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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撕碎婚书,渣夫他跪求别和离陆衍沈琉璃完结版免费阅读_重生之撕碎婚书,渣夫他跪求别和离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时间: 2025-10-09 21:25:03 

灵堂的风,阴惨惨地灌进来,吹得白幡不住晃动。沈琉璃飘在半空,看着那个一身缟素、眉目冷峻的男人——她的夫君,陆衍。

他曾是她倾尽一切去爱、去守护的人,如今却成了她的索命阎罗。

喉咙里插着的那根管子被拔除了,带起一阵虚无的呛咳感。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刻,从山崖坠落时骨骼碎裂的剧痛,以及醒来后发现自己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有意识被困在这具残破躯壳里的绝望。而终结这绝望的,是陆衍那双骨节分明、曾温柔描摹过她眉眼的手。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冰冷,再无半分往日缱绻:“琉璃,别怪我。云娘……不能没有名分,她的孩子,也不能是庶出。

”云娘。那个他养在外宅,早已育有一子的柔弱表妹。原来她沈琉璃,靖安侯府嫡女,曾经骄傲张扬、明艳不可方物的沈琉璃,挡了他和心爱之人的路。意识像沉入冰海的石头,迅速被黑暗吞噬。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衍毫无波澜的转身,和窗外那抹刺目的白,不知是雪光,还是天光。……“小姐?小姐您醒醒!”谁在吵?沈琉璃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喘息着,胸口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入目是熟悉的绣缠枝莲纹的帐顶,鼻尖萦绕着的是她闺房中常用的鹅梨帐中香甜暖的气息。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灵堂那令人作呕的香烛气。“小姐,您是不是又魇着了?”丫鬟春桃担忧的脸凑过来,手里还捧着一套崭新的石榴红罗裙,“快起身梳妆吧,今儿个夫人要带您去永昌伯府赏花,听说……陆家公子也会去呢。”沈琉璃怔怔地抬手,看着自己纤细白皙、毫无伤痕的手指,又猛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温润光滑,充满弹性。她掀开锦被,跌跌撞撞扑到梳妆台前。

菱花镜里,映出一张稚气未脱、却已初具明媚风姿的脸。杏眼桃腮,唇不点而朱,眉眼间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更多的是惊魂未定。这是她,十六岁的沈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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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嫁入陆家,尚未经历那场锥心刺骨的背叛与谋杀。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命运转折点之前。“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春桃被她吓了一跳。

沈琉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细微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湖面,不起波澜。“更衣。”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靖安侯府,松鹤堂。沈老夫人端坐上首,沈夫人陪坐在侧,正语重心长:“琉璃,你与陆家的婚事,是你祖父当年与陆老丞相定下的。陆衍那孩子,年纪轻轻已是举人,前程似锦,模样人品也是顶好的,你……”“母亲,祖母,”沈琉璃屈膝行礼,声音清晰地打断了她的话,“这门亲事,孙女不愿。”满堂寂静。

沈夫人愕然:“你说什么?”“孙女说,不愿嫁与陆衍。”沈琉璃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两位长辈震惊的视线,“祖父定下婚约是美意,但孙女与陆公子性情不合,强扭的瓜不甜。请母亲、祖母成全,退了这门亲事。”“胡闹!”沈老夫人沉下脸,“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儿戏!什么性情不合,你与陆衍见过几面?

如何就知不合?”沈琉璃跪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祖母,孙女并非儿戏。

孙女……梦魇缠身,预见非良人。若强行嫁入陆家,恐非福气,反是祸端。请祖母怜惜孙女!

”她不能说出重生之事,只能借玄乎的“梦魇”来增加砝码。态度却坚决得异常。

沈夫人与老夫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沈琉璃自幼被娇宠,有些小性子,但在大事上从未如此忤逆过。“你……”沈老夫人还想说什么,沈琉璃却重重磕下头去,额角瞬间红了一片。“求祖母、母亲成全!若执意要孙女嫁,孙女宁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决绝的话语掷地有声。最终,这场对峙以沈老夫人气得撂下茶杯,拂袖而去告终。

退婚之事虽未立刻答应,却也不再强行逼迫。消息不知怎的传了出去,京城哗然。

靖安侯府嫡女沈琉璃,竟要主动退了她与相府公子陆衍的婚事?

