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孕棒上两条杠的那个下午，我站在陆家别墅门口，看着陆景深扶着林音上车。

她的手搭在他臂弯，笑得温柔。他弯腰为她系安全带，眉眼都是我三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柔情。我捂着还没显怀的小腹，转身就走。

管家追出来："少奶奶，您的行李……""不要了。"我头也不回。三年前嫁进陆家，所有人都说我是麻雀变凤凰。三年里我小心翼翼、如履薄涨，换来的是他每次出差都带着林音，是佣人背地里的嘲笑，是婆婆每周一次的刁难。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人，你再怎么努力，也暖不热他的心。

1我是在公司洗手间里吐到虚脱时，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同事递给我验孕棒："晚星姐，你该不会……"两条杠。我看着那两条刺眼的红杠，脑子一片空白。三年了，陆景深从没碰过我。唯一的一次，是两个月前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林音。第二天醒来，他看着床单上的血迹，脸色铁青："你给我下药？"我没解释。因为没必要。他不会信的。

从卫生间出来，我直接请了假。开车回陆家别墅的路上，我想了很多。要不要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告诉他我怀孕了？然后呢？然后他会说这孩子不是他的，让我滚出陆家？

还是他会为了陆家的继承人勉强留下我，继续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我不想赌。

车子开到半路，手机响了。是陆景深。"晚上不用等我吃饭，我要送林音去机场。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我攥紧方向盘："好。"挂了电话，我踩下油门。回到别墅，陆景深的车还停在院子里。我正准备从侧门进去，就听到玄关处传来说话声。"景深，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林音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应该的。"陆景深回答。

我躲在花园的树后，看着他们。林音穿着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又美好。她抬手整理陆景深的领带："等我在巴黎的展览结束，你来看我好不好？"陆景深没说话，但也没拒绝。林音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我转身就走。管家在门口看到我，吓了一跳："少奶奶，您怎么从后院……""没事，我去收拾点东西。"我上楼，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不多，因为我在这个家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陆景深送我的那些名牌包、珠宝，我一件都没动。那些东西，是他用来维持陆太太这个身份的道具，不是给江晚星的礼物。正收拾着，房门被推开。

陆景深站在门口，看着我的行李箱，眉头紧皱："你要去哪？"我拉上箱子的拉链："出差。

""出什么差？"他走进来，"公司有项目？"我在一家室内设计公司工作，虽然陆景深从不关心我的工作，但他知道我的职业。"嗯，去外地看个现场。

"我编了个理由。陆景深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说："你知道林音今天走？"我手一顿。

"所以你是在生气？"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江晚星，我和林音是清白的。

她这次回国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我帮她处理一下而已。"我笑了："陆景深，你不用跟我解释。"他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拖着箱子往外走，"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这三年，我活得太累了。"他拦住我："说清楚。""清楚？

"我抬头看他，"陆景深，你心里有没有我，你自己最清楚。""我娶了你。"他说。"对，你娶了我。"我点头，"因为陆家需要一个少奶奶，而林音当时不在国内。

所以你随便找了个女人结婚，好堵住那些让你结婚的长辈的嘴。

"陆景深的脸色变了："我没有随便找……""那你告诉我，我们结婚三年，你记得我的生日吗？"我打断他，"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设计公司工作吗？"他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他从来就不关心。

"算了。"我绕过他，"我不想吵架，我只是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静一静。

""你要离开多久？"他问。我停下脚步，没回头："可能很久，也可能永远。"说完，我拖着箱子下楼。管家站在楼下，欲言又止。我冲他笑了笑："王叔，谢谢您这三年的照顾。

""少奶奶……"我摆摆手，走出了这栋住了三年的别墅。开车离开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后视镜。陆景深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我的车远去。但他没有追出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2我在闺蜜苏桃家住了一晚。苏桃是我大学室友,也是唯一知道我婚姻真相的人。

"你终于想通了？"苏桃给我倒了杯热水，"我早就说了，陆景深那个狗男人不值得。

"我捧着杯子，没说话。"对了，你打算怎么办？"苏桃问，"离婚？""嗯。"我点头，"等他冷静下来，我会找他谈的。""那孩子……""不告诉他。"我摸了摸肚子，"这是我的孩子，跟陆家没关系。"苏桃叹了口气："你想好了就行。不过晚星，你有没有想过，陆景深万一……""不会的。"我打断她，"你不了解他。

他要的从来不是我，是一个符合陆太太身份的女人。现在林音回来了，他求之不得。

"手机突然响了。是陆景深的母亲，陆太太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晚星啊，明天是你三嫂的生日宴，你别忘了。"陆太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客套。我愣了一下。对，明天是周末，陆家三房有个生日宴。"我知道了，陆太太。"我说。"还有，景深今天是不是惹你生气了？"陆太太话锋一转，"他就是那个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男人嘛，都需要哄的。"我笑了："我明白。"挂了电话，苏桃看着我："你还要去？

