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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冲喜病秧子夫君他站起来了苏婉清萧珩小说完结免费_最新章节列表替嫁冲喜病秧子夫君他站起来了(苏婉清萧珩)

时间: 2025-10-09 05:42:32 

我被硬塞进花轿的时候,指甲抠断了。木头茬子扎进肉里。血珠冒出来。不疼。心里那点疼,盖过了所有。外头吹吹打打,锣鼓喧天。喜庆得刺耳。我低头。看着身上刺目的红嫁衣。

这身衣裳,本该是我那嫡姐苏婉清的。她是京城才女。我是沈家丢在乡下自生自灭的庶女。

半个月前,一顶小轿把我接回京城。不为别的。只因为苏婉清要嫁的那个男人,靖安侯府的世子爷萧珩,快死了。靖安侯府权势滔天。冲喜是最后一搏。苏婉清不想当寡妇。

她爹,我那个便宜爹苏尚书,更舍不得嫡女跳火坑。他们想起了我。

我娘是苏尚书年轻时在江南养的外室,早死了。他们把我丢在乡下庄子,十几年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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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需要替死鬼了。想起来了。“云舒,你替你姐姐嫁过去,爹保证,好好照顾你弟弟。

”苏尚书站在我面前,冠冕堂皇。“他在书院,前途正好,你总不想他因为你,失去一切吧?

”他捏住了我的命门。我唯一的弟弟,沈铮。他在京城最好的书院读书。他的前程,捏在苏家手里。苏婉清站在她爹身后,用帕子掩着口鼻。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妹妹,”她声音娇柔,“珩哥哥最是心善,若…若他真去了,侯府不会亏待你的。你弟弟,以后就是我的亲弟弟。”她朝我笑。笑容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我点头了。我能说不吗?

说不。沈铮明天就会被赶出书院。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花轿摇摇晃晃。

外面人声鼎沸。都在议论。“啧啧,苏家真是舍得,嫡女嫁过去冲喜?”“什么呀!

抬进去的是那个乡下接回来的庶女!苏婉清还在家呢!”“哦…替死鬼啊!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守寡?万一冲喜不成,没准要陪葬呢!靖安侯府规矩大得很!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我把断掉的指甲用力按进掌心。痛。让我清醒。花轿停了。

轿帘被粗暴地掀开。一只粗糙的手伸进来。“新娘子,下轿了!”是侯府的下人。

声音里没有半点恭敬。一个冲喜的庶女,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体面的丫鬟。

我扶着那只手出来。头顶被盖着红盖头。眼前一片模糊的红。只能看到脚下一点点青石板路。

我被搀着,或者说,是被推搡着往前走。耳边是窃窃私语。“瘦得跟柴火似的…”“能冲喜?

别把世子爷最后那点气冲没了…”“少说两句!小心夫人听见!”进了门。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空气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被带到一间屋子。

喜娘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念咒。“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高堂之上,坐着靖安侯夫妇。靖安侯夫人王氏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好好伺候珩儿。”“若有差池,唯你是问。”没有多余的话。“夫妻对拜——”我对着对面那个模糊的红色身影,弯下腰。

那人影晃了晃。身边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世子!”“快扶住!”他被两个小厮用力架着,才没倒下去。盖头下,我看到他垂下的手。苍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红袖袍宽大,空荡荡的。像个纸糊的人。我的心沉到谷底。替嫁,冲喜。这就是我的命。仪式草草结束。

我被送进了所谓的“新房”。房间很大。很奢华。但冷。刺骨的冷。不是温度。

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寒意。药味更浓了。混着一种…说不出的陈腐气息。红烛高燃。

我坐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边。旁边,躺着我名义上的夫君,萧珩。他盖着锦被。一动不动。

像个没有生命的摆设。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证明他还剩一口气。盖头还蒙在我头上。

没人来替我掀开。大概所有人都觉得,一个冲喜的新娘,不配拥有这个仪式。我自己伸手。

扯下了那碍事的红布。烛光刺眼。我眯了眯眼。这才看清床上的人。

脸色白得像刷了一层墙灰。眼窝深陷。嘴唇是乌紫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真像具尸体。

我心里一阵发毛。更多的是悲凉。我逃不掉。弟弟的命,捏在别人手里。我得活着。至少,在沈铮能自立之前,我得活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

一个穿着体面、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端着一碗药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丫头。

妇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平。“世子妃,该给世子爷喂药了。”她把药碗递到我面前。