那可是多少贵女求都求不来的姻缘!陆家那边很快有了反应。陆夫人亲自登门,话里话外透着不悦,暗示沈家不识抬举。沈家这边焦头烂额,沈琉璃却铁了心,闭门不出,任凭外面流言蜚语。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沈家顶不住压力,准备再次劝说沈琉璃时,陆衍做出了一个震惊整个京城的举动。他卸去了玉冠,脱下了锦袍,只着一身素色襕衫,跪在了靖安侯府的祠堂门口。从日出到日落,再到第二个日出。

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春寒料峭,他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显得有些萧索。他却始终挺直着脊背,目光执拗地望着祠堂那扇紧闭的大门。消息传到琉璃耳中时,她正在窗前临帖,闻言笔尖一顿,上好的宣纸上洇开一团浓墨。“他跪了多久了?”“回小姐,快……快两天了。”春桃小声回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外面好多人在看……陆公子脸色很不好看,却不肯起来,只说……要求见小姐一面。

”沈琉璃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苦肉计?上辈子他亲手拔掉她氧气管时,可曾有过半分不忍?“不必理会。”她重新铺开一张纸,蘸墨,落笔,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第三天,雨下得更大了。沈琉璃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走出府门,来到祠堂外的青石阶前。人群骚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陆衍猛地抬起头。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嘴唇冻得发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但那眼神,却灼热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沈琉璃看不懂的、浓烈到近乎痛苦的情绪。

不再是上辈子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温文尔雅的陆衍,更不是最后那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

眼前的陆衍,脆弱,狼狈,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琉璃……”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破旧的风箱,“琉璃,你终于肯见我了。”沈琉璃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伞沿的雨水串成珠帘,隔在他们之间。“陆公子这是何意?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给我一次机会。”陆衍的声音带着恳求,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琉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

”沈琉璃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他错了?他知道什么?他知道她上辈子死得有多惨吗?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胸腔里翻腾的恨意,指甲更深地掐入掌心,疼痛让她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陆公子言重了。”她缓缓道,声音在雨声中清晰无比,“你我之间,从无开始,何谈机会?

这桩婚事,本非我所愿,今日正好当着诸位乡亲的面,说个清楚。

”她从袖中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被雨水打湿也依旧能看清字迹的婚书。大红色的缎面,刺目得很。“我,沈琉璃,今日在此,与陆家公子陆衍,解除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话音落下,她双手握住婚书两侧,在陆衍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猛地用力——“撕拉——”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雨声中格外惊心。红色的碎片,如同凋零的花瓣,从她手中飘落,混入泥泞的雨水中。陆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碎片,又猛地抬头看向沈琉璃,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绝望。

“不……琉璃……不能……”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狼狈地跌跪回去,溅起一片泥水。沈琉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竟奇异地升起一股快意。

痛吗?陆衍。这不及我当年万分之一的痛。她将手中剩余的碎纸随手抛下,转身,声音冷得像冰:“陆公子,我们两清了。”说完,她不再看那个泥泞中失魂落魄的男人一眼,撑着伞,决绝地走进了靖安侯府朱红色的大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喧嚣。也仿佛,将她与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彻底割裂。

第二章:锋芒初露退婚风波并未因沈琉璃的决绝而立刻平息。陆衍在雨中昏厥,被陆家下人抬了回去,据说回去后就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口中一直含糊地念着“琉璃”。陆家对此怒不可遏,认为沈家欺人太甚,折辱了自家嫡子。

朝堂上,陆丞相一党开始明里暗里给靖安侯府使绊子。沈琉璃心知肚明,光靠退婚并不能真正摆脱前世的轨迹,更不能保护家族。上辈子,父亲靖安侯在军中威望颇高,却因不擅朝堂倾轧,后期被陆家及其党羽联手打压,渐渐失了圣心。这一世,她绝不能重蹈覆辙。她开始频繁出入父亲的书房。起初,靖安侯只当女儿是来寻些闲书解闷,或是受了委屈来撒娇。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同。

沈琉璃会“不经意”地提起某位将领的布防似乎有疏漏,会“好奇”地问起户部粮草调拨的流程,甚至会拿着本朝地理志,指着某处关隘说“此地若被奇袭,后果不堪设想”。她的话往往点到即止,却总能精准地戳中靖安侯最近正在烦恼的军政难题。靖安侯从最初的讶异,到后来的深思,再到震惊。一次,边关八百里加急传来军报,北狄小股骑兵骚扰边境,劫掠了一个村庄。

朝堂上为此争论不休,主战主和两派吵得不可开交。靖安侯回府后,眉头紧锁。

沈琉璃端着一盏参茶进来,轻声细语:“父亲可是为了北狄犯边之事烦忧?

”靖安侯叹了口气:“一群蠹虫!只知争权夺利,全然不顾边民死活!

