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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9 05:47:07 

1. 穿越即失业苏轻烟穿越了。更准确地说,是落地即失业,还面临着被行业“优化”的生命危险。山门外,喊杀声、法宝的爆炸声,还有师姐们平日里用来内卷的、此刻却饱含真情实感的求饶声,混成了一曲惨烈的交响乐。

作为合欢宗第一百零八号底层实习生,苏轻烟正抱着一本花大价钱淘来的《思想品德与法律基础》,瑟缩在柴房最深处的草堆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严重怀疑自己拿的是史上最差的穿越剧本。地点,修仙界。公司,合欢宗。职位,新入门弟子。KPI,双修。

这简直是对她这个上辈子连接吻经验都没有的母胎solo的终极侮辱。入职培训时,看着《合欢宝典》上那些“仙君你好棒”、“哥哥你好帅”的起手式教学,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资本主义铁拳之外的二次重击,当场就想辞职不干了。可惜,没等她想好是摆烂等死,还是转行去隔壁万剑宗扫地,竞争对手就打上门了。

一群自称“正道联盟”的家伙,御着剑,喊着“替天行道”的口号,对她们这些在册“妖女”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末位淘汰”。苏轻烟觉得这事儿就很离谱。

双修对象都没分配,出门就被正道弟子一剑秒了,那她这穿越岂不是年度最差绩效,落地成盒?“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她把脸深深埋进带着霉味的草堆里,进行着唯物主义者的自我催眠。就在这时,一个重物带着风声,从房梁上“砰”的一声砸了下来,正好落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溅了她一脸温热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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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烟缓缓抬起头,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家伙,天上掉下来的不是林哥哥,是个血人。

还是个帅得惨绝人寰的极品血人。那人一身白衣已经被血浸透,狼狈地趴在地上,但依旧能看出其身形挺拔,风骨不凡。他挣扎着翻了个身,露出一张即使在昏暗柴房里也白得发光的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失血而毫无颜色,胸口一个狰狞的血窟窿正在汩汩冒血,眼看就要当场下线了。

苏轻烟只扫了一眼他衣服下摆上用银丝绣着的云纹徽记,瞳孔就猛地一缩。——天衍剑宗。

这次“行业整顿”的发起人,正道联盟的领头羊,她们合欢宗的头号死对头。而眼前这位,看他身上那件材质一看就很贵、防御力此刻约等于零的法衣,再结合那张帅遍修仙界八卦小报的脸,职位绝对不低。八成,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首席大弟子,凌剑尘。敌对公司的空降高管,还是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那种。

苏轻烟的社畜DNA瞬间动了。她的脑子里立刻弹出了三个风险评估方案:A. 补刀,为宗门除害。风险:高。外面全是他们公司的人,杀了他自己也跑不掉。收益:低。

除了一个虚无的“宗门贡献奖”,屁都捞不着。B. 跑路,假装没看见。风险:中。

万一他没死,醒来记仇怎么办?收益:零。纯属浪费机会。C. 救他。风险:极高!

一旦暴露,里外不是人。收益:**极高!**这是一场豪赌,一次足以让她从食物链底端翻身的“风险投资”。看着他那张帅脸,又听了听外面越来越近的搜查声,苏轻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属于优秀打工人的果决。赌了!

她不再犹豫,手脚麻利地撕下自己桃粉色长裙的内衬,笨拙地模仿着上辈子看过的急救视频,哆哆嗦嗦地按住他胸口那个还在喷血的窟窿。或许是她的动作惊动了他,那个濒死的男人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漆黑如墨,此刻却因失血而有些涣散。可当他的目光聚焦在苏轻烟身上,看清她那身极具辨识度的、合欢宗弟子服时,那涣散的瞳孔瞬间凝聚成两点冰冷的、淬着杀意的寒星。苏轻烟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颤,正想挤出一个“姐姐我没恶意”的友善微笑。下一秒,一只沾满了血污、却依旧骨节分明、有力到可怕的手,闪电般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凌剑尘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将她死死地按在草堆上。他的声音因为重伤而嘶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正道之光的决绝与憎恶。“妖……女……”冰冷的杀意,瞬间淹没了苏轻烟。她感觉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不是吧?开局救人,结果要被“碰瓷”的甲方,反杀了?2. 窒息抉择窒息感和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苏轻烟的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不是求饶,而是感觉自己的“风险投资”马上就要开盘跌停,直接熔断了。开什么玩笑?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底层实习生,剧本里根本没有“武力反抗”这个选项。