""去。"我说，"正好，我可以在那里提出离婚。"第二天下午，我换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开车去了陆家老宅。陆家是北城有名的豪门，老宅修得跟园林似的，占地几千平。我把车停在院子里，刚下车，就看到陆景深的车也停在不远处。他从驾驶座下来，转身打开副驾驶的门。林音从车里出来，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礼服，长发挽成了优雅的发髻。

她挽着陆景深的手臂,两个人并肩往宴会厅走。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三年了，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他对别的女人温柔。

但看到这一幕，心口还是会疼。"少奶奶。"司机老张走过来，"需要我陪您进去吗？

""不用了，张叔。"我深吸一口气，"我自己进去就行。"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陆家的亲戚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看到我进来，都只是敷衍地打了个招呼。

我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没过多久，陆景深带着林音走进来。人群立刻围了上去。

"景深来了！""哎呀，林小姐也来了，好久不见啊。""林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林音羞涩地笑着，陆景深站在她身边，面无表情，但也没有拒绝她挽着他的手。

我喝了口香槟。陆太太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晚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去景深那边啊。""不用了。"我说，"他在招呼客人，我不打扰。"陆太太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走开了。宴会进行到一半，寿星陆三太太开始切蛋糕。就在这时，陆老爷子突然开口："景深，你和晚星结婚三年了，什么时候给我抱个曾孙子啊？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和陆景深身上。陆景深的脸色有点僵。我放下酒杯，站起来："陆爷爷，我有话要说。"陆老爷子笑了："什么话？是不是要告诉我好消息？

"我看了一眼陆景深，他也在看我，眼神里有警告。但我不在乎了。"陆爷爷，我想和陆景深离婚。"话音刚落，全场哗然。3陆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我说，我想和陆景深离婚。"陆太太立刻站起来："晚星，你疯了吗？

这是什么场合，你……""我没疯。"我打断她，"我很清醒。这三年，我尽到了陆太太的所有责任。但这段婚姻对我来说，只是一场交易。现在，我想结束它。

"陆景深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江晚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力气很大，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我没有挣扎。"我知道。"我看着他，"陆景深，你敢说你心里有我吗？"他愣住。"你不敢说，因为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我笑了，"既然这样，我们何必继续这场戏？"陆老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够了！都给我出去！

"陆景深拉着我出了宴会厅。他把我拉到花园深处，松开手，脸色铁青："江晚星，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揉了揉手腕，"我想离婚。""为什么？

"他逼近我，"因为林音？"我后退一步："不全是。""那是什么？""是因为我累了。

"我说，"陆景深，这三年我过得很累。我要小心翼翼地讨好你的家人，要装作看不见你和林音的亲密，要忍受佣人背后的议论。我真的，很累。"陆景深盯着我，沉默了很久。"如果我说，我可以改……""来不及了。"我打断他，"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的眼神暗了下去。"江晚星，你真的想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离婚后，你什么都没有。"我笑了："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三年前嫁给你时，我只是个普通的设计师。现在离婚，我还是设计师。我没失去什么。

""可是……""陆景深，我们没有可是了。"我说，"你去陪林音吧。

她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吗？"他没说话。我转身要走，他突然拉住我："等等。

"我回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是我的副卡，你先拿着。离婚的事，等我处理完林音那边……""不用了。"我没接那张卡，"你的钱，我不要。

林音那边也不用你处理，你想和她在一起，是你的事。"说完，我甩开他的手，快步离开了陆家老宅。开车回苏桃家的路上，我的手机一直在响。都是陆景深打来的。

我没接。到了苏桃家，她正在客厅里吃外卖。"怎么样？"她问。"说了。"我坐到沙发上，"当着陆家所有人的面。"苏桃倒吸一口凉气："你够狠的。不过，爽不爽？

"我想了想："还行。""那接下来呢？""找律师，办离婚手续。"我说，"然后离开北城。"苏桃愣了："离开？去哪？""南城。"我早就想好了，"我之前认识一个设计师朋友在南城开了工作室，她一直让我过去。正好，我也想换个环境。

""那孩子……""我会生下来。"我摸了摸肚子，"在南城。"苏桃叹了口气："行，你决定了就好。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说。""谢谢。"当晚，我给南城的朋友程曦打了电话。程曦是我大学的学姐，毕业后去了南城发展，现在自己开了家设计工作室。"晚星？"程曦接起电话，声音很惊喜，"好久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程姐，我想去南城。"我说，"你之前说的工作室的事，还算数吗？"程曦愣了一下："当然算数！你要来南城？太好了！什么时候？""越快越好。

