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修复师我捡的饭桶少年是混沌凶兽》阿原颜颜呐全本阅读_(阿原颜颜呐)全集阅读
1 雨夜捡回个 “漂亮饭桶”我叫许知桃,在市博物馆干文物修复的活儿。
这工作没别的好,就是清净 —— 我这人天生没大志向,就喜欢跟那些埋在土里千百年的老物件待着。比如昨天修复个清代的瓷碗,把崩了的碴儿一点点对上,最后抹上修复膏,看着它从 “破破烂烂” 变回 “像模像样”,心里比吃了蜜还踏实。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上班修文物,下班要么宅家撸我的绿萝,要么跟闺蜜约顿火锅,我挺满足的。直到那个下雨的晚上,一切都变了。那天我加班修一只明代青花瓷瓶,瓶肚子上缺了块儿,得一点点补瓷片。等我把最后一点胶抹匀,抬头一看 —— 窗外天早黑透了,雨下得跟瓢泼似的,砸在玻璃上 “噼里啪啦” 响。
我赶紧收拾东西,抓了伞就往地铁站跑。博物馆后面有条老街,路灯都快退休了,昏黄的光裹在雨幕里,看得人眼睛发花。我踩着积水往前走,鞋底子早湿透了,凉丝丝的贴在脚上。走着走着,眼角余光瞥见巷子口垃圾桶旁边,缩着一团黑东西。
一开始我以为是流浪猫,毕竟这老街常有猫躲雨。可走近了才发现,那玩意儿比猫大太多 —— 居然是个人!我心里 “咯噔” 一下,脚步立马停了。

那是个少年,蜷在湿漉漉的墙角,浑身淋得跟落汤鸡似的,黑头发贴在脸和脖子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他怀里抱着的膝盖上。他身子还轻轻抖着,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这么大的雨,他在这儿干啥?不怕冻出病来?也许是我脚步声太响,他忽然抬起头。路灯的光穿过雨丝落在他脸上,我当时就愣了 —— 长这么大,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皮肤白得像瓷,五官精致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睫毛又长又密,上面还挂着小水珠,一眨眼睛,水珠就往下掉。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纯黑的,深得像没底的井。一般人见了陌生人,要么慌要么警惕,可他眼里啥都没有,就只有一片空茫茫的好奇,跟迷路的小奶狗似的,看得人心里发软。“你…… 你没事吧?
” 我试探着开口,声音被雨声盖得有点虚,“咋不回家啊?要不要帮忙?”他没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我。雨水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滑,滴进衣领里,把那截脖子衬得更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跟蚊子叫似的,可我偏偏听得清清楚楚:“饿……”那声音也好听,清冽里带点沙哑,像山泉水敲石头。
就这一个字,再配上他那无辜的眼神,我心一下子就软成棉花了。这大半夜的,又冷又饿,把他扔在这儿,我良心实在过不去。我犹豫了一下,把伞往他那边挪了挪,尽量遮住他大半个身子 —— 我这伞不大,自己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凉飕飕的。
“那啥…… 你跟我走吧,我带你找吃的去。”他眨了眨眼,看着我,然后慢慢、慢慢撑着墙站起来。这一站我才发现,他个子真高,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身子看着瘦,可站得笔直,像棵小杨树。还有个事儿特奇怪 —— 他穿的衣服不对劲。
那料子看着像粗麻布,灰扑扑的,被雨水泡得硬邦邦的,样式也老气,像是从古装剧里扒下来的。我心里犯嘀咕:这孩子该不会是从哪个剧组跑出来的吧?
他站稳后,就跟在我身后,我走一步他走一步,不远不近的,跟个小尾巴似的。
一路上我问他叫啥、家在哪儿,他都不吭声,就偶尔抬眼看我一下,眼神还是懵懵的。得,看来是个 “闷葫芦”。我把他带回了家。2 家里多了个 “生活小白”我家不大,一室一厅,也就五十来平,但被我收拾得挺温馨。阳台上摆了一排绿植,客厅书架上除了书,全是我从旧货市场淘的小玩意儿 —— 比如缺了口的民国瓷杯、掉了漆的铁皮青蛙,还有个生锈的铜铃铛,摇起来还挺响。一进门,我赶紧从衣柜里翻出条干净的大毛巾,递给他:“快擦擦,不然该感冒了!”他接过毛巾,拿在手里摆弄,就是不擦。我一看,得,这是不会?我叹了口气,走过去示意他低头:“我帮你擦,别动啊。”他还真听话,乖乖低下头。我拿着毛巾擦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头发软乎乎的,擦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头皮凉得很。有时候我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耳朵,他会轻轻颤一下,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擦完头发,我又找了套我最大的睡衣 —— 是件灰色的 T 恤,还有条黑色运动裤,平时我当家居服穿的,宽松得很。
我把衣服递给他:“你去浴室把湿衣服换了,穿这个,干的舒服。”他看着衣服,又看看我,眼神里全是 “这是啥” 的迷茫。我没辙,只好连比划带说:“就是把你身上湿的脱了,穿上这个干的,懂不?”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好像终于明白了,接过衣服,学着我的样子,慢吞吞走进浴室。我听见浴室里 “哗啦啦” 的水声,还夹杂着他不小心撞翻洗发水的声音,忍不住笑了 —— 这孩子,跟刚接触人类世界似的。
趁他洗澡,我赶紧去厨房煮面。冰箱里还有番茄和鸡蛋,就煮番茄鸡蛋面吧,热乎,还管饱。
我把番茄切了块,炒出汁,再打个鸡蛋,搅成蛋花,加水下面。面条煮软的时候,满厨房都是香味儿。我端着面出来的时候,他刚好从浴室走出来。我一看,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 我的 T 恤穿在他身上,居然有点紧,把他宽宽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轮廓都显出来了。运动裤更别说了,短了一大截,露出他脚踝,线条特好看。他的头发擦得半干,软乎乎地搭在额前,脸因为洗了热水澡,透着点粉,嘴唇也红扑扑的,像刚摘的桃子。他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身上带着股沐浴露的香味儿,跟刚才雨里那个落汤鸡完全不一样,好看得让人不敢直视。“快…… 快吃面吧!
