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我我要娶你的妻(仍旧王嫔)免费小说全集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你救了我我要娶你的妻(仍旧王嫔)
我的夫君捡回家个男人。将人治好后,他说要娶他为妻,以报恩情。他说自己也是男人,此事万万不可。他看向我,灵活报恩。“没事的,我还可以娶你的妻。”他就这样,将我们夫妻二人,全笑纳了。我就说路边的男人不能捡!!!1我娘曾捡个男人回家。
那人是我爹。他家中有妻,却在失忆的时候,让我娘怀上我,又将我们母女抛弃。
娘亲含辛茹苦将我拉扯大。我挑夫婿的时候,便格外看重出身。特意选了个知根知底,清白心善的人当丈夫。也谨记绝不在外乱捡男人。哪怕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已经朝我伸出手呼救。我也踹掉他抓住我衣摆的手,迅速走开。然后我那位心善的夫君,将他捡了回来。好消息,我没看错人,他真的很心善。坏消息,有点太心善了。
我让他把人送回去,他却不肯。那天我们大吵一架,我回了娘家。他接我回去,我说,有他没我。他无奈地说。“我若是不救他,他真的会死,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不想将娘亲的伤心事说给任何人听,不想将她的痛苦当做我卖惨的资本。于是,所有行为全成了胡搅蛮缠。大姑姐甚至为此,跑过来堵住我家门,将我臭骂一通。
娘看不过去了,她一块玉玦,塞进我手中,让我去和夫君解释清楚原委,不要落下隔阂。
玉玦是男性佩戴在腰间的玩意儿,这块一看就价值不菲。我举起它,对准阳光,打量这第一次见的东西。至于娘亲交代下的事情,我自然没做。
我是在那个被他捡回来的男人,已经养好身体,并且离开后。才收拾好行囊,回到家中。
2夫君心善,不曾怪罪我刚新婚,就回家半年的举动。原以为日子又如之前那样,平淡度过。
却有人前来报喜。“周家娘子,你夫君果真是个有福气的,当日救下来的,竟然是个大人物!
现在敲锣打鼓地来报恩了!”报喜的人就是大姑姐,她说话时拖长腔调,阴阳怪气。
“你当时还和他闹,幸亏他没有听你的,要不然这泼天的富贵,可就没了。
”大姑姐手舞足蹈,似乎恨不得把手肘怼在我脸上。我知道她是故意挤兑我。没心思理会她,只是心底担忧地想,大人物,怎样的大人物?像是我生父那样的大人物吗?我提起裙摆,快速朝家里跑去。同时安慰自己。从头到尾和他接触的,都是夫君。那人应当只是来报恩。
总不会出现当年发生在我娘身上的事情。结果匆匆回到家,便听到男人说。“你救了我的命,我要娶你为妻,报答你的恩情。”我石化般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迈步。
脑海里都是娘亲与我这些年经受的苦难。而夫君的反应,比我还要激烈。他尖声说。
“你脑内有疾?我是男人!”对,我夫君是个男人,当不了别人的妻子。我思绪混乱,只抓住这个重点。跨过门槛,走到夫君身边,与他同仇敌忾。“我夫君不会当你的妻子,还请自重。”“我们不需要你所谓报恩,只求你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他却眼前一亮,拍手叫好。“既然你是男子,不能给我做妻子。”“那我娶你的妻子不就好了?”“这恩,我是一定要报的。”我夫君被他惊得说不出话。半晌后,才气的浑身颤抖,指着他说。
“你这是恩将仇报!”直到那时,我们都只以为他是发疯说胡话。直到圣旨落下,我被封为贵嫔。夫君也被一起接入宫中。3封为……掌印太监。我当日弃之不顾,与夫君同日救下的人。原来,是当今皇上。他说同样都是掌管印章,玉玺比凤印还厉害,也不算亏待了他。我夫君好歹也是正常男人。抢走他的妻子,又要让他进宫当太监,又这算哪门子的报恩???我们被拖上马车的那日。之前阴阳怪气,说我差点把福气撵走的大姑姐。脸都憋成青紫。最后实在割舍不下弟弟,跪在地上央求那些官老爷。“我们老周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啊,他要是去当了太监,我们周家不就断了香火?”“求求你们,饶了我弟弟吧,你们大可以将他媳妇抢走!