漆黑的药汁。散发着浓烈的苦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腥气。我接过碗。

“你是?”“奴婢张嬷嬷,夫人拨来伺候世子的。”她垂着眼,“以后世子妃有事,吩咐奴婢就好。”我端着碗,走到床边。张嬷嬷跟过来。“世子妃,小心烫。

”我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送到萧珩唇边。他牙关紧闭。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污了枕头。

张嬷嬷立刻拿帕子去擦。动作麻利。“世子妃,得用力些,撬开世子的牙关。”她说着,就要上手。我拦住她。“我来吧。”我放下勺子。直接捏住萧珩的下颌两侧。用了点力。

他紧咬的牙关松开了些。我把药碗凑近。小心翼翼地往里灌。他还是呛到了。

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一样颤抖。咳得撕心裂肺。

嘴角又溢出些暗红的血丝。触目惊心。张嬷嬷赶紧上前拍抚。“世子!

世子您别急…”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责备,似乎怪我没伺候好。

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我说不上来。好不容易,咳嗽停了。萧珩又陷入昏睡。

脸色似乎更灰败了。张嬷嬷收拾了污秽的枕头和帕子。“世子妃,您歇着吧。

奴婢就在外间守着。”她带着小丫头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床上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红烛噼啪作响。夜,死一般寂静。我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看着跳动的烛火。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我起身。腿脚发麻。刚走到门口,张嬷嬷就出现了。

像是算准了一样。“世子妃起得早。”她脸上没什么波澜,“夫人传您过去。

”我的心提了一下。靖安侯夫人王氏。那个声音冷得像冰的女人。我跟着张嬷嬷,穿过一道道回廊。侯府很大。也很压抑。下人们走路都轻手轻脚。大气不敢出。到了正院。

花厅里。王氏端坐在主位上。穿着深紫色的华服。戴着整套的翡翠头面。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像刀子。我进去。行礼。“儿媳见过母亲。”王氏没叫我起来。

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昨夜,珩儿如何了?”我低着头。“回母亲,世子…用了些药,只是…咳得厉害。”“哦?”她放下茶杯。声音不大。

却让我的心跟着一跳。“我听说,是你硬灌的药,呛着了珩儿?”我手心开始冒汗。

“儿媳…儿媳只是想尽力伺候世子服药…”“尽力?”王氏的声音陡然拔高。

“珩儿身子弱成那样,经得起你那般粗鲁对待?血都咳出来了!你安的什么心?

”她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哐当响。我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生疼。

“母亲息怒!儿媳绝不敢有半点怠慢之心!只是…只是药太苦,世子牙关紧闭,儿媳实在是…”“闭嘴!”王氏厉声打断我。“牙关紧闭?我看是你笨手笨脚!冲喜冲喜,喜没冲到,差点把人冲没了!要你何用?”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苏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还是说,你一个乡下养大的庶女,根本不懂规矩?”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羞辱。毫不掩饰。“母亲教训得是。”我伏低身子,额头几乎碰到地面,“儿媳…知错。”我知道。辩解没用。她是故意发难。一个替嫁的庶女,在她眼里,恐怕连条狗都不如。发落我,不过是敲打苏家。或者,纯粹就是找个出气筒。

“哼!”王氏冷哼。“知道错就好。从今日起,珩儿的一切饮食汤药,你亲手伺候!

若有半点差池,我唯你是问!滚出去!”我退出花厅。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冷风一吹。透心凉。回到萧珩的院子。他依旧昏迷。张嬷嬷端着药碗进来。“世子妃,该用药了。”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又想起王氏的话。还有她眼里那冰冷的警告。

“放下吧,我待会儿喂。”张嬷嬷放下药碗,退了出去。屋里又剩我一个人。

我看着床上无声无息的萧珩。又看看那碗药。心头疑云密布。这药…真的没问题吗?

昨天那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还有萧珩喝药后剧烈的反应。王氏那近乎刻薄的苛责。

都透着古怪。我端起药碗。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很苦。是正常的药味。但那股极淡的腥气,还在。若有若无。混在浓重的药味里,很难分辨。我走到窗边。

把半碗药倒进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花盆里。剩下的半碗,我喂给了萧珩。依旧艰难。

依旧呛咳。但比昨晚好一点。他咳出的血丝少了些。张嬷嬷进来收拾时。

我注意到她看了一眼药碗。又看了一眼那个花盆。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头。

“世子妃辛苦。”她端着空碗出去了。我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这侯府的水,深得很。萧珩的病,恐怕没那么简单。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像个囚徒。