""那我明天就让人去收拾办公室。"程曦很爽快，"你需要住的地方吗？

我这边有套公寓一直空着……""谢谢程姐。"挂了电话，我开始在网上订机票。

最早的航班是后天下午。我订了票，然后开始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我去律师事务所咨询了离婚的事。律师告诉我，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手续很简单。

但如果对方不同意，就需要起诉。"我先生应该会同意的。"我说。

律师点点头："那您准备好相关材料，我们这边会尽快处理。"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陆景深，是陆太太。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晚星，你现在在哪？"陆太太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来一趟老宅，我们谈谈。"我想了想："好。

"4陆家老宅的会客厅里，陆太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我进去的时候，她抬起头看我，眼神复杂。"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坐下。气氛有些压抑。良久，陆太太才开口："晚星，昨天的事，是你不对。"我没说话。"陆家的脸面，被你丢尽了。

"她继续说，"那么多亲戚在场，你当众提出离婚，让景深怎么做人？"我笑了："陆太太，您是在怪我不顾及陆家的脸面吗？那这三年，陆家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吗？"陆太太一愣。

"您知道吗？每次家宴，那些亲戚们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是靠手段嫁进陆家的。

佣人们也在私下说，我配不上陆景深。"我看着她，"这些，您都知道吧？

"陆太太抿了抿唇，没说话。"您知道，但您从来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我说，"因为在您心里，我也确实配不上陆景深，对吗？""晚星……""您中意的儿媳妇，是林音吧？"我打断她，"出身好，长得漂亮，还和陆景深是青梅竹马。

如果不是当年她突然出国，现在坐在陆家少奶奶位置上的，应该是她。

"陆太太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我没胡说。"我站起来，"陆太太，您找我来，无非是想劝我别离婚，要顾全大局。但对不起，我做不到了。""你就不能为景深想想吗？

"陆太太也站起来，"他现在事业上升期，这个时候闹离婚，对他影响很大。

""那他有为我想过吗？"我反问，"他把林音带回家的时候，他让我在生日宴上难堪的时候，他有想过我的感受吗？"陆太太噎住。

我深吸一口气："陆太太，我不想争吵。离婚的事，我已经决定了。

您要是实在觉得陆家丢脸，就对外说是陆景深提出的离婚，说我配不上他。这样总行了吧？

"说完，我转身要走。"等等。"陆太太叫住我，"晚星，我知道你这三年受委屈了。

但婚姻就是这样，需要忍耐和妥协。你再想想，好吗？"我停下脚步，没回头："我已经忍了三年了。够了。"走出陆家老宅，我发现陆景深的车停在院子里。

他靠在车边，手里夹着烟，看到我出来，扔掉烟头，走过来。"谈完了？"他问。"嗯。

"我点头。"我妈说什么了？""劝我别离婚。"我看着他，"不过我拒绝了。

"陆景深皱眉："江晚星，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我没有闹。"我说，"陆景深，我是认真的。我们离婚吧。"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说："给我一个月时间。

"我愣了："什么？""给我一个月时间，让我处理好林音那边的事。"他说，"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是想离婚，我不拦你。"我有些意外。"为什么要一个月？"我问。

"林音这次回国，是因为她父亲生病了。"陆景深说，"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不能不管。

"我笑了："所以，你还是放不下她。""不是放不下，是责任。"陆景深说，"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父亲对我也有恩。现在他们家出事了，我帮忙是应该的。

""那我呢？"我问，"我是你的妻子，你的责任不应该是我吗？"陆景深沉默了。"算了。

"我摇摇头，"一个月就一个月吧。不过陆景深，这一个月里，我不会再回陆家。

"他眉头皱得更紧："你要去哪？""这你不用管。"我说，"一个月后，我们约个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说完，我绕过他，走向自己的车。"江晚星。"他在身后叫我。

我停下脚步。"你要的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拟好。"他说，"房子、车、还有存款，你随便挑。"我回头看他："我什么都不要。"他愣了一下。"我只要自由。"我说完，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的时候，我看到陆景深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车。但我没有停。

我一脚油门，离开了这个困住我三年的地方。5回到苏桃家，我开始整理这三年的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工作资料，还有一些照片。

照片是我和陆景深的结婚照，还有一些在陆家拍的。我看着那些照片，突然觉得陌生。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僵硬。陆景深也是，全程面无表情。我们的婚礼，是陆家一手操办的。

那天来了很多宾客，场面很盛大。但从始至终，陆景深都没有笑过。在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手是冰凉的。我当时以为，他只是紧张。后来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想结婚。