”我攥紧了夫君的手,高声说。“姐姐你就放心吧,夫君才是皇上的恩人,是他属意的妻子,我定然将他安全托付到皇上手中。”“我等臣民,本就该为皇上效力,如今皇上能用上我们夫妻,自然是我们的荣幸。”我将他们高高架起,让她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也提醒了过来接人的侍卫与太监。夫君才是皇上看重的人,只带我回去,可没有办法交差。他们催促我们赶紧进车,又将大姑姐撵走。
还说这是我们的福气,让她不要闹事。我勾唇笑起来。车门帘落下,夫君搂住我,颤声说。
“别怕,我会护住你。”“你怎么护住我?”事已至此,我没有尖锐问责。只是好奇的询问,观察他的态度。他说。“大不了,大不了我去勾引他,也绝对不会让他羞辱你分毫。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但他可是皇上,天底下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呢?
”哪怕是要我夫妻尽数入他后宫,也只是抬抬手的事情。我只当他这是句玩笑话。
却没想到等入宫后,却成了真。4我虽然刚入宫就被封贵嫔,却月余不曾得见天颜。
我只是个添头,皇上不来见我,我也没当回事。直到皇后闯入我宫中,上来就给我两巴掌。
“你有病吧,竟然用男人争宠!”“哈?”她说皇上这一个月都流连在我夫君身上,甚至特许他上龙榻。?我夫君吗?我那个身高八尺,皮肤略黑。虽说五官出挑,却长相比较硬朗的夫君?我记得他好像比皇上还高一头。皇后不由分说打了我两巴掌。
也打碎我安逸享乐的逃避心理。我走出宫殿,打探情况。知晓皇后生气到迁怒我的原因。
她说的是实情,皇上确实独宠我夫君。皇后因此怒火中烧。但夫君受宠,她不敢去动他。
她又气不过,最终就惦记上了我。我枯坐许久,最终将已经有点酸味的饭菜装进食盒,去“偶遇”皇上。最初进宫时,我的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他们将我当做皇上下江南时,带回的真爱。随着皇上对我的不闻不问。他们给我的待遇就一日比一日差。直到现在,连一顿正常的饭菜,都成了奢望。说是偶遇皇上,实则也是去见夫君。
毕竟谁不知我夫君与皇上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就如宏孺与汉惠帝;董贤与汉哀帝;韩子高与陈文帝……什么?原来是古来有之。
难怪没人跳出来死荐。我心里胡思乱想,在余光瞥见一块明黄色的布时,立刻泪眼婆娑。
我哽咽道。“夫君,我可算是见到你了。”我与夫君青梅竹马,他见我脸颊红肿,便慌了神。
手忙脚乱帮我擦泪,做完才想起皇上还在附近看着。浑身僵硬地停下动作。我知趣的后退,把饭盒塞进他手里。“宫中规矩多,你也小心。”留下这句话,我就提起裙摆,匆匆离去。
夫君跪在地上,向皇上求情。“我妻乡野村妇,不知宫中规矩,还请皇上见谅。
”皇上垂眸打量他,面色平静,让人难以揣测他的心思。5片刻后,他大笑将他扶起。
“你是朕的恩人,朕怎么会计较这点事?”在那之后,我身边的宫人换了一批。
有太医过来为我诊治,给我送药。饭食也新鲜许多。那句嫌弃贬低我的话,是我在路上教他的。我出身平庸,就连入宫都是作为添头,被塞进来的。但这份平庸,何尝不是我的优势?起初是药膏、饭食。后面是皇上在前朝后宫哪处受了气,碰了壁。
便过来看看我解闷儿。他说我鲜活,与宫中那些人不同。虽然每次过来,都是看我与夫君两眼相望,泪湿衣襟,彼此说些体己话。感觉他好像有那个大病。
但若不是真有点大病,又怎么可能用报恩当说辞,将我夫妻二人,全掳进宫中?