凌剑尘的CPU显然已经被“妖女=必杀”这个出厂设置焊死了,物理沟通无效,那就只能……攻心。苏轻烟的求生欲在这一刻飙到了极致。她放弃了挣扎,任由对方掐着,憋着一口气,硬生生把脸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生理性和演技兼备的泪水,顺着眼角就滚了下来。那眼泪,不是梨花带雨,而是社畜被甲方连改二十遍稿子后,那种又委屈、又愤怒、又想同归于尽的悲愤之泪。

“咳……咳……杀我……可以……”她一边“虚弱”地咳嗽,一边用被掐出来的烟嗓,开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小作文”控诉,“但……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凌剑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想到这妖女死到临头,不求饶,不施展媚术,反而要跟他讲道理。

“我……我就是一个被抓来凑数的……连实习期都没过……”苏轻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里带着哭腔,逻辑却异常清晰,“我勤勤恳恳,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喊打喊杀……这跟那些黑心公司骗我们签霸王条款,然后恶意裁员有什么区别?!”黑心公司?霸王条款?恶意裁员?一连串闻所未闻的词汇,像一段段乱码,狠狠冲击着凌剑尘那颗非黑即白的正道CPU。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松了一分。苏轻烟抓住了这个机会,再接再厉,发动了“共情”攻击:“我在山下好好的,被她们掳上山,说我有灵根,结果是让我当杂役!

我救了你,不是因为我是妖女,是因为我看你快死了,跟我一样可怜!

我以为我们都是被压迫的底层,结果你……你恩将仇报!”她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被“职场背刺”的无尽委屈。这番颠倒黑白的控诉,效果拔群。凌剑尘彻底懵了。他见过狡猾的妖女,见过恶毒的魔头,也见过宁死不降的邪修,但他从未见过一个……哭诉自己是“行业受害者”的合欢宗弟子。她的话语逻辑很怪,但情绪却异常真实。那种被剥削、被欺骗的愤怒,不似作伪。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就在凌剑尘的CPU高速运转,试图分析这段超出认知范围的数据时,他紧绷的身体终于达到了极限。胸口伤势带来的剧痛和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眼前一黑,掐着苏轻烟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砰”的一声,他再次昏死过去。

“咳咳咳咳!”苏轻烟捂着脖子,惊魂未定地从草堆里爬起来,咳得惊天动地。脖子上,五个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妈的,差点被甲方当场弄死。”她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句。

但看着地上那个彻底失去意识的“投资品”,她的社畜之魂又重新燃烧了起来。风险越高,回报越大。这次虽然差点翻车,但也证明了,这家伙的脑子……好像不太灵光的样子,可塑性极强!她不再犹豫,再次撕下裙摆,笨拙地帮他清理伤口,又从柴房角落里翻出一些止血的草药,嚼碎了,嫌弃地“呸”一声,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狰狞的伤口上。做完这一切,她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昏迷不醒的凌剑尘,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不知过了多久,凌剑尘在一阵剧痛中再次苏醒。他睁开眼,看到的不再是充满杀意的草堆,而是一个还算干净的山洞。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淡淡香气的、桃粉色的外袍,胸口的伤口已经被粗糙但有效地处理过了。那个自称“底层杂役”的妖女,正坐在不远处的火堆旁,专心致志地……烤着一只野鸡。看到他醒来,苏轻烟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地像在跟同事交接工作:“醒了?先说好,我救你,你欠我一条命。在你还清之前,我们是临时的战略合作伙伴,我负责后勤,你负责武力。