是陆老爷子逼的。而我，只是一个替代品。"还看这些干嘛？"苏桃走过来，一把抢过照片，"都扔了！""等等……"我想阻止她。但苏桃已经把照片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苏桃！

"我有点恼。"撕了好，撕了你才能彻底放下。"苏桃拍拍手，"走，我请你吃大餐，庆祝你重获自由。"我苦笑："我还没离婚呢。""早晚的事。"苏桃拉着我往外走，"走走走，别想那么多。"我们去了一家日料店。吃到一半，苏桃突然说："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南城？""后天。"我说，"机票已经订好了。""这么快？"苏桃愣了，"那你和陆景深不是说好一个月后……""我不想待在北城了。"我打断她，"这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苏桃叹了口气："也是。不过晚星，你真的想好了吗？

孩子的事……""我会一个人抚养。"我说，"我有工作，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孩子。

""我不是担心钱的问题。"苏桃说，"我是怕你一个人太辛苦。要不，我陪你去南城吧？

"我摇摇头："不用，你还有工作。而且南城有程姐，她会帮我的。

"苏桃想了想："那行吧。不过你到了南城，一定要跟我保持联系。""我知道。"吃完饭，苏桃坚持要送我回去。车子开到公寓楼下，我正准备下车，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景深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束花。我愣住了。苏桃也看到了，骂了一声："他怎么知道你在这？""可能是问了陆家的司机。"我说。

"要不要我帮你打发他？"苏桃问。我摇摇头："算了，我下去跟他说清楚。"我下了车，走到陆景深面前。他看到我，把花递过来："给你的。"我没接："陆景深，你来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他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说，"你不是说要一个月时间吗？

那就一个月后再说。""江晚星……""陆景深，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打断他，有些烦躁，"你要处理林音那边的事，我没意见。但你能不能别来烦我？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是来烦你的？""不然呢？"我冷笑，"你突然跑来送花，还说要谈谈，不是烦我是什么？"陆景深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把花扔到了地上。"江晚星，你有病吗？"他的声音很冷，"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就是这个态度？""那你想要什么态度？

"我也火了，"陆景深，我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你还想我对你温柔体贴？

""我没有……""够了！"我深吸一口气，"陆景深，我们都冷静一下吧。一个月后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陆景深在身后叫我，但我没回头。回到公寓，苏桃已经煮好了茶。

"怎么样？"她问。"吵了一架。"我坐到沙发上，"不过没事，反正也快结束了。

"苏桃递给我一杯茶："晚星，你有没有觉得，陆景深今天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他送花，还说要谈谈。"苏桃说，"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我想了想："可能是觉得愧疚吧。毕竟我们结婚三年，他确实对我不好。""只是愧疚吗？

"苏桃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舍不得你？"我笑了："怎么可能。

他心里只有林音。""那可不一定。"苏桃说，"你想啊，你提出离婚后，他是什么反应？

""他……"我回忆了一下，"他让我等一个月。""对啊！"苏桃说，"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你，你提离婚，他应该直接同意才对。为什么要等一个月？

"我愣了一下。确实，如果陆景深真的想和林音在一起，我提出离婚，对他来说应该是求之不得的事。为什么他要拖一个月？"别多想了。"我摇摇头，"可能只是不想闹得太难看。毕竟陆家是要脸面的。"苏桃叹了口气："也是。算了，不想他了。你明天还有什么安排吗？""去公司辞职。"我说，"然后把手上的项目交接一下。""那我陪你去。"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主管知道我要辞职，很意外。"晚星，你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她问。

"有点私事要处理。"我说，"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哎，不麻烦。

"主管叹了口气，"不过你真的决定了？要不再考虑考虑？""我考虑好了。"我说，"谢谢您这三年的照顾。"主管点点头："那行吧。你手上的项目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手的。

对了，你的辞职报告我会尽快批的。""谢谢。"从主管办公室出来，同事们都围了上来。

"晚星，你真的要走啊？""是不是陆总不让你工作了？""我听说陆总的初恋回国了，是不是因为这个？"我笑着摇摇头："没有，就是想换个环境。"同事们还想问什么，但我已经回到了工位。我开始整理东西，把手上的项目资料都整理好，准备交给接手的同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你好？""江晚星吗？

"对方是个女声，听起来很温柔，"我是林音。"我愣住了。林音？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6我拿着手机，走到了茶水间。"林小姐，有什么事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想和你见一面。"林音说，"可以吗？"我沉默了几秒："见面谈什么？

""谈谈你和景深的事。"她说，"我想，我们应该坦诚地聊聊。"我笑了："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