皇上的烦心事真不少。来我宫中的频率也多。许多人拎不清,将我也当做宠妃。初一十五,去给皇后问安的时候。竟然为了讨好我,在皇后刁难我的时候,站出来说。
“皇后这话什么样子?伺候皇上本就是我们的责任,哪有因此受罚的道理。
”她和我一起被拎出西宫,面对面跪在门口。原本我只用被不痛不痒的羞辱几句。
现在我得多跪两个时辰。我幽怨的看向对面。偏偏她是个傻的,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事,还觉得与我打下深厚的友情基础。向我挤眉弄眼,悄悄把两片东西塞进我手里。
“这东西叫跪的容易,你悄悄塞膝盖那,就不会跪疼了。”但我原本是不需要跪的啊。
我把东西塞回去。“皇后既然罚我,我自然得领罚,容不得偷奸耍滑。
”她嘀嘀咕咕说我死板,还说皇上怎么会看上我这种人。我不理会,只等太阳高升。
两个时辰,皇上踩着结束的时间,撞见我的狼狈。我明明只是狼狈,还没到出事的程度。
他却快步走来,将我打横抱起。闯入皇后宫中,斥责她忮忌心重。然后,撸去她的封印,将凤印交给……交给我夫君。6身为掌印太监,掌管凤印很合理吧?实则不然。
掌印太监掌的是玉玺,和凤印没半毛钱关系。原本忽视我夫君存在的大臣们,一下子炸开了锅。全都挤进宫中,以死相逼,让皇上处死我夫君。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皇上将我召过去。我一瘸一拐地朝前走,绕过一个个面目狰狞的臣子。走到皇上面前,向他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他第一次搁衣握住我手臂,阻拦我行礼的举动。让我扭头,用脸上已经转青的巴掌印,面对众人。膝盖的伤或许有人不知道来处,但脸上的巴掌却也能倾诉我受过的委屈。皇后很喜欢扇人巴掌。这是她在丢失凤印后。
又闯入我的宫殿,在我脸上留下的痕迹。有点疼,但也还好。毕竟她这般行事,说明是个真没脑子的。挨打总比丢命强。众人视线落在我脸上,我局促又逾越的抓住皇上的龙袍,忐忑的看向他。“皇上,我……”我佯装害怕,向他求助。
皇上说。“朕不过是宠幸个妃嫔,她便嫉妒成性,百般折辱。”“这样善妒的皇后,朕如何敢让她管理后宫?”?他们进宫是来责怪我夫君的。你把罪都甩在我身上干什么?
让我当替死鬼吗?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过分吗?夫君的救命之恩就是恩情了,我的……我在心里骂骂咧咧的时候,却心弦紧绷。堂堂皇帝,真的能脑子不好?
他是不是当时还有意识,早就知道我没管他,故意把我也带进宫中,是为了复仇?
我浑身冷汗,掌心黏腻不堪的时候。他将我圈至怀中,捂住我的眼睛,凑在我耳畔说。
“见死不救的小混蛋。”7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住所的。
之后几天,就连送过来的山珍海味,都失去味道。我算着死期,又不甘心送死。思前想后,觉得此刻能够破局的,竟然是那被我们夫妻害惨了的皇后。我求到皇后那里的时候。
她被气笑,指着自己鼻尖反问。“你是说,要本宫护住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护住一个坑害了我的人?”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她面色微变,挥手将其余人全赶出去。那日我们聊了许久,夜色里甚至是抵足而眠。等百官谏言,要将我打为妖妃的时候。皇后的生父,本朝的大将军,先一步站出来,为我说话。
“皇上宠幸谁,都是后宫的事情,后宫不许干政,难道前朝就允许插手后宫了吗?