等安全了,我们就分道扬镳,两不相欠。同意就眨眨眼。”凌剑尘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想反驳,想斥责,但胸口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让他说不出一个字。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判断这个“妖女”话语的真假。最终,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艰难地眨了眨眼睛。苏轻烟满意地点了点头,撕下一只鸡腿,扔了过去。“合作愉快。

”她说。然而,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凌剑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潮红,呼吸也急促起来,眼神开始涣散。苏轻烟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手灼伤。伤口感染,灵力紊乱,开始发高烧了。

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和那双再次陷入昏迷的、紧闭的眼睛,苏轻烟深吸一口气。完了,甲方爸爸要挂,她这个乙方,看来得冒死回公司一趟了。3. 惊天阴谋看着烧得人事不省,嘴里还念叨着“妖女受死”的凌剑尘,苏轻烟感觉自己刚上市的“投资品”随时都有退市风险。这烧的不是体温,是她的身家性命。

“资产贬值也不能这么快啊……”她喃喃自语,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违背社畜求生本能的决定——重返“暴雷”的公司总部。她必须回去,去丹药房,搞点正经的消炎退烧药。否则别说等他还清救命之恩了,他今天晚上就能烧坏CPU,直接报废。借着夜色,苏轻烟像个幽灵,小心翼翼地潜回了合欢宗。宗门内一片狼藉,昔日莺莺燕燕的楼阁倒塌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法术残留的焦糊味,比她上辈子公司年会散场时还乱。她猫着腰,凭借着实习生的记忆,轻车熟路地绕向宗门后山的丹药房。那地方偏僻,油水又少,平日里师姐们都不屑于去,想来应该能幸免于难。就在她即将摸到丹药房的窗户时,一阵压低了的、鬼鬼祟祟的交谈声,从假山背后传了过来。苏轻烟瞬间伏低身体,连呼吸都停滞了。“……事情办得如何了?

”这个声音,她化成灰都认得——是她那个整天画饼,把“为宗门奉献”挂在嘴边的师尊,玉罗刹。另一个声音则显得有些苍老和伪善:“宗主放心,我天衍剑宗的弟子办事,绝对稳妥。凌剑尘那小子,已经被我的人重创,坠入后山,绝无生还的可能。

”苏轻烟的瞳孔猛地一缩。天衍剑宗?!她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她师尊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得意:“很好。等确认了他的死讯,我们就按计划,放出‘正道之光陨于妖女之手’的消息。届时,两派仇恨彻底点燃,再无人会怀疑我们暗中合作之事。待到传承到手,这修仙界,便是你我二人的天下了。

”“一言为定。”后面的话,苏轻烟已经听不清了。她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炸雷同时引爆,把她那套“风险投资”的理论炸得粉碎。搞了半天,这不是敌对公司恶意竞争,这是两家公司的黑心高管,联手做局,清洗中层,准备合并上市啊!

而她捡回来的那个凌剑尘,就是这场“高层变动”里,被牺牲掉的、最倒霉的那个大区经理!

苏轻烟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能让整个行业地震的惊天丑闻。她不敢再多留,抓狂地从丹药房的药柜里胡乱扫荡了一堆瓶瓶罐罐,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山洞,她手忙脚乱地撬开凌剑尘的嘴,把退烧的丹药混着水给他灌了下去。药效很好,后半夜,凌剑尘终于退了烧。他悠悠转醒时,正对上苏轻烟那双写满了“你被职场霸凌了你知道吗”的、无比同情的眼睛。

“你……”他刚想开口。“别说话,听我说。”苏轻烟直接打断他,用一种宣布裁员名单的沉痛语气,将刚刚听到的阴谋,一五一十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复述了一遍。她以为对方会震惊,会愤怒。然而,凌剑尘听完后,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即,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重新覆上了冰霜。

