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婆长大了》林晚照猪婆免费完本小说在线阅读_《猪婆长大了》林晚照猪婆免费小说
1 老宅林家老宅已经空了十几年了。灰白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深色的砖块,像生了癞疮的皮肤。木制窗棂歪歪斜斜地挂着,糊窗的桑皮纸破了好几个洞,风一过就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晚照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被扬起的灰尘呛得连咳了几声。她打量着这个祖上留下的宅院,心里盘算着如何尽快把它卖掉——如果不是公司突然裁员,她是绝不会回到这个偏僻的老家的。“小姐,这宅子...有些年头了吧?
”身后传来中介小王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嗯,我太爷爷那辈建的。
”林晚照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扫过院中那棵枯死的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桠却光秃秃地指向天空,像绝望的鬼爪。小王搓了搓手:“这房子虽然旧了点,但地段不错,应该很快能出手。就是...”“就是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小王赶紧摇头,“那我先去拍几张外景,您慢慢看。”林晚照独自走进正堂。
家具都蒙着厚厚的白布,像一具具静默的尸体。空气中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霉味,更像是...香火味。她掀开正中的白布,露出一张紫檀木的八仙桌,桌角的磨损显示着它曾经被频繁使用。“喵——”一声凄厉的猫叫吓得林晚照一哆嗦。

她回头,看见一只黑猫蹲在门槛上,碧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去!”她跺了跺脚。
黑猫不为所动,反而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随即它猛地转身,窜进了西边的厢房。
林晚照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厢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一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这间屋子比正堂暗得多,只有一缕光从破了的窗纸透进来,照在墙上挂着一幅画像上。
画中是个穿着民国服饰的女子,鹅蛋脸,细长的眉眼,嘴角微微上扬,却看不出笑意。
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似乎随着林晚照的移动而转动。林晚照打了个寒颤,正要退出,脚下却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紫檀木的梳妆盒,盒盖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盒子。里面没有胭脂水粉,只有一面铜镜和一本线装日记。
铜镜的背面刻着四个小字:莫忘前缘。日记本的扉页上,用工整的毛笔小楷写着:苏婉清,民国廿五年。林晚照正想翻看,手机突然响了。“林小姐!”小王的声音有些慌张,“您快出来看看吧,隔壁的李婆婆听说您要卖房子,非要见见您。”林晚照合上梳妆盒,想了想,把它塞进了自己的背包。李婆婆已经很老了,满脸的皱纹像是干裂的树皮。
她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晚照。“像,真像...”老人喃喃自语。“像谁?
”李婆婆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姑娘,那宅子你昨晚睡了吗?”“还没,我今天刚回来。
”“没睡就好,没睡就好。”李婆婆神秘地压低声音,“记住婆婆的话,千万别睡东厢房那张雕花床。尤其是月圆之夜...”回城的车上,小王一边开车一边试探着问:“林小姐,李婆婆跟您说什么了?”“没什么,就是些老辈人的忌讳。”林晚照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这房子...以前出过什么事吗?”小王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车子跟着晃了晃。
“能出什么事?就是老房子常见的传说罢了。”他强笑着,“对了,您打算什么时候搬进去?
”“明天。”当晚,林晚照在县城宾馆住下。洗完澡出来,她发现背包的拉链不知何时开了,那个紫檀木梳妆盒露了出来。她拿出日记本,靠在床头翻看。纸张已经泛黄发脆,墨迹也有些晕染:“民国廿五年三月初七。今日搬入林宅,翰文特意为我选了东厢房,说那里阳光最好。那张南洋运来的雕花床,他亲自监督工人摆放,唯恐磕着碰着...”林晚照翻到后面,字迹开始变得潦草:“十月十五。
他又带回来了那个女人!我躲在帘子后面,看见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正是我上个月看中却没舍得买的...“十一月初三。婆婆说我三年无所出,要翰文纳妾。
我摔了茶盏,他们都说我疯了...“腊月初八。我在镜子里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她对我笑,说会帮我...”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林晚照合上日记,觉得后背发凉。
她起身想去倒杯水,却不小心把梳妆盒碰落在地。铜镜从盒子里滚出来,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她弯腰去捡,却在镜子里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影像——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个穿着民国旗袍的女人,站在一张雕花床前,缓缓转过头来...林晚照猛地扔掉铜镜,心脏狂跳。再捡起来时,镜子里只有她苍白的脸。
她定了定神,把东西收好,关灯睡觉。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有人在唱戏,咿咿呀呀,如泣如诉:“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林晚照猛地睁眼,看见床头站着一个人影。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出一角淡紫色的旗袍下摆。2 夜戏林晚照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件旗袍下摆。料子是上好的绸缎,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下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和梳妆盒上的一模一样。唱戏声还在继续,嗓音哀婉凄切:“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泪水。
林晚照颤抖着手,慢慢摸向床头灯的开关。“啪”的一声,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黑暗。
床头空无一人。唱戏声也戛然而止。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宾馆房间的一切都原封不动,房门紧锁,窗户也关得好好的。只有空气中,隐约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是梦吗?
可那唱戏声如此真切,那旗袍下摆如此清晰...林晚照再也不敢睡,开着灯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她就联系了搬家公司。小王听说她真要搬进去,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林小姐,要不您再考虑考虑?那房子...其实我可以帮您找其他更好的房源...”“不用了,就那里。”林晚照斩钉截铁。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坚持。也许是赌气,也许是被裁员后无所适从,也许...只是被那个诡异的夜晚激起了好奇心。
搬家的过程很顺利。老宅虽然破旧,但面积够大,前后两进,还有一个荒废的后花园。
林晚照请工人简单打扫了正堂和西厢房,东厢房则按照李婆婆的叮嘱,暂时锁了起来。
“小姐,这些东西放哪儿?”一个搬运工指着几个纸箱问。“先堆在走廊吧。
”林晚照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对了,师傅,你们看见一个紫檀木的梳妆盒了吗?
大概这么大...”她比划着。工人们都摇头。林晚照心里一沉。
她清楚地记得把梳妆盒装进了行李箱,可现在翻遍所有行李都没找到。难道是落在宾馆了?
她打电话去问,前台查了半天,说清洁工没看见任何遗留物品。忙到傍晚,工人们都走了。
偌大的宅子只剩下林晚照一个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穿过空荡的堂屋,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低泣。林晚照简单吃了点面包,准备早点休息。
经过走廊时,她无意中瞥向东厢房紧闭的房门。奇怪,她明明记得早上锁门时,锁还是好好的。可现在,那把老式的铜锁竟然掉在了地上,门虚掩着一条缝。鬼使神差地,她推开了门。东厢房比西厢房大得多,家具也更精致。靠墙果然摆着一张巨大的雕花床,紫檀木的材质,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百子图。只是那些孩童的笑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床上铺着红色的锦被,虽然蒙着灰尘,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华丽。林晚照不由自主地走近,伸手抚摸床柱上的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