”“你们这群文人就是磨磨唧唧,心眼子多,小词一套又一套的,做的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能说自己是忠臣感天动地。”他作为皇后的亲爹,都表示自己不在意这件事情。
搞的其余人都不好再批判我的存在。这件事就此定性成小孩子间的打闹,随意被翻了篇。
皇上估计气坏了。夫君来见我时,他居然没有跟着一起来。我们也总算能说点悄悄话。
他帮我上药,将膝盖上的药油揉开。我依偎在他怀中,享受他的伺候,听到他问我。
8“你是怎样说动皇后的父亲帮你说话的?”我敷衍作答。“我根本接触不到他,哪有这样大的本事。”“但是……”他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着重描写大将军的战功赫赫,与皇后能当上皇后,全靠她的好出身。毕竟是在皇上身边,形影不离的人。他知道的自然比我多。我扯着他的衣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痕迹。
眉梢才不再紧皱。却也不肯向他坦白,只装作委屈地说。“我怎知朝堂上的事情?
如今侥幸能留下一条命自然是好事。”“难道非要他们上奏,将我判为妖妃,对我处以极刑,才叫正常?”夫君又低声和我说抱歉。我却认为口头的抱歉没有任何用。
和某些人的报恩纯属是恩将仇报。在这深宫之中,唯有自己才算可靠。他这夜在我这里歇下,我们和衣而眠,到最后又抱作一团。毕竟早在被狗皇帝强抢进宫之前。我们已经成婚半载。
该有的不该有的,早就全都发生过了。以前在家的时候,我爱睡懒觉,往往日上三竿,才睁开眼。大姑姐得知此事后,对我挑三拣四。夫君却说家里还算阔裕,容得下我这点小习惯。并不理会她的指责。而现在,天都还没亮,夫君下意识摸索床想搂住我,却扑了个空。他睁眼瞧见我已经穿戴整齐,正要将蜡烛吹灭,问我。“这么早就醒?你又不用上朝,再睡会儿吧。”“我有事要去做,而且,”我冷淡的提醒他。“你也该回到皇上那里去了。”若不是想提醒皇上,我们的夫妻关系,我昨夜也不打算让他留下来。实际上,这也是一步险棋。只能寄希望于皇后的父亲确实了得,压的皇上都不敢妄动。但那样的人,迟早会被清算。我靠近他们,也是在与虎谋皮。
自从来了京城,我哪还有安宁日子可盼?危险也是机遇,能算计就是还活着。何况,哪怕皇上不待见我,我也是后宫妃嫔的一员。也不知娘亲口中的大人物,我那位不知是谁的生父,若是见到我,是否需要向我下跪。我朝着皇后寝宫走去,每一步都在给自己打气。等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已经恢复当初诓骗她时,胸有成竹的模样。
夫君问我如何能让皇后的父亲为我说话。其实很简单,只要骗过皇后就好。
毕竟皇后是将军独女,也是因她痴恋皇上,皇上才能登基当上皇帝。只要将军府一日不倒台,她便是宫中最安稳的靠山。而且她比较无脑,很好骗,性格耿直,做不出背后伤人的事情。
至少比皇上那说是报恩,实则报仇的行径要好。9虽说是忽悠皇后,讲的却都是我认为有用的东西。我教她前朝与后宫的关联,和她说爱情是粉饰权欲熏心最好的借口。向她夸赞皇后的权柄多厉害,跟她说外面的男色多姿多……咳,这个不可以说。反正,等皇上在当月十五,再去皇后宫中坐坐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端庄得体,温柔娴雅的皇后。皇上浑身刺挠,连装样子都不肯,当天逃也似的跑到我这边。旁人看来,是我故意坑害皇后,借机争宠。
让皇上违背祖制,连初一十五这种只歇在皇后宫中的时候,都留宿我这边。
实则他只是指着我质问。“你是不是给皇后下蛊了?还是直接换了个人,她为什么会变成那种样子。”我困惑不解。“哪种样子?”他哆嗦一下,一副装鬼的模样,魂不守舍的说。“陌生,太陌生了,那根本不是朕的皇后。”我大抵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却还是装作一副无知的模样。“皇后当然是皇后,什么下蛊换脸,纯属无稽之谈,你是皇上,自然也该清楚,那些东西根本不存在。”他和我早就结仇,我再装样子也无用。
仗着有皇后作为靠山,我直接和他顶嘴。却把夫君吓了一跳。他连忙帮我解释。
“她从乡下来的,实在不知道这些,而且皇后可能只是终于意识到,你是皇上,是九五至尊,所以才对你比往日更为尊重。”我只是在故意反驳皇上。夫君这些话,却是在往皇上的心口上扎。我差点以为他是故意的。可想了想他面对大姑姐时。
那张嘴也是气死人不偿命。可能他天生就是这样,说话的时候不爱动脑。
而皇上居然能让他安稳在宫中活过三月。好像只有真爱这一种解释,能说得过去。
……皇上被气得打砸了我宫中最贵重的几种摆件。然后又将我二人丢下,自己出去散心。
我与夫君面面相觑,异口同声。“你在这宫中,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10上次我与夫君同床共枕。皇上肯定知道。却没做任何回应。估计是不在乎这个。也对,要是在乎,我们就不会出现在宫中了。但今晚我却没有将时间浪费在他身上的心情。
我换了身轻便的夜行衣,蹑手蹑脚,朝皇后的宫中赶去。路上遇到了当初害我跪两小时的人。
她是刚入宫的采女,性格大大咧咧,活泼好动,与宫中大部分人不同。唯独与我有七分相似。
她撞见我,险些尖叫出声。我捂住她的嘴,问她。“你这么晚在外面乱晃做什么?