“一派胡言。”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我师尊待我恩重如山,宗门上下齐心协力,岂容你这妖女在此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苏轻烟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被老板PUA到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的傻白甜。“大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她都快急出内伤了,“这不是挑拨,这是商业内幕!你就是那个被推出去挡刀,事后还要被安上‘因公殉职’光荣称号的炮灰!”“住口!”凌剑尘厉声喝道,似乎想撑起身子,却又因牵动伤口而倒了回去,“我天衍剑宗光明磊落,岂会与你们这等邪魔歪道为伍?你再敢污蔑我宗门一句,我……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斩了你!”苏轻烟被他这副“我为公司流过血,公司不会亏待我”的忠犬模样气笑了。

她放弃了争辩,只是抱着双臂,凉凉地说道:“行,你说的都对。你的公司是行业标杆,你的老板是道德楷模。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重伤失联了这么久,你的同事们,连个搜救队都没派过来?”凌剑尘的脸色一僵,嘴硬道:“宗门……必有安排。”“是啊,”苏轻烟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安排了人来确认你死透了没有吧。

”就在两人间的气氛僵到冰点时,一阵衣袂破风之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了山洞。

凌剑尘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是宗门的信号!他们来救我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苏轻烟却一把将他按了回去,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别动!来的不止一人。”洞外,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凌师兄!凌师兄可是你在里面?”是他的师弟,赵子昂。

凌剑尘眼中的喜色更浓,他刚要回应,却被苏轻烟死死地捂住了嘴。他愤怒地瞪着她,用眼神质问。苏轻烟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听下去。洞外的赵子昂没有得到回应,又喊了几声,随即,他似乎失去了耐心,对身边的人低声说道:“不用再找了,他中了长老的‘碎心掌’,就算不死,也离死不远了。我们只需在此地守上两天,再回去复命即可。”另一个弟子附和道:“还是赵师兄想得周到。

若是让宗主知道我们找到了凌师兄,却没能救回来,反而不美。”赵子昂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与杀意:“救?为何要救?他死了,天衍剑宗首席的位置,才能轮到我。传我命令,分头搜山,若有发现……格杀勿论。

”山洞内,死一般的寂静。凌剑尘脸上的喜色,一点一点地褪去,最终,化为了彻骨的、难以置信的苍白。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轻烟。

那个一直被他称作“妖女”的少女,此刻正用一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平静地回望着他。这一刻,凌剑尘那坚守了二十年的世界观,伴随着洞外那句“格杀勿论”,轰然一声,碎成了齑粉。4. 绝地反击山洞内,气氛凝固到了冰点。如果说,之前苏轻烟说的那些“商业内幕”只是让凌剑尘的CPU过载发烫,那么此刻,洞外赵子昂那句淬着毒的“格杀勿论”,则相当于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直接让他蓝屏死机了。他那张引以为傲、从未有过败绩的脸上,血色一寸寸褪去,只剩下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茫然的灰白。他引以为傲的宗门,视他为弃子。

他信赖有加的师弟,欲置他于死地。而唯一能救他的,竟然是一个他不久前还想一掌掐死的“妖女”。这世界,荒诞得像一场拙劣的闹剧。

苏轻烟没空欣赏他的三观重塑过程。她的社畜雷达已经警铃大作,外面那个“项目小组”显然不打算走过场,是真的要进行地毯式搜索了。“喂,CPU烧坏了没?”她压低声音,用手肘捅了捅已经石化的凌剑尘,“还能动吗?

