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这次我定能护你张诚余钦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重生这次我定能护你(张诚余钦)
雨滴敲打着废弃工厂的锈蚀铁皮,“哐当哐当”的声响刺破雨夜,刺耳得让人心里发紧。余钦站在工厂门口,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早把警服泡得透湿,冷意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周念书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脑子里——那双眼睛空得吓人,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仿佛在问:为什么没能救我?
“对不起,我来晚了。”余钦的声音混在雨里,轻得像一声叹息。左手腕上的旧伤疤隐隐作痛,那是前世为了护周念书留下的,可最后还是没拦住悲剧。
他今年二十九,曾经是警校里拔尖的料子,手里破过不少硬案。可三年前查“慈善基金丑闻”时,让人给误导了,没护住周念书,自己也落了个停职的下场。现在就是个混日子的私家侦探,靠帮人找猫找狗挣口饭吃。中等身材,眼白里爬满血丝——熬夜熬的,也愁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快十岁。
手习惯性地摸进口袋,碰到那本卷了边的旧笔记本。里面记着他所有的记忆碎片,也记着他重生的秘密——回到三个月前,可前世的阴影还是甩不掉。一到夜深人静,那些画面就会闯进来:周念书躺在雨里,血被冲得漫开,他却只能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次,绝不会让你死。”余钦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没知觉。他清楚得很,离前世案发那天,只剩十六天了。十六天里,他必须揪出真相,把悲剧拦在发生之前。
雨下得更猛了,余钦转身离开工厂。这一回,他不再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的废警察,而是带着前世记忆回来的人。命运的齿轮已经转起来了,这一次,该由他来改结局。
闹钟在凌晨五点准时炸响,余钦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把枕巾都浸湿了。又是那个梦——周念书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演。他摸了摸左手腕的疤,凹凸的触感提醒他:不是梦,他真的回到了三个月前。
“该死。”余钦低骂一声,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打开床头柜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前世今天会发生的事:周念书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信里藏着慈善基金非法交易的线索。
他飞快地穿好衣服,随便抹了把脸就往外冲。住的地方在老城区,楼道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踩在台阶上“嘎吱”响。下楼时没注意,差点被松动的台阶绊倒,他心里一紧——前世就是因为这种破事浪费了时间,这次绝不能再犯。
“得快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余钦嘴里念叨着,招手拦了辆出租车。现在没了警察身份,所有调查都得在法律边上走,这种无力感,比停职那会儿还难受。
出租车停在周念书上班的新闻社楼下。余钦付了钱下车,站在街对面盯着大楼的出入口。他知道周念书习惯七点半到,现在才七点,还有时间。可他就是等不及,心一直悬着。
街角有家咖啡店,余钦走进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就像他现在的日子,苦得没一点甜。摸出笔记本,再看一遍今天的计划:接近周念书,提醒她有危险,但绝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
“比破个案还难。”余钦苦笑一声,抿了口咖啡。太烫了,呛得他咳嗽起来。这种小意外,前世也发生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些不起眼的瞬间里,藏着多少关键。
七点二十分,余钦看见周念书出现在街角。中等身高,齐肩短发,穿一件深色风衣,脖子上挂着相机,走路时眼神会警惕地扫一圈周围。余钦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就是她,他记挂了一辈子的人,也是他这一世必须护住的人。
“就是现在。”余钦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起身走出咖啡店,朝着周念书的方向走去。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眼前溜走。
周念书快步走向新闻社大楼,高跟鞋敲在人行道上,“嗒嗒”的脆响在清晨的街面上格外清晰。她眼角的余光扫过两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风衣下摆——做调查记者这些年,警惕早就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余钦刚从咖啡店出来,视线黏上那道身影,脚步立刻加快追了上去。“周记者,等一下。”他的声音压得有点急,带着没藏好的紧绷。
周念书猛地停步转身,眼神瞬间冷下来,像裹了层冰。“你是谁?有什么事?”
她声音清亮,却透着毫不掩饰的防备,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防狼喷雾。余钦注意到,心想自己相貌气场也没有这么不堪吧!
“我叫余钦,是……前警察。”余钦顿了顿,把“私家侦探”四个字咽了回去,还是决定先拿过去的身份试试,“我有重要信息,关于你在查的慈善基金。”
周念书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结。“我不认识你,而且我从没跟人说过我在查什么。”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余钦的脸,试图从他眼里找出破绽。
余钦赶紧举起双手,掌心朝前,示意自己没恶意:“我知道这听着离谱,但你现在很危险——有人在盯着你,想拦你的调查。”
“哦?”周念书的眼神更锐了,像刀子似的刮过他,“那你倒是说说,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警察先生,我看你倒更像个跟踪狂。”
挫败感一下子涌上来,余钦喉结滚了滚——他早该想到,空口白话根本没人信。“没时间跟你细解释,但你听着,今晚别去偏僻的地方,尤其是废弃工厂!”