被困在这个精致而冰冷的院子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伺候萧珩喝药。擦洗。翻身。

观察他的细微反应。张嬷嬷像个影子。无处不在。却又从不主动靠近。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偶尔指点一两句。“世子妃,力道轻些。”“世子妃,该喂水了。”“世子妃,换药了。

”她总是能在我需要东西的时候,及时出现。然后递给我。像个设定好的机关。

王氏每隔几日会派人来问一次。来的人趾高气扬。问得极其详细。稍有不如意,便是一通训斥。我越发沉默。只是小心地应付着。被倒掉的那部分药,让花盆里那株原本半死不活的兰草,叶子开始发黄。边缘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烧坏了。

我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这药,绝对有问题。但我不敢声张。在这府里,我能信谁?

张嬷嬷是王氏的人。周围伺候的丫头婆子,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我像在走钢丝。一边要应付王氏的刁难。一边要小心地护着萧珩那点微弱的生机。

还要提防着那碗要命的药。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

我睡在窗边的软榻上。守着萧珩。他白天咳得厉害,几乎没进什么汤药。整个人昏昏沉沉。

半夜。我突然被一种细微的动静惊醒。不是雨声。像是…脚步声?很轻。

但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带着粘滞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方向…是朝着萧珩的床边去的!我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守夜灯。

光线很暗。我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弯着腰。俯身在萧珩的床前!

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有人要下黑手!

我抓起软榻边的一个铜质烛台。想也没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黑影砸了过去!“谁?!

”烛台砸在床柱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我会醒着。更没料到我会直接动手。他惊得一颤。猛地直起身。

手里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我脚边。他反应极快。

转身就要冲向窗户。“来人!有刺客!”我一边大喊,一边扑过去,死死抱住那人的一条腿!

不管是谁!绝不能让他跑了!那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力气很大。猛地一甩腿。

我被他重重甩开。后背撞在冰冷的雕花床栏上。钻心地疼。那人已经窜到窗边。

眼看就要翻出去!“哐当!”房门被猛地撞开!张嬷嬷带着几个值夜的粗壮婆子冲了进来!

手里拿着棍棒!“世子妃?!”张嬷嬷看到屋里的情形,脸色一变。“快!抓住他!

”她指着那个已经爬上窗台的黑影。几个婆子吼叫着扑了上去。棍棒齐下。混乱中。

那人挨了好几棍。闷哼一声。还是被他挣脱,跳进了窗外的雨幕里。消失在黑暗中。

婆子们追了出去。张嬷嬷急忙冲到床边。查看萧珩的情况。“世子!世子您没事吧?

”萧珩被刚才的巨响和混乱惊动,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后背的疼痛。捡起脚边那个掉落的白色小瓷瓶。入手冰凉。

瓶口塞着软木塞。里面是空的。只有一点残留的粉末。无色无味。张嬷嬷转过头,看到我手里的瓷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世子妃!这是什么?!”她快步走过来。

我握紧了瓷瓶。“刚才那人想给世子用的东西。”张嬷嬷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瓶子。

呼吸都急促了。“给我!”她伸手就要抢。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嬷嬷急什么?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这东西,得交给母亲定夺吧?”张嬷嬷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麻木的恭敬。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惊骇。愤怒。

还有一丝…恐惧?“世子妃!”她声音干涩,“府里进了贼人,惊扰了世子,是奴婢失职!

这东西…恐是歹人留下的毒物!快快毁了!免得污了地方!”她说着,又要上前来抢。

我直接把瓷瓶塞进了袖袋里。“是不是毒物,验过才知道。事关世子安危,岂能随意处置?

”我冷冷地看着她,“嬷嬷,还是先去看看世子吧。”张嬷嬷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像鬼。她看了一眼床上依旧迷茫的萧珩。又看了看我。眼神挣扎了片刻。最终。

她垂下眼。“是…奴婢遵命。”她转身去照料萧珩。动作有些僵硬。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后背疼得厉害。心里却一片清明。刚才张嬷嬷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她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萧珩。而是急于毁掉这个瓷瓶。她怕什么?怕瓶子里东西暴露?

还是怕…暴露别的东西?这个张嬷嬷,恐怕不只是王氏的眼线那么简单。刚才那个刺客,又是谁派来的?王氏?还是别人?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浊。那天晚上之后。

侯府的守卫明显加强了。尤其是萧珩的院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王氏亲自来了一趟。

脸色铁青。她坐在那里,听我复述完昨晚的情况。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和张嬷嬷。“瓷瓶呢?

