蛮不讲理地嚷道:“我不管!那是你当媳妇应该做的!
反正不拿出十万块,你休想离开这个家!”乔桑笑了,那是一种彻底心死的笑。她站起身,不再看这对母子一眼。“我不会给你们一分钱。因为你们不配。”她转身,走向卧室。
“既然这样,我就净身出户。”5净身出户。当乔桑说出这四个字时,张翠芬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她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嘴硬。离了她儿子,一个从乡下来的女人,无亲无故,能有什么活路?陆哲远还想说什么,却被张翠芬一把拉住。
“让她走!我倒要看看,她骨头有多硬!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离了正好,我明天就给儿子介绍个能生养的!”乔桑没有回头。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的大部分衣服,都是陆哲远买的。她一件没动。她只从最角落里,拿出了自己来海城时穿的那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小小的背包。
她甚至没有用陆家提供的行李箱,而是找了一个黑色的塑料垃圾袋,把几件换洗衣物塞了进去。这是她对自己这三年婚姻,最大的讽刺。
当她提着那个黑色垃圾袋走出卧室时,陆哲远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舍,还有一丝被挑战了权威的恼怒。“乔桑,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绝?
”乔桑停下脚步,看着他,“是你妈,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而你,站在旁边,递上了砖头。
”她走到门口,换上了自己的鞋。张翠芬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零钱,数了又数,最后抽出两张一百的,一张五十的,扔在乔桑脚边。“拿着,滚吧!
这是给你回老家的火车票钱,硬座的!别说我们陆家不讲情面。”那几张纸币散落在地上,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乔桑看都没看一眼。她拉开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张翠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尖酸刻薄,充满了诅咒般的恶意。“滚吧!离了我儿子,你连饭都吃不上!我敢打赌,不出三个月,你肯定得哭着回来求我们!”乔桑的背影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放心,就算我饿死在外面,也绝不会再踏进这个门一步。”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那个让她窒息了三年的家。
乔桑站在楼道里,阳光照不进来,有些阴冷。她提着那个可笑的垃圾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走出小区大门的那一刻,海城的风吹在她脸上,带着咸湿的气息。她抬起头,看着这座繁华而冷漠的城市,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三年,她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亲人。她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十块钱的零钱。手机在刚刚的争执中,被张翠芬摔坏了,屏幕一片漆黑。她真的,一无所有了。可是,当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却涌起一种久违的、轻松的感觉。像是挣脱了樊笼的鸟。虽然前路茫茫,但至少,天空是自己的。6乔桑最终还是捡起了那二百五十块钱。不是为了别的,只因为她需要一张回家的车票。海城火车站,人声鼎沸。她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硬座票,目的地是离云梦镇最近的县城。二十二个小时的车程。候车大厅里,乔桑找了个角落坐下。
周围是南来北往的旅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奔波的疲惫和对目的地的期盼。只有她,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岛。她提着的黑色垃圾袋,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但乔桑已经不在乎了。那些目光,比起陆家人刀子般的言语,温和得像春风。火车启动时,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高楼林立。那是她曾向往过的繁华。她曾以为,只要有爱,在哪里都能扎根。可她错了。有些土地,从一开始就排斥你这颗种子。
车厢里充满了各种味道,泡面味、汗味、脚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过道里挤满了人,孩子在哭闹,男人在高声打电话。乔桑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从璀璨的城市,到荒凉的郊区,再到连绵的田野和山峦。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云梦镇。
那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镇,一条清澈的溪流穿镇而过,镇上的房子都是白墙黛瓦,充满了古朴的韵味。她的家,就在镇子最深处的一条巷子里。是一座老宅子,曾祖母那辈传下来的。父母过世后,宅子就空了下来,只有一位远房的婶婆帮忙照看着。
离开时,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去了。她以为自己会在海城,和陆哲远一起,建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一夜无眠。火车上的灯光彻夜通明,人们在睡梦中发出各种声响。乔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三年的婚姻生活,像一场快进的电影,在她的脑海里一幕幕闪过。那些甜蜜的瞬间,如今看来,都像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而那些争吵和委屈,却无比清晰,一遍遍地凌迟着她的心。
她不恨陆哲远,只恨自己。恨自己当初的眼盲心瞎,恨自己的软弱和忍让。天快亮时,她身边的一个大妈醒了,看她一夜没睡,便和她搭话。“闺女,去哪儿啊?看你脸色不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乔桑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家。”是的,回家。
当火车驶入熟悉的南方丘陵地带,看到窗外那片翠绿的竹林和氤氲的雾气时,乔桑的眼睛,第一次湿润了。她终于要回家了。7从县城到云梦镇,还要转一趟颠簸的中巴车。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行驶,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
当看到镇口那棵巨大的、据说有五百年树龄的黄桷树时,乔桑的心猛地一颤。她回来了。
车在镇中心的站台停下。乔桑提着那个黑色垃圾袋下了车,脚踩在青石板路上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涌上心头。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青草味,还夹杂着街边小吃摊飘来的糯米香。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镇上的人不多,节奏很慢。路过的老人会停下来,好奇地打量她。“咦,这不是乔家那闺女吗?”一个卖栀子花的老奶奶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终于认了出来。
乔桑点点头,喊了一声:“王奶奶。”“哎哟,真是桑桑啊!你可算回来了!