”她红着眼眶,向我求救。说她不过是小小采女,只能与王嫔同住一殿。她入宫已经两月,却始终没被皇上召见。王嫔见她不得宠,动辄以欺负她为乐。多耳熟。尤其是这人与我相似,所以是拜我所赐,才不被皇上待见。她简直就是我的翻版。只是我进宫就是贵嫔,能够独享一殿,又不爱出门。所以很少有人能到我面前奚落嘲讽我。我没有任何同情怜悯,也不想帮她出头,只觉得她来的太巧,故事也太假。可不等我回绝,她就将香囊塞进我手中。
“有劳姐姐,帮我说两句好话。”香风袭来,她塞来的香囊,呛得我咳嗽两声。
到了皇后宫中,也被她闻了出来。她问我,我就如实说,还把香囊递给她。
“我与她无冤无仇,也不知她为何要盯上我,有劳姐姐,帮我查查此事?
”“你怎么不自己查?”“我在京中漂泊无依,她刚入宫,想来是外面有谁盯着我,我实在是无从下手。”适当的示弱,将皇后哄成了胚胎。她冷哼一声,答应下此事。
却还是问我,皇上为何要跑。我回答她。“大抵是叶公好龙,你图自己开心就好,何必管他怎样去想?”皇后是喜欢皇上,才当他的妻子。可如今罚了骂了,离了心,感情也就淡了。皇后沉默不语。我提起皇上去我宫中,谴责我后,又离开的事情。
说不希望让她因此与我生出嫌隙,又说想在这里借住。这次我二人没有抵足而眠,她让宫女帮我收拾间住处。我合上门,熄灭蜡烛,却辗转无法安眠。其实不需要调查,香囊是最直接的证据。里面有个剪影小像,是我娘亲的模样。还有我生辰八字,与一个陌生的名字。孙采女是我生父特意安排入宫的人。11确实是大人物,竟然能莫名往宫中塞人。也不知孙采女被他安排接近我,究竟所图是何。
前面十多年不闻不问。现在我进宫假冒宠妃了,他倒是凑过来。安的什么心还用想?