”我拿出来递给她。王氏接过去,拔开木塞,仔细看了看里面的残留粉末。又凑近闻了闻。

眉头紧锁。“查!给本夫人彻查!府里所有可疑人等,一个不许放过!”她收起瓷瓶。

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你…昨晚做得不错。”语气依旧冰冷。但比起之前的刻薄,似乎有了一丝松动。“谢母亲。”我垂着眼。“只是受了点惊吓,无妨。保护好世子,是你分内之事。”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府里进了歹人,终究是护卫失职。张嬷嬷?

”张嬷嬷浑身一颤。“扑通”跪下了。“夫人!奴婢该死!奴婢…奴婢守夜疏忽!

求夫人责罚!”“疏忽?”王氏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念你是府里老人,杖二十,罚三个月月例。若再有下次…”“奴婢不敢!谢夫人开恩!”张嬷嬷连连磕头。

王氏没再看她。目光又落回我身上。“从今日起,珩儿院里的所有事务,你亲自掌管。

人手调度,饮食汤药,皆由你安排。张嬷嬷,从旁协助。”我猛地抬头。张嬷嬷也愣住了。

“母亲…儿媳初来乍到,恐怕…”“让你管,你就管。”王氏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管不好,唯你是问。”她说完,起身就走了。留下我和跪在地上的张嬷嬷。我看向张嬷嬷。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灰败。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畏惧和怨毒。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她低下头。“奴婢…遵命。”王氏这一手,出乎意料。

把管事的权力交给我。是试探?还是…借我的手,清理门户?或者,两者都有。不管怎样。

这给了我一点机会。至少,萧珩的汤药,我能真正掌控了。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停了之前那碗黑乎乎的药。药方是王氏从外面某个“神医”那里求来的。

煎药一直由张嬷嬷亲自负责。我借口萧珩身体虚弱,暂时受不住药力。需要先调理脾胃。

让厨房每日送些清淡的米粥和温补的汤水。张嬷嬷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只是看我的眼神,越发阴沉。停了那毒药后。萧珩的状态,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好转。虽然依旧虚弱。

但咳嗽明显减轻了。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能清醒一会儿。眼神也不再是涣散的。

开始有了点神采。只是依旧不说话。像个安静的瓷娃娃。这天午后。阳光难得地好。

我把他扶起来。靠坐在床头。想喂他喝点参汤。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勺子。我愣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现出抗拒。“怎么了?”我轻声问,“不想喝吗?”他抬起眼。

那双因为消瘦而显得过大的眼睛。看向我。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疑惑。

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警惕?他看了我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摇了一下头。

动作很小。但很清晰。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做出清晰的回应!

“你…不想喝这个?”我试探着问。他又轻轻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那碗参汤上。

带着明显的排斥。“好,不喝这个。”我把参汤放到一边。“你想喝点别的?粥?还是水?

”他沉默着。没反应。“水?”我又问。他眨了下眼。像是默认。我倒了小半杯温水。

小心地喂到他唇边。这次。他张开了嘴。很慢地喝了几口。我看着他吞咽的动作。

心里那点压抑的沉重,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透进一丝光亮。也许。

他真的能好起来?也许。我和弟弟,还有希望?日子似乎平静了些。

我小心地管理着院子里的事务。裁撤了几个偷奸耍滑的婆子。

提了两个看起来还算老实本分的小丫头上来。张嬷嬷被我压着。表面还算恭敬。

但我能感觉到她眼底深处的恨意。萧珩的情况一天天好转。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虽然还是不说话。但会对我点头摇头。会在我给他擦脸时,微微闭上眼睛。

像个安静而脆弱的孩子。王氏那边没什么动静。只是隔三差五派人来问一句。态度依旧冷淡。

但没再刻意刁难。直到那天下午。我正在小厨房盯着给萧珩炖的鸡汤。

一个眼生的小厮急匆匆跑来。“世子妃!世子妃!不好了!苏家…苏家来人了!

在正院闹起来了!说…说您弟弟沈公子出事了!”我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滚烫的汤汁溅到脚背上。我浑然不觉。“铮儿?铮儿怎么了?!

”我的声音都在抖。小厮喘着气。“小的…小的也不清楚!只听说沈公子在书院里跟人打架,好像…好像把人打死了!苏家老爷带着人过来了!让您…让您赶紧过去呢!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打死了人?怎么可能!铮儿那么懂事!他从不惹事!

一定是苏家!是他们搞的鬼!因为我没被他们掌控?因为我停了那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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