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星空下,我和她的故事仍在继续。星空沈知夏完结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在哪看那片星空下,我和她的故事仍在继续。(星空沈知夏)
回忆会惩罚每一个念旧的人。从初中到大学,曾有一个点亮我世界星空的女孩。1我叫林默,人如其名,是个有些沉默的人。这种沉默,并非天性,更像是一种习惯,一种在失去某种喧嚣后,身体自行选择的生存状态。我的书桌抽屉里,锁着一个铁皮盒子。
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几封字迹稚嫩的信,一张边缘卷曲的拍立得照片,和一个已经不会转动的小小星空投影仪。我很少打开它,但我知道,我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欢愉与钝痛,都尘封在里面。那里住着一个女孩,她叫沈知夏。2知夏,人如其名,像知晓所有夏天秘密的风。她温暖明亮,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热度。那一年,我十二岁,刚随父母工作调动,转学到这座陌生的滨海小城。小城的节奏很慢,连风都带着咸湿和慵懒。
在学校里,我像个局外人,操着略带口音的普通话,穿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衣服,沉默地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同学们对新同学总是很好奇,但也总是很短暂的。很快,他们的生活圈又恢复了原状,而我,始终在圈外徘徊。
我的“据点”是学校后山一片朝海的小斜坡。那里没什么人来,可以俯瞰到整片蔚蓝的海湾和蜿蜒的公路。每当夏季的时候,天空一碧如洗,空气微微潮湿,从那里望着,似乎就是整个夏天。每天放学,我都会在那里待到日落,看云卷云舒,看归航的船只。思绪万千,有时我或许会感到孤寂,但也许这也是许多人企及的生活吧。
就是在那个斜坡上,我第一次见到沈知夏。3那天,我照例坐在草地上发呆,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警惕地回头,看到一个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马尾辫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的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植物图鉴的书,正有点狼狈地试图从坡下爬上来。
她也看见了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毫无芥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你也在这里呀,拉我一下?”我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
她的手心有点脏,但很温暖,用力一拽,她就上来了。她拍拍身上的草屑,大大方方地在我旁边坐下,顺着我的目光望向大海。“你也喜欢这里啊?”她问,声音清脆,充满活力,沉默的空气由此开始了波动。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我叫沈知夏,知道的知,夏天的夏。”她大方的自我介绍,然后看向我。“我知道你,新来的转学生,叫林默,对不对?”我点点头,心里有点惊讶,我一个小透明的存在,她居然能知道我。
“这儿是我的秘密基地,”她狡黠地眨眨眼,“看来现在要变成我们的了。”我们的。
这个词让我心头微微一动。从那一天起,我的孤独,被她不由分说地撕开了一个口子,塞进了阳光和海风。沈知夏是个话痨,和我截然相反。她会对着一朵奇怪的野花,给我讲半天它的科属和习性。也会指着天边的云,说那像一只打瞌睡的龙猫。
还会在我沉默的时候,自顾自地讲她看过的书,听来的趣闻。她似乎从不介意我的寡言,总能从我简单的回应里,找到继续聊下去的动力。慢慢地,我的话也多了起来。
我告诉她我以前生活的北方城市,那里冬天会下很大的雪,天地间一片寂静的白。
告诉她我转学初期的忐忑和不适应。她总是很认真地听,然后说:“林默,你心里装着很多东西嘛,不说出来,会憋坏的。
”我们的“秘密基地”成了放学后的固定去处。我们一起写作业,她数学不好,总是愁眉苦脸地求我讲解。我语文差劲,她就拿出她工整的笔记,一字一句地帮我分析阅读理解。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两个分不开的伙伴。有一个周末,我们约好去海边礁石滩抓小螃蟹。玩累了,就并排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看着潮水一遍遍冲刷沙滩。天色渐渐暗下来,深蓝色的天幕上,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林默,你看,星星出来了。”沈知夏仰着头,轻声说。我也抬起头。城市的灯光污染不重,这里的星空格外清晰而又璀璨,像一条流动的银河。“很漂亮。”我由衷地感叹。“我爸爸说,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地上他们爱的人。”沈知夏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我奶奶就是其中一颗。”那时年纪小,对生死没有具体概念,只觉得这个说法很浪漫。
我随口接道:“那以后我们要是谁先死了,也要变成星星,给另一个指路。”沈知夏转过头,在朦胧的星光下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好啊,说定了。不过,我们要一起活到很老很老,老到牙齿都掉光,然后一起变成星星。”我们郑重其事地勾了勾手指,觉得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关于永恒的约定。那时我们并不知道,有些约定,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4初中三年,在沈知夏的陪伴下,过得飞快而明亮。
我们一起考上了小城里最好的高中,甚至幸运地分在了同一个班。青春的藤蔓悄然生长,将我们缠绕得更紧,有些情感,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十六七岁的年纪,心里开始萌动一些模糊的情愫。我会在篮球比赛时,下意识地在围观的人群里寻找她的身影。
看到她为我加油挥舞的手臂,投篮会格外有劲。她会在我打球后,默不作声地递过来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我们之间开始有一种微妙的张力,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触碰,都能让心跳漏掉半拍。高二那年的元旦晚会,班级里搞活动,有一个环节是匿名抽签送礼物。我抽到了一个包装得很用心的方形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小的,蓝色的星空投影仪。我按下开关,昏暗的教室里,瞬间投映出一片蓝色的星空,点点星光温柔地旋转着。同学们发出惊叹,我却在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和沈知夏一起看星星的海边。我抬头,穿过嬉笑的人群,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她正看着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点紧张。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份礼物,来自她。那天活动结束后,我们默契地留到了最后,一起打扫教室。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只有我们俩和满地的彩带碎屑。
投影仪被我握在手里,微微发烫。“礼物…很喜欢。”我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哦,”她低着头,假装很认真地扫着地。“随便买的,觉得…挺好看的。
”我们之间陷入一种不明不白却又不尴尬的沉默。窗外的夜空,适时地绽放起迎新年的烟花,砰然作响,五彩斑斓。在烟花的轰鸣间隙里,我听到自己清晰的声音:“沈知夏,我们……我们以后,也一直在一起吧。”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映着窗外明明灭灭的光,闪的发亮。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容像烟花一样,在她脸上绽放。那一刻,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我们都清楚,“在一起”这三个字,早已超越了友谊的范畴。那片星空,从天上,落到了我的手里,也落在了我们的心里。我突然想起一句话——表白是胜利的凯歌,不是冲锋的号角。如今我明白了它的意思。高中剩下的日子,很累很累,但有沈知夏的存在,我并不觉得很苦。我期待着和她见面,和她聊天,和她分享点点滴滴。有了盼头,日子也不会那么无聊。我们依旧一起去秘密基地,但话题从作业、趣闻,变成了对未来的憧憬。我们说好要考同一所大学,去一个更大的城市。她说想学生物,保护海洋环境。我说那我去学工程,以后给她造最厉害的考察船。
我们在星空下勾勒着共同的未来,觉得人生的画卷正在眼前徐徐展开,无比壮丽。然而,命运的轨迹,总是在人最幸福的时候,悄然偏折。5高三下学期,学习压力骤增。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发现沈知夏的脸色似乎没有以前红润了,她偶尔会揉着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