你的前同事要来给你送‘末位淘汰’大礼包了。”凌剑尘的眼神空洞,过了好几秒才缓缓聚焦到她脸上,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职场。”苏轻烟言简意赅地总结,眼神却前所未有地锐利,“你挡了别人的晋升之路,就成了必须被优化的‘沉没成本’。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项目危机公关的时候。听着,我们现在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想活命,就听我指挥。

”这是凌剑尘二十年来,第一次被人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话。而发号施令的,还是一个修为低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合欢宗女弟子。他本能地想反驳,但当他看到苏轻烟那双清亮、冷静,没有丝毫魅惑,只有纯粹的、为了“活下去”这个共同目标的专注眼神时,他那颗已经碎成齑粉的心,竟鬼使神差地,选择了默认。“他们有五个人,地毯式搜查,这个山洞很快就会被发现。

”苏轻烟快速分析着,“硬拼是送死。唯一的办法,是打掉他们的指挥系统,让他们群龙无首,我们趁乱跑。”“指挥系统?”凌剑尘显然没跟上她的节奏。

“就是那个姓赵的。”苏轻烟从怀里掏出几个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异香的粉色香囊,这是她从丹药房顺手牵羊摸出来的、合欢宗入门弟子人手一份的“迷魂香”。“这东西,我入职培训的时候学过,没什么大用,就是能让人头晕眼花,产生点幻觉,属于绩效考核里的‘气氛组’道具。”她把香囊塞了几个到凌剑尘手里,“待会儿,我出去把他们引过来,你找机会,把这玩意儿当暗器扔出去,能搞混几个算几个。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我制造混乱的五息之内,用你最强的、也是唯一的一招,废掉那个姓赵的。”凌剑尘看着手里的粉色香囊,又看了看苏轻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用合欢宗的“淫邪之物”,去攻击天衍剑宗的同门?这在半个时辰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奇耻大辱。但现在……“你有几成把握?”他哑声问。“零。

”苏轻烟回答得非常诚实,“但坐以待毙,我们俩的生存几率也是零。所以,干不干?

”凌剑尘缓缓握紧了手里的香囊,又握住了身边那柄断了半截的灵剑。他抬起头,那双一度死寂的眸子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那是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破釜沉舟的决绝。“干。”计划已定,苏轻烟深吸一口气,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洞口。她故意弄出了一点声响,然后转身就朝另一边的密林跑去。

“在那边!”赵子昂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兴奋。

五道身影迅速朝苏轻烟逃跑的方向追去。就在他们经过山洞口的瞬间,一直隐匿在阴影里的凌剑尘,动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迷魂香囊用尽全力掷出!

粉色的香雾瞬间炸开,猝不及防的两个弟子立刻吸入,眼前一花,脚下踉跄,竟看到了无数个苏轻烟在眼前乱晃。“妖女使诈!”赵子昂又惊又怒。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一道惨烈的、凝聚了凌剑尘所有残存灵力和无尽悲愤的剑光,如惊鸿一瞥,撕裂了夜色!这一剑,快到了极致。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属于天衍剑宗首席弟子的,对剑道的终极理解。“噗——!

”赵子昂甚至没来得及拔剑,他的右臂便被齐肩斩断,鲜血狂喷!“啊——!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赵师兄!”剩下的弟子大惊失色,一时间阵脚大乱。“走!

”苏轻烟的身影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一把抓住几乎脱力的凌剑尘,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最深的密林之中。两人在黑暗中狂奔了多久,谁也不知道。

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任何追兵的声音,苏轻烟才腿一软,和凌剑尘一起,狼狈地摔倒在地。

“咳咳……”凌剑尘猛地咳出一大口血,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也彻底引爆了他体内的伤势。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忽冷忽热,经脉中的灵力像脱缰的野马,疯狂乱窜。苏轻烟伸手一探,只觉得他体内像是有两股力量在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一股炙热如火,一股冰冷如霜。

“糟糕……”她心里咯噔一下,“灵力暴走,这是要爆体而亡的前兆啊!”丹药已经没用了。

这种情况,除非有绝顶高手耗费修为,为他强行梳理经脉。否则,只有一个办法能救他。

一个刻在合欢宗所有弟子DNA里,苏轻烟一直以来都深恶痛绝、嗤之以鼻的办法。

——双修。5. 生死双修看着凌剑尘那张帅脸在忽红忽白之间反复横跳,跟KTV里的霓虹灯似的,苏轻烟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她上辈子只是个社畜,最多处理一下电脑蓝屏、打印机卡纸。现在倒好,业务范围直接扩展到了“高精尖人才濒危抢救”,还是跨专业、无设备、纯手动的那种。