管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去直面让皇上都觉得头疼的皇后娘娘去吧。我祸水东引后,又骂了他两个时辰才睡。第二天正是后宫嫔妃过来给皇后请安的日子。我顶着明显的黑眼圈,姗姗来迟。王嫔讥讽我。“得了宠的人就是不一样,连给皇后娘娘请安,都能迟到。
”她上来就挑刺,我却没理会。直接坐在她左侧对面的位置,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将手一搭,就说。“王嫔何故针对我?”“若我真对娘娘不敬,也该是娘娘来谴责我,轮得到你说三道四?”王嫔拍桌而起,指着我骂。“你恃宠而骄,狐媚惑主,难道还不许人说?”我们两个在皇后面前互骂许久,等皇后开口,才消停下来,却依旧看彼此不顺眼。就连离去的时候,都要争一争谁的轿子先被抬起来。但就算这样,我也没有说出王嫔苛责孙采女这件事。当天下午,她顶着红肿的眼睛过来。
在我面前不经意露出袖子下,满是淤紫掐痕的手臂。“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娘娘您人美心善,救救我吧。”我那位生父,当真是狠辣。难怪当初能弃娘亲不管不顾,险些害她身死。伤痕刺目,我一寸寸打量,哪怕明知是为了算计我才卖惨到这种程度,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合上书,我对她说。“好啊,走吧,我替你出头。”我拉她上轿,却不是去见王嫔的路。我直接把她带到皇后面前,屏蔽诸多宫人后,拉开她的袖子。
“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后宫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该由您做主。”我的话提醒了皇后。
来不及伤感皇上的态度,凤印都没了,她更要加倍抓住权力。她以雷霆之势,彻查此事。
王嫔被押过来的时候一头雾水。得知孙采女状告她欺辱虐待她,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说自己无辜。又瞧见我站在孙采女附近。立刻指着我骂。“是你,一定是你和她串通好,来陷害我。”“当初她就帮你说话,你们臭味相投,肯定是凑到一起想陷害我。”“皇后娘娘!”她哭天喊地。“您是知道我的,我平日里就爱来看你,哪有闲心折腾她一个刚入宫的小丫头片子。
”她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污蔑,实在气不过。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什么大实话都往外面说。
“我是嫉妒她受宠,所以针对她,但孙采女连侍寝都没有,只是个小小采女,我搭理她做什么?”这句话被刚进来的皇上听个正着。12王嫔是性格轻浮,大咧咧的,但也确实没什么心眼。她看谁不顺眼,就会直接对着干。背后欺负人的事情,她还真做不出来。皇后让人调查,自然能查出事情的始末。孙采女为了陷害她,不惜伤害自身。而我作为将此事捅到皇后面前的人,则是洗清污蔑,得到王嫔的赔礼道歉。
皇上赶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后宫上下,全都知道这件事。孙采女被贬为官女子,无品阶,也无伺候的宫人。可以说是一撸到底。我能感受到皇上有种权威被挑衅的愤怒。
也能感受到孙采女的错愕,与愤慨。“你为何要这样对我?!”被拖下去的时候,她在质问我。我也想问她,为何要针对我呢。从一开始装作与我臭味相投,装作愿意为我顶撞皇后的仗义,实则害我受罚。到后面装惨,嫁祸陷害,想让我为她与王嫔作对,闹出丑闻,甚至落得能被她拿捏的把柄。桩桩件件,哪个不是针对我的算计?我不过适当回击,她竟然还要问我为何回击?难道她害我,我就应当引颈就戮?王嫔被皇后押着向我道了谢,却仍旧不相信我。
“真不是你们给我做局要陷害我?”……她脑子当真是不太好。我没心情向她解释,只是安静的看向皇后。皇后叹了口气,让王嫔先行离开。“孙采女是太傅送进来人,她屡次针对你,可能只是嫉妒你得宠挡了她的路,也可能与太傅有点关系。”太傅是天子师,在皇上登基之前,就作为他老师,教导他多年。地位遵崇,少有比拟。她旁敲侧击,问我是否认识太傅。我当然如实说。我在偏僻的山村里,被寡母艰难养大。第一次来到京城,就被皇上直接塞进后宫。自然从来都没有见过太傅,连他姓甚名谁,今年多老,都不知道。
她松了口气。“可能只是巧合,被皇宫逼疯的人何止这一个。”“你保持警惕,有什么事和本宫说,让本宫来处理就好。”“你这次做的就不错。”分明是在我点拨下,才逐渐开窍的人。如今却装出一副成熟的模样,说是能成为我的依靠。我觉得有趣,却没有戳破她。只是在想,她是善意隐瞒。还是想利用此事,当做我的软肋。
左右她选择隐瞒,太傅就舞不到我面前,我也能乐得清闲。前提是夫君别又半夜爬上我的床。
13我们是正经夫妻。是明媒正娶,三书六礼,早行过周公之礼的夫妻。可在这深深宫闱里,他每次找我,都有种……异样的微妙。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我真怕他上瘾。
“你最近与皇后交好?”他已经不知道地多少次问我这种问题,但我每次都不正面回答他。
毕竟,他也不曾告诉我他的事。我又为何要向他坦白?夫君叹口气,将我紧紧抱住,凑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清的声音,警告我。“离皇后远一点吧,皇上早晚会清算她,你留在她身边,很危险。”“为何这么说?”“这都是皇家隐秘,你知道的太多,反倒是一种坏事。”他额头抵住我额头,比入宫前要沉稳许多,不会被皇权吓到连声音都颤抖。可心底却始终存一分敬畏,也不认为我应当介入这些事中。
“我会护好你的,你只需要安稳享受,其余都交给我,好吗?