”沈琉璃将茶盏放在他手边,状若无意:“女儿近日翻看前朝札记,看到一种‘堡垒推进,经济锁边’之策,觉得甚是有趣。北狄逐水草而居,依赖与我朝互市获取盐铁布匹。

若我们在边境险要处增筑小型军堡,相互呼应,既可屯兵护民,又能监控狄人动向。同时,严格控制边境互市,非我朝允许之物,尤其是铁器、粮种,一概严禁流出。久而久之,北狄物资匮乏,内部必生龃龉,其势自衰。”她声音柔和,说出的话却让靖安侯浑身一震!

这策略,并非一味强调武力征伐,而是军政结合,攻心为上,正中北狄要害!

比他麾下那些只知道喊打喊杀的将领想得还要深远!他猛地看向女儿,眼神锐利:“琉璃,这些……你是从何处看来?”沈琉璃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神色。

这哪里是从什么札记上看来的?这是上辈子,陆衍后来入主兵部后,针对北狄提出并成功推行的一套方略,效果显著。她当时虽困于后宅,却也听陆衍与人议事时提起过,印象深刻。“只是女儿胡思乱想,父亲觉得不妥,就当女儿妄言了。”她轻描淡写。靖安侯盯着她看了半晌,目光由审视转为惊叹,最后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我儿……长大了。”此后,靖安侯不再将她当作寻常闺阁女儿看待,有时甚至会主动与她商议一些不甚机密的事务。

沈琉璃凭借着前世记忆和这一世的敏锐观察,每每总能提出些切中要害的建议。

靖安侯府在朝中的处境,竟真的悄然发生着改变,几次看似凶险的风波,都得以安然度过。

沈琉璃并未将全部精力投入帮助父亲。她深知,依靠家族固然重要,但要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必须拥有独立的力量。她开始着手打理自己的嫁妆铺子。

上辈子,她对这些黄白之物并不上心,嫁入陆家后,大部分产业都交给了陆衍的人打理,最终成了填补陆家窟窿和供养云娘的工具。这一世,她要将这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她名下有京城最大的绸缎庄“云锦阁”和一家地段极好的酒楼“醉仙居”。

她以巡查铺子为由,带着心腹丫鬟和护卫,亲自去了这两处。

云锦阁的掌柜是个面相精明的中年男子,见东家小姐来了,虽表面恭敬,言语间却透着几分敷衍,账目上也有些含糊不清之处。沈琉璃也不点破,只细细问了库存、货源、客流,又看了近半年的账本。三日后,她直接带着新的账房先生和护卫到了云锦阁,以“账目不清,管理不善”为由,当场撤换了那名掌柜,提拔了一名在铺子里做了多年、口碑不错的副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醉仙居的问题更复杂些,不仅客流日渐稀少,后厨采购也似乎有猫腻。

沈琉璃没有急着换人,而是连续几日微服坐在大堂角落观察,又让心腹暗中查访。

最终发现是采买与厨师长勾结,以次充好,中饱私囊。她设计拿到了确凿证据,然后当着所有伙计的面,将两人扭送官府,并宣布醉仙居停业重整半月。半月后,醉仙居重新开业。沈琉璃推出了全新的菜式——一些是她根据前世记忆复原的失传宫廷菜,一些是她结合南北口味创新的佳肴。同时,她改革了经营模式,设置了雅静的包厢,引入了说书、琴师等表演,还推出了“会员制”,针对京城勋贵富商提供专属服务。一时间,醉仙居名声大噪,客流如织,日进斗金,甚至超过了对面陆家名下的酒楼。

沈琉璃在京城商圈,初露锋芒。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某些人的眼睛。

第三章:他的窥视与她的“新欢”陆衍病愈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依旧温文尔雅,依旧是那个才华横溢、备受瞩目的相府公子,但眉眼间却沉淀了一种化不开的阴郁和沉寂。

他推掉了大部分诗会宴饮,除了上朝和去衙门点卯,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书房的暗格中,藏了什么。那里,挂满了画像。

从豆蔻年华、明眸善睐的少女,到雍容华贵、眉目沉静的少妇;从一袭红衣、纵马街头的张扬,到独坐窗棂、轻蹙眉头的哀愁……全是沈琉璃。最早的画纸已经微微泛黄,最近的墨迹似乎还未干透。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了作画人难以言说的痴迷与痛苦。

尤其是最后一幅,画的是灵堂。白幡飘动,棺椁冰冷,而画中的他,正俯身,对着棺中形容枯槁、插着氧气管的她,伸出手……那是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惊醒后浑身冷汗的画面。是他亲手,终结了她的生命。“琉璃……”陆衍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过画中女子鲜活的笑靥,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与偏执,“这一世,我绝不会再放手……无论如何。”他动用了陆家的力量,密切关注着靖安侯府和沈琉璃的一切动向。他知道她帮助靖安侯在朝堂上化解了几次危机,知道她雷厉风行地整顿了嫁妆铺子,知道醉仙居在她手中起死回生,生意火爆。他的琉璃,本该如此耀眼。上辈子,是他折断了她的翅膀,将她困在后宅那一方天地里,最终凋零。