丹药已经没用了,他体内的灵力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气在他经脉里互相厮杀,跟两个流氓软件抢占CPU一样,再这么下去,他这块主板非得烧报废了不可。物理降温无效,药物治疗无效。苏轻烟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入职培训时,师尊发下的那本《合欢宝典入门篇》里的内容。

她当时是当笑话看的,觉得通篇都是封建糟粕和职场PUA。可现在,她却不得不承认,抛开那些花里胡哨的“哥哥你好棒”的废话文学,其核心理论,似乎……有那么一丝科学道理?所谓双修,本质上就是一种“灵力共振”和“能量对冲”。

用一个稳定、和谐的灵力场,去引导、安抚一个即将崩溃的灵力场。说白了,就是把她自己当成一个“稳压器”,接入他那个快要爆炸的“电路”里。但问题是,这个“接入”的过程,在宝典里被描写得极其香艳且不符合劳动法。

苏轻烟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救,还是不救?从原则上说,她一百个不愿意。

这感觉就像是为了完成一个项目,被迫接受了最恶心的潜规则。但从投资回报率来看,如果凌剑尘这个“核心资产”就这么爆了,她前期的所有投入就都打了水漂,而且大概率还要被那帮“清理项目组”的家伙找到,打包清算。“妈的,就当是给病危的甲方做人工呼吸了。”苏轻烟一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不是为了别的,她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未来的职业发展!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准备先把他那身已经破烂不堪的白衣解开,方便进行“灵力传导”。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他衣带的瞬间,凌剑塵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烧得神志不清,眼神涣散,但当他看到苏轻烟放大的脸,和她那只正放在自己衣带上的手时,一种被刻进骨子里的、属于正道之光的屈辱感,瞬间让他回光返照。“妖……妖女!”他嘶哑地低吼,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苏轻烟的手腕,“你……你想干什么?!

我凌剑尘……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受你这等……玷污!”苏轻烟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看着他那副宁死不屈、贞洁烈男的模样,她气得差点当场笑出声。“玷污?大哥,你醒醒!

”她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试图让他那快要烧糊的CPU稍微清醒一点,“你现在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煤气罐!我是在给你泄压,不是在占你便宜!你再耽误下去,别说玷M污了,你马上就要原地升天,变成修仙界最大的一朵烟花了!

”“我……我宁愿爆体而亡!”“你愿意,我不愿意!”苏轻烟彻底被激怒了,她凑到他耳边,用一种HR下达最后通牒的语气吼道,“听着!这不是双修,这是‘濒危修士灵力紊乱紧急疏导治疗’!我,是你的治疗师!你,是我的病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转过去,背对我!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让你那些好师弟给你收尸!

”或许是“治疗”这个词听起来比较正经,又或许是苏轻烟的气场太过强悍,凌剑尘竟真的被她唬住了。他挣扎着,屈辱地,在苏轻烟的搀扶下,盘膝坐好,背对着她。

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像是一座即将被强拆的贞节牌坊。苏轻烟懒得再跟他废话,学着宝典里的姿势,盘腿坐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将双手缓缓地、坚定地,贴上了他滚烫的后背。在接触的瞬间,一股狂暴、混乱的灵力顺着她的掌心倒灌而来,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她的神经。苏轻烟疼得闷哼一声,但她没有退缩。

她开始调动自己体内那点微末的、但因为从未使用过而无比纯净的灵力,像一个最笨拙也最耐心的拆弹专家,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混乱的雷区,开始寻找他灵力暴走的源头。这个过程,与任何旖旎香艳都毫不沾边。

它枯燥、痛苦、且极度耗费心神。苏轻烟的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和凌剑尘一样苍白。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双修,更像是在用自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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