周念书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废弃工厂?你是在威胁我,还是想套我的话?”她直接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然是要拨报警电话。
“不是威胁,是警告!”余钦急得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拔高了些,“我知道这很疯狂,但有人要杀你,你是他们的目标!”
周念书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突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目标。“行啊,警察先生。真想帮我,就拿证据来。不然,我要么当你是疯子,要么……当你是那些人派来试探我的。”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高跟鞋的“嗒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硬,在空旷的街上敲得人心慌。
余钦僵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新闻社大楼的玻璃门后,拳头狠狠攥紧。
第一次接触,彻底砸了。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该死,我搞砸了。我到底该怎样才能让她相信呢?”他抬手拍了下额头,指尖传来的疼意让他清醒了点——他需要更稳妥的计划,更实的证据,不然周念书永远不会信他。
可时间,已经在一分一秒地往下漏了,他知道无论是周念书还是自己,都等不了。
余钦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旧纸张的油墨味和淡淡的霉味。案头、沙发扶手上,堆的全是案件资料和泛黄的旧报纸,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他往沙发上一倒,后背陷进松软的布料里,却一点都松不下来。
闭上眼睛,前世的画面又开始冒——周念书倒在雨里的样子,张诚那张假笑的脸,还有自己被停职时的无力感。记忆像摔碎的镜子,碎片零零散散,有的清晰得扎眼,有的却模糊得抓不住。
“慈善基金……张诚……李坤……”他喃喃地念着这几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的伤疤,粗糙的触感划过皮肤,提醒着他前世的错。
也许就是因为太依赖这些零碎的记忆,他才错过了真正的线索,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他猛地坐起来,走到书桌前掀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他指尖飞快地敲着键盘,搜索“张诚慈善基金”。
跳出来的结果里,十有八九是正面报道——“张诚先生心系贫困儿童,慈善事业再添新功”“年度慈善家张诚:用爱温暖城市”,标题看得人刺眼。
“表面功夫做得真足。”余钦冷笑一声,手指继续往下滑,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几篇质疑文章,却都标着“已删除”。
其中一篇的作者栏,赫然写着“周念书”,发布时间是三年前——正是她被杀前一个月。
“果然是这样。”他心里一沉,赶紧点开文章的缓存页面。内容里提到了慈善基金的财务漏洞,却没什么实锤,大多是基于数据的猜测和质疑。
他记得清楚,前世周念书就是发了这篇文章后,收到了那封匿名举报信,才拿到了关键证据。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号码,余钦顿了顿,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是余钦吗?”电话那头的男声压得很低,像裹了层砂纸,粗粝又阴冷。
“我是。你是谁?”余钦的声音瞬间冷下来,尽管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是谁不重要。”对方的语气带着威胁,“我知道你在查什么,劝你最好停手。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张诚的人?”余钦追问,手指已经攥紧了手机。
“你不用管我是谁。”对方没答,只丢下一句“有些真相,最好永远埋在地下”,然后“咔嗒”一声挂了电话。
忙音在耳边响着,余钦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威胁来得比他想的还快,这说明他的动作已经被盯上了。他必须再快点,在对方动手前找到证据。
他再次翻开那本卷了边的笔记本,翻到记录前世记忆的那一页。纸上写着几个关键的日期和地点,其中一个格外醒目——三天后的民政局,张诚和李坤会在那里谈“慈善项目”。
“就是这里了。”余钦合上笔记本,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不管有没有警察身份,他都得去一趟。哪怕只能摸到点边,也比坐以待毙强。
三天后,余钦特意翻出了压箱底的西装,熨得平平整整,又戴上了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办事员。民政局大楼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站在对面的公交站台下,假装看站牌,眼睛却一直盯着大楼的入口。
根据前世的记忆,张诚和李坤的会面定在上午十点。现在是九点五十分,还差十分钟。
余钦深吸一口气,混在人群里走进大厅。大厅里很吵,叫号声、说话声此起彼伏。他假装凑到办事指南前看,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着电梯口。
九点五十五分,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大楼门口。车门打开,张诚走了下来。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举手投足间都是成功商人的派头。四十五岁的年纪,保养得极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果然是他。”余钦的手指又开始摩挲左手腕的伤疤,心里一阵发紧。
前世,他就是被这张和善的脸骗了,以为张诚真是个热心慈善的好人,直到最后才知道,这张脸后面藏着多少阴狠,他现在恨不得掐死他。
没过几分钟,李坤也到了。他五十多岁,头发稀稀疏疏的,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穿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机关干部。两人见面,象征性地握了握手,没说几句话,就一起走进了电梯。
余钦赶紧跟上,可还是慢了一步——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合上了。他抬头看了眼电梯上方的指示灯,数字跳到“5”就停住了,五楼,是局长办公室的楼层。