” 我赶紧移开视线,把碗放在餐桌上,又给他拿了双筷子。他一看到面,眼睛 “唰” 地亮了,跟落了星星似的。他走到餐桌前,伸手就要抓,我赶紧拦住:“哎!
用筷子!不能用手!”我把筷子塞进他手里,教他怎么拿:“这样,手指夹着,就能夹起来了。” 他学得特认真,盯着我的手看,然后自己试着夹。一开始夹不起来,面条老掉,他眉头皱起来,跟跟面条较劲似的。试了几次,终于夹起来一根,他眼睛都笑弯了。然后我就见识到了啥叫 “饿狠了”。那么大一碗面,我平时能吃两顿,他 “呼噜呼噜” 没几分钟就吃完了,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碗底光溜溜的。
吃完他放下碗,抬起头看着我,又吐出那个字:“饿。”我:“……”得,看来一碗不够。
我又去厨房煮了一碗,这次多加了点面。结果还是一样,没几分钟就没了。第三碗下肚,他才摸了摸肚子,轻轻打了个嗝,脸上露出点满足的样子。我看着空了的锅,再想想我本来打算当明天早餐的鸡蛋,有点头疼 —— 这哪是捡了个孩子,这是捡了个 “饭桶” 啊!3 给 “饭桶” 起名字,还多了个 “小尾巴”吃饱喝足,麻烦事儿来了 —— 这孩子咋安置?我问他叫啥,他摇头;问他家在哪儿,他还是摇头;问他爸妈电话,他干脆低下头,跟没听见似的。我一看,得了,这是啥都不知道啊。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这么晚了,外面还下雨,他又啥都不懂,出去了指不定出啥事儿。我心一软,算了,先收留一晚,明天再说。我把沙发收拾了一下,铺上干净的毯子和枕头,对他说:“今晚你睡这儿,明天我带你去找警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家人,行不?”他看着沙发,又看看我,没动。我还以为他嫌弃沙发硬,正想解释 “我家就这条件”,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我的睡衣衣角。
他的手还没完全暖过来,有点凉,拽衣角的力道很轻,跟怕把我衣服扯坏似的。他看着我,声音低低的:“…… 别走。”我心里又软了。这孩子,是怕我丢下他吧?
最后他还是睡在了沙发上。我回卧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沙发上,盯着我卧室的方向,跟个小可怜似的。我关上门,听见外面没动静了,才松了口气。
夜里我起来上厕所,轻手轻脚打开门,看见他已经睡着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蜷着身子,怀里紧紧抱着我给他盖的毯子,呼吸匀匀的,看着特乖。我悄悄退回去,心里想:还好,是个听话的。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我打算带他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关于他身份的线索 —— 比如他穿的那身奇怪衣服,说不定有人认识。
我叫醒他,给他找了件我的外套 —— 还是大了点,但至少能遮住身子。出门的时候,他跟在我身后,我走一步他走一步,跟个小尾巴似的,特黏人。这一出门,我才发现,这孩子不一般。过马路的时候,有个小孩突然冲出去,刚好有辆车闯红灯过来,眼看就要撞上。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结果他 “唰” 一下就冲了过去,一把把小孩拎了回来。那速度快得我就看见一道残影,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小孩交到他妈妈手里了。那司机吓得脸都白了,探出头骂了两句,看见他盯着自己,又赶紧把窗户关上,开车跑了。他倒好,跟没事人似的,走回我身边,拉着我的袖子:“桃,走。”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叫我 “桃”—— 估计是觉得 “许知桃” 三个字太长,自己简化了。我点点头,心里却犯嘀咕: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到了超市,我想买袋米。
我习惯性地拿了袋 5 公斤的,刚想拎起来,他一把接过去,单手就提起来了,跟提了包棉花似的,脸不红气不喘。旁边有个大哥正跟 10 公斤的米较劲,看见他这样,眼睛都直了,还跟他老婆说:“你看这小伙子,力气真大!
”还有更奇怪的 —— 他对啥都好奇,又啥都不懂。看见路灯,他会停下来盯着看,问我:“那亮的是啥?” 看见有人用手机打电话,他会凑过去听,吓得人家赶紧走。
最逗的是进电梯,他死活不进去,盯着电梯门 “叮” 一声打开,吓得往后退,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我哄了半天,说 “这是能让人变高的盒子”,他才半信半疑地跟我进去。电梯上升的时候,他还紧张地闭着眼睛,直到门开了才敢睁开。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力气,这反应速度,还有对啥都陌生的样子,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