这是……出远门刚回?”王奶奶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垃圾袋上,有些疑惑。
乔桑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笑了笑。“是啊,刚下车。”“快回家去吧!
你那婶婆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你家老宅子好久没人住,都快长草了。”告别了王奶奶,乔桑沿着记忆中的小巷往家走。巷子很窄,两旁的白墙上爬满了青苔。
偶尔有户人家的窗台探出几枝开得正艳的三角梅。越往里走,越是安静。路的尽头,就是她家的老宅。一座两层的木结构小楼,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黑色的木门上,铜制的门环已经生了锈。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乔桑推开门,一股尘封许久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石阶上布满青苔。但看得出来,有人定期在打扫,至少没有变成荒地。她走到堂屋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婶婆。”乔桑轻声喊道。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露出惊喜的表情。“桑桑?我的乖乖,你……你怎么回来了?
”婶婆站起身,拉住乔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瘦了,怎么瘦成这样了?
在城里过得不好吗?女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一连串的问题,让乔桑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再也忍不住,扑进婶婆的怀里,三年来所有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决堤的泪水。婶婆什么都没再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一样,用带着老茧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咱家虽然穷,但总有你一碗饭吃。”8在婶婆家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后,乔桑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婶婆心疼她,让她先在自己家住下,但乔桑拒绝了。
她想回到自己的家。那个虽然空置了许久,但却真正属于她的地方。婶婆拗不过她,只好拿了钥匙,帮她一起去打扫老宅。宅子不大,上下两层。一楼是堂屋、厨房和一间客房。
二楼是父母以前的卧室,和一间小小的书房,还有一个堆放杂物的阁楼。
屋子里的一切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家具上盖着防尘的白布。
婶婆一边打扫一边絮叨:“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看这屋子,得好好拾掇拾掇才能住人。”乔桑拿起抹布,默默地开始擦拭。擦去桌上的灰尘,露出下面熟悉的木纹。擦亮窗户的玻璃,让阳光照亮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每擦去一层灰,就擦去了一段在海城的不堪回忆。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她童年的记忆。墙上挂着的老照片,书架上父亲看过的旧书,甚至厨房里那个有了缺口的搪瓷碗。它们都在告诉她,这里才是她的根。一下午的时间,两人把一楼打扫得差不多了。婶婆年纪大了,乔桑便催着她先回去休息。送走婶婆,乔桑一个人坐在院子的石阶上,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老宅的黛瓦上。晚风吹过,院子里的那棵老桂花树沙沙作响。没有汽车的鸣笛,没有邻居的争吵,只有宁静和安详。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晚上,她就在一楼的客房里将就了一晚。
床上是婶婆抱来的干净被褥,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第二天一早,她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乔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她决定今天把二楼也打扫出来。二楼的书房里,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桌,是以前做木匠的爷爷亲手打的。书架上,除了父亲的书,还有很多关于民俗和手工艺的旧籍。乔桑的曾祖母,曾是镇上有名的巧手,尤其擅长一种古老的首饰制作工艺。只是后来,这门手艺渐渐失传了。
乔桑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册子,上面用娟秀的小楷记录着一些工艺的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