而现在,她飞走了,飞得越来越高,离他越来越远。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探子回报,沈琉璃与镇国公府那位常年驻守西北、最近刚刚回京述职的世子爷——裴铮,走得很近。

裴铮,年少成名,军功赫赫,是京城无数闺秀的春闺梦里人。他性格爽朗不羁,与那些文质彬彬的世家公子截然不同。探子说,沈小姐去西郊马场骑马,偶遇了裴世子,两人相谈甚欢,还赛了一场马,不分胜负。探子说,裴世子去了醉仙居好几次,每次沈小姐都会亲自作陪,两人有时在雅间一待就是许久。探子说,有人看见裴世子的马车曾深夜停在靖安侯府后门……“砰!”陆衍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瓷片割破掌心,鲜血淋漓,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胸腔里那股毁灭一切的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裴铮……他怎么敢?!第四章:宫宴交锋暮春时节,太后在宫中设百花宴,邀京城三品以上官员家眷赴宴。这无疑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

沈琉璃本不欲参加,但沈夫人坚持,认为她既已退婚,更应多露面,以示坦荡,也好让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宫宴之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琉璃穿着一身月白云纹锦缎宫装,妆容清淡,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却依旧难掩其殊色。她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姿态优雅,神情疏离,与周围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自成一道风景。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屑。毕竟,她当众撕毁与陆衍婚书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陆衍也来了。

他坐在男宾席首位附近,与几位皇子、重臣谈笑风生,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陆家公子。

只是他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飘向女宾席那个清冷的身影。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一位与陆家交好的宗室郡王,许是喝多了,又或是受人指使,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沈家席前,语带戏谑:“沈小姐,听闻你近日将那醉仙居经营得风生水起,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只是这经商之道,终究是末流,女子还是应以贞静贤淑为重。

不知沈小姐日后,欲寻一位怎样的如意郎君?可莫要……再眼高于顶,错把珍珠当鱼目了。

”这话含沙射影,既贬低了沈琉璃经商的行为,又暗讽她退婚陆衍是有眼无珠。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琉璃身上。沈夫人脸色一变,正要开口维护女儿,沈琉璃却轻轻按住了母亲的手。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位郡王,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却带着刺骨凉意的笑容:“郡王此言差矣。女子立世,靠的是品行与能力,而非依附男子。至于如意郎君……”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不经意般掠过男宾席上面无表情的陆衍,声音清晰如玉磬:“琉璃不求高门显赫,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他需得敬我、重我、信我,视我如珍如宝,而非……可有可无的摆设,或是踏脚石。

”“若遇不到这般良人,”她语气斩钉截铁,“琉璃宁愿终身不嫁,自有商铺田产,足以安身立命,逍遥一世!”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满堂皆静。这番言论,在这个时代,堪称惊世骇俗!什么“敬重信任”,什么“终身不嫁”,什么“自有资产安身立命”,完全打败了世俗对女子的要求!那位郡王被噎得脸色涨红,指着她“你”了半天,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陆衍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敬她、重她、信她?视她如珍如宝?上辈子,他一件都没做到。他把她娶回家,却冷落她;享受着侯府带来的资源,却鄙夷她商贾出身的铜臭气;口口声声说着信任,却在她跌落山崖重伤后,听信云娘的挑拨,认为她是故意设计,为了争宠……最后,为了给云娘和他们的孩子腾位置,亲手了结了她。

“好!说得好!”一声清朗带笑的喝彩打破了沉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镇国公世子裴铮,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他穿着一身墨蓝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锐利,笑容却带着阳光般的暖意。他大步走过来,无视周围各异的目光,对着沈琉璃拱手一礼,朗声道:“沈小姐见识超凡,胸襟气魄,令裴某佩服!这世间迂腐之人太多,小姐不必在意。

”他这话,直接打了那位郡王和所有抱有同样想法的人的脸。沈琉璃看着裴铮,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笑意,微微颔首:“裴世子过奖。”两人目光交汇,虽只一瞬,却有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陆衍看着这一幕,眼底瞬间卷起狂暴的风雪。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掀翻了面前的案几。“陆公子?”身旁的同僚惊讶地看他。

陆衍死死盯着沈琉璃和裴铮,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失陪”,然后拂袖离席,背影僵硬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宫宴后半程,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回府的马车上,沈夫人握着女儿的手,忧心忡忡:“琉璃,你今日……太过锋芒毕露了。还有那裴世子,他虽好,但镇国公府手握重兵,树大招风,并非良配啊……”沈琉璃反握住母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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