”可是我忘不掉皇上在众位想逼死他的大臣面前,将我推出去顶锅的那日。
我明明有机会也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为何要将性命托付在其余人身上?我一口回绝他,又反问他。“你知道大智若愚这个词吗?”我娘虽是村妇,却满腹才华。我自幼被她教导,又女扮男装交了束脩,学习多年,也算有点墨水。夫君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成语。
我自顾自往下说。“知道很多,却装作不知,这叫大智若愚。”“什么都不知道,被动的面对一切,那叫做愚蠢。”“皇上敌视我厌恶我,皇后也曾憎恨我,我在宫中孤立无援,却依旧能活的好好的。这说明我有本事。”“既然我有本事,那为何要退居你之后,仰仗你的鼻息过活?”我能有如今这一切,不全是靠自己。
难道靠他和皇上说我几句好话,靠皇后口中的向皇上献男人,来获宠?
全都是我去拼、去赌、去拼了命磨砺自己。不惜招摇撞骗,扯虎旗,到最后才能换来旁人口中一句聪慧。我与夫君闹掰了。是我单方面的闹掰。
他没想过我会突然爆发,和他说那些话。等我说完,他瞠目结舌。“不是这样的,那日你不会有事,皇上只是……”他没有把话说完。又是他口中那些,不需要让我知道的危险事情。我乏了,挣脱他的怀抱,靠着墙将被卷走,迅速入睡。
徒留夫君守着微薄的烛光,熬了一夜。第二天皇上见到他那副尊容,忍不住说。
“好歹也是朕的后宫,至少在她还挂着朕的贵嫔的身份的时候,你们收敛一点吧。
”夫君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没解释误会,只是喃喃自语。“是我做错了吗?可我只是希望,她能过的更好。”“我妻值得这世间的美好,却不必受风霜打磨。
”“我愿意替她承担一切风雨。”皇上大笑几声。“你倒是个痴心人,放心吧,朕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14孙采女在后宫销声匿迹。王嫔虽然与我呛声,却不再带着恶意,她那一根筋的脑子终于转过劲儿,发觉我根本没有坑害她的必要。
皇后体会到管理后宫的职责与大权在握的苏爽,不再将所有情绪都寄托在皇上一人身上。
夫君当了几次梁上君子,却只挂在房梁上,根本不敢下来与我见面。
除了半夜总有人幽怨的盯着我之外,这几个月我的日子实在是太舒心。
直到皇上召我去御书房,为他研磨。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御书房。
也是第一次见到夫君穿着官服的模样。他身着窄袖束腰的红袍。红衣艳丽,他腰肢被勾勒的极细。我看的恍了神。皇上第二次催我研磨。我才回神,拿起墨块。
“之前一直说你是乡野村妇,没想到你竟然还会研墨。”村妇是身份,乡野是我生活的环境。
没人说我一定要如何如何,只是他们先入为主。我不搭理皇上,继续研磨,同时用眼角余光打量御书房,心想他今日找我是要做什么。他见我不理会他,直接抓住我的手,质问我。“为何不回答朕?往日不是伶牙俐齿,如今怎么不说话了?