“该死,晚了一步。”余钦懊恼地拍了下大腿,脑子飞快地转着,怎么才能上五楼?直接走楼梯肯定会被拦,工作人员肯定会要预约。
正琢磨着,一个穿民政局制服的女人从他身边走过,手里抱着一摞文件。余钦眼前一亮,赶紧跟了上去,声音放得温和:“您好,请问五楼怎么走?我有份文件要交给李副局长。”
那女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有预约吗?没预约的话,不能随便上去。”
“有有有,是李副局长亲自跟我约的。”余钦赶紧撒谎,语气尽量自然,“我是张总那边过来的,有急事要跟他对接。”
女人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过了几秒,她才松了口:“行吧,跟我来,不过你快点,李副局长今天事多,不喜欢被打扰。”
余钦心里一松,赶紧跟上。两人走进员工专用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气氛有点僵。余钦紧张地扯了扯领带,眼睛盯着电梯门,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叮——”五楼到了。女人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喏,那间就是。我先走了。”说完,就抱着文件匆匆走了。
余钦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朝着局长办公室走过去。走廊里很静,只有他的脚步声,轻轻敲在地板上。离办公室越近,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就越清晰——是张诚和李坤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语气里的阴狠,还是让他心里一沉。
他假装在找厕所,脚步放轻,一点点靠近办公室门口。
就在这时,一句清晰的话飘进了耳朵里:“必须处理掉那个记者,她知道的太多了。”是李坤的声音,比刚才在楼下时低了八度,透着让人发冷的狠劲。
紧接着,是张诚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这次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出意外。”
“最好是这样。”李坤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余钦也在查,虽然他现在只是个私家侦探,但毕竟当过警察,不能大意。”
“他?”张诚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会处理,下周的慈善晚宴,正好一箭双雕。”
余钦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瞬间停了跳。“记者”,肯定是周念书;“一箭双雕”,就是要把他和周念书一起除掉!他得立刻告诉周念书,让她小心。
可还没等他转身,办公室的门突然“咔嗒”一声开了。
余钦来不及躲,正好和走出来的张诚撞了个正着,余钦心头一紧,“完蛋了”。
张诚盯着余钦,眉头瞬间拧成结,眼里的惊讶很快变成审视,“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余钦的脑子像被烧得滚烫,转得飞快,随口抓了个借口:“您好,我是来送文件的,好像...好像走错楼层了。”他慌忙低头翻手里的空文件夹,指尖都在发颤。
“文件?给谁的?”张诚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冷了几分,显然没信。
“给、给李副局长的。”余钦的声音有点结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是关于慈善基金项目的材料。”
李坤也从办公室走出来,眼神像钩子似的勾着余钦:“我没听说今天有人送文件。你是哪个部门的?”
冷汗顺着余钦的额角往下滑,他知道这谎撑不了多久——再耗下去,肯定要露馅。“我是张总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不太熟悉流程...”
张诚和李坤对视一眼,那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空气像凝住了,压得人喘不过气。余钦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走。
“既然是实习生,该有人带你上来。”李坤上前一步,伸手拦在他身前,“跟我来,核实下身份。”
“不用麻烦了!我这就下去!”余钦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就往楼梯间跑。
“站住!”李坤的吼声在走廊里炸开,“没我允许,谁也别想走!”
脚步声在身后追得越来越近,余钦的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他冲进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耳边全是自己的喘气声和身后的怒吼。刚跑到一楼大厅,就看见几个保安往这边跑,手里还拿着橡胶棍。
情急之下,余钦瞥见旁边一扇没锁的窗户,想都没想就推了上去——窗户离地面也就两米多,他纵身跳下去,落地时打了个滚,忍着膝盖的疼爬起来,拼命往人多的地方跑。
身后的喊叫声越来越远,余钦直到钻进菜市场的人流里,才敢靠在电线杆上大口喘气。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太险了。”他抹了把脸,才后知后觉地后怕——刚才那一下太鲁莽了,现在张诚和李坤肯定知道有人在查他们,周念书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必须马上联系她。余钦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上次已经把人得罪狠了,她还会信吗?
咬咬牙,他还是拨通了周念书的电话。响了足足七八声,才传来她警惕的声音:“喂?”
“周记者,是我,余钦。”他语速飞快,“我知道你不想听,但这次是真的急——张诚和李坤要在下周的慈善晚宴对你下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是一声冷笑:“你又来了,我说过,没证据,我不会信。”
“我有证据!”余钦急得提高了声音,“我刚才在民政局听到他们谈话,他们亲口说要处理掉你!”
“编故事也要有点新意。”周念书的声音冷得像冰,“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等等!”余钦还想再说,电话已经被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他盯着屏幕,一股无力感涌上来——周念书不信他,可时间已经没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