”墨点溅在他手上,此刻的距离太越界。我能感受到他手上,练箭的时候留下的茧子。
“民妇与陛下,本就没什么可说的。”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的举动都很逾越。
不像是拿我当个幌子,更像是想要将我也给笑纳了。尤其是刚才,夫君刚被他用接人当借口支开。如今御书房里,只剩我们二人。
或许他与夫君之间还有别的谋算。但这人绝对恩将仇报,脑子不好,且贪心。我用力挣脱,却难以在力量上胜过他半分。等夫君带着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大臣回来时。我二人仍在角力。
夫君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大臣咳嗽两声。皇上这才收手,大笑着说。“让师傅见笑了。
”“这是朕的贵嫔,性子娇惯,刚与朕闹着玩呢。”狗屁的闹着玩,他说起瞎话真是一套又一套。但他刚才的称呼,也让我知道这人的身份。能被皇上喊师傅,只有以太傅为首的寥寥几人。而且,他和我真的……长的太像了。就算我想逃避,也无法逃避。这人就是骗去我娘一颗真心,又将她弃之不顾,害她半生颠沛凄苦的人渣。
我拿帕子擦了擦刚被他抓过的手,又想起夫君那夜没有说完的话。
15为什么他笃定我那日会无事?自然是因为,皇上那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想要利用我算计我这位生父,而非想让我去替夫君受罪。
或许特意将我们夫妻二人尽数纳入后宫,说是要报答夫君的恩情,实则是冲我而来。
那他最开始晕倒在那偏僻的山村,是否也是巧合?皇帝遇刺这样严重的事,他回来后竟然没浩荡调查处置,杀个人头滚滚。如今再一想,怎样都觉得不对劲。
我将所有信息关联到一起,心想还真是祸害遗千年。他当初害我娘害得那么惨。
我们分明息事宁人十余载,我甚至都没报复他的方向与行动,就被他牵连,卷入麻烦之中。
皇上与太傅在谈事。夫君接过我的帕子,细致的帮我擦手,问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说他意图轻薄我,你信吗?”男女大防严苛,只是抓手也算越界。
最关键的是我厌恶他的举动与他这个人。夫君愣了愣,他艰涩开口。“你说什么?
”我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又反问。“你不相信我的话,你觉得他后宫中怎样的女人没有,又怎会看上我这半老徐娘?”说是半老徐娘,实则不太妥帖,毕竟成婚也才半年。
我只是提醒他,不要忘记我已经嫁给他过。如今却成了皇上后宫的一员。
他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夫君摇头说。“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不知能如何护住你。”“我发现,你那日对我说的话,好像才是真理。
”“我有点看不清前路了。”他脸上带着纯粹的迷茫。我的夫君是我精挑细选出来,最心善又聪慧的人。但他太心善了。他不会去恨我的小性子,恨我的恶语相向。
也不会恨皇上说是报恩,实则行径与报仇无异。只要给他个合理的解释,他就能包容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那我想看看,他是选择继续包容我,还是包容皇上。
这样的老好人性子,太容易两头都不讨好。也是时候,移他的性子了。
我轻易做出决定的时候,脑海里闪过太傅那张与我很像的脸。我戳了戳夫君的后腰。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麻烦,会因此讨厌我。”从与太傅见过一面,到如今已经过了半夜。
我们今天算是重修与好。他终于不用再在房梁上站着,可以上床上休息了。
他抓住我作乱的手按在怀中,困倦地回答。“你从来都不是麻烦,你要开心,怎样让你开心,你便去做。”“这是我在向你求娶时,就答应你的话。”我整个人都挤进他怀中。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要反悔。16不过,我与生父那种人渣,有这本质上的区别。
我不会害他,也心存娘亲教导出的善念。不可能变成他那样的人。我为自己辩经几句,找足了借口后,为皇后去要凤印了。皇后将后宫管理的越来越好,封印落夫君手上,就越发被人非议。我在皇后宫中与她说笑的时候。皇上又一次过来。
见我们能关系和睦的同处一室,他愣了下后,阴阳怪气地说。“你们的关系如今倒是不错。
”“朕还记得,最开始你又是打巴掌,又是罚跪,让钱嫔在百官面前都丢过好大的脸。
”“如今竟然也能亲如姐妹,当真是难得。”赤裸裸的挑拨离间。却将皇后说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