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听力后发现老公是害我耳聋的罪魁祸首(顾言之顾言之)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完结小说恢复听力后发现老公是害我耳聋的罪魁祸首顾言之顾言之
“阿言,你后悔吗?”我用新学的、还不算熟练的手语,比划着问我的丈夫顾言之。
“后悔娶了我这个聋子。”他愣了一下,随即把我紧紧拥入怀中,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尽管我什么也听不见。他捧起我的脸,漆黑的眼眸里满是疼惜和深情,一字一句,口型清晰地对我说:“傻瓜,我只后悔,为什么出事那天,开车的人不是我。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三年来,这句话,他说了无数遍。每一次,都让我沉溺在他无边的爱意里,心甘情愿地做他羽翼下那只不会唱歌的金丝雀。1三年前,一场离奇的车祸,夺走了我的听力,也撞碎了我作为柳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所有骄傲。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尖叫、哭喊、安慰、鼓励……所有声音都离我远去,我像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看得见世界的五光十色,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声响。
是顾言之,我青梅竹马的丈夫,用三年的时间,把我从崩溃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他放弃了自己蒸蒸日上的事业,全心全意地陪着我。他为我学了手语,成了我在无声世界里唯一的翻译。他会耐心地用口型一遍遍重复,会把我的喜怒哀乐都捧在手心。所有人都说,柳如烟真是好福气,瞎了眼才嫁给顾言之,现在真瞎了,哦不,是聋了,顾言之还不离不弃。我曾经也这么觉得。直到半个月前,我的主治医生,张伯伯,偷偷联系了我。他说,他找到了一个隐居多年的老中医,有一套失传的针法,或许能刺激我受损的听觉神经,但风险极高,可能会损伤其他面部神经,甚至……危及生命。“如烟,你还年轻,真的要赌这一次吗?”张伯伯在视频里,满脸担忧。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自己,再看看书房里为了柳氏的烂摊子而通宵达旦的顾言之,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不想再做他的拖累了。我想亲耳听他说一声“我爱你”,而不是只能通过冰冷的手语和唇语来猜测。我瞒着顾言之,偷偷地接受了治疗。
过程如同炼狱,每一次施针,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头骨。但我都咬牙挺过来了。
半个月后,当我拆下所有纱布,老中医在我耳边轻轻敲了一下铜铃。
“叮铃——”一声清脆又遥远的声音,像穿透了三年的时光壁垒,猛地撞进了我的耳蜗。
我……能听见了!我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第一时间就想告诉顾言之这个好消息,我想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拒绝了张伯伯派人送我回家的提议,自己打车回到了我和顾言之的别墅。客厅里亮着灯,却空无一人。我换了鞋,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上二楼。虚掩的书房门里,传来了顾言之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那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陌生的语调。“你急什么?
柳如烟那个蠢货,现在对我言听计从,柳氏集团的决策权,不都握在我手里?”我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我扶着冰冷的墙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一个娇媚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耐和撒娇:“言之,我等不及了嘛!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那个聋子离婚?我可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要被人指指点点。”孩子?
离婚?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顾言之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得意,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凌迟着我的心。“宝贝,别急。你忘了,当初为了让她彻底变成一个离不开我的废物,我费了多大的劲?那场车祸,我设计得天衣无缝,警察到现在都以为只是意外。”“现在她对我死心塌地,柳家的财产迟早都是我们的。等我把柳氏彻底掏空,拿到我们想要的一切,我就让她从这个世界‘意外’消失。”“到那时,我亲爱的表妹,你和我们的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这里的主人。”“一个死人,一个聋子,都争不过你。”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清了。我的世界,比三年前那场车祸后,还要死寂。原来,我不是被装进了玻璃罩里。我是被我最爱的人,亲手推进了十八层地狱。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我的耳聋不是意外。他三年的深情款款,温柔呵护,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浑身冰冷,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冻住了。胃里翻江倒海,我死死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被他发现!我踉跄着,一步步退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整个人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我却不敢发出一丝哭泣的声音。我的丈夫,那个每天抱着我说爱我的男人,原来是个想要我命的魔鬼。而我,在他的算计里,已经当了三年的傻子。2.我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顾言之温柔的呼唤。“如烟?睡了吗?”我猛地一个激灵,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擦干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在他眼里,我还是那个什么都听不见、完全依赖他的柳如烟。这是我唯一的护身符。我打开门,脸上挂着一贯的、温顺的笑容,用手语问他:“怎么了?我刚刚在换衣服,没有‘听’到你敲门。”顾言之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我曾经觉得深情似海的眼睛,此刻看来,却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审视和探究。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发现了吗?“没什么,”他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伸手将我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我是易碎的珍宝,“看你房间灯亮着,以为你还没睡。今晚公司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可能会很晚,你先睡,不用等我。
”他熟练地用手语比划着,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柔。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那通电话,我一定又会像过去三年一样,感动得一塌糊涂,乖巧地点头,然后给他一个拥抱。但现在,他温热的指尖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只觉得一阵恶寒,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过。
我强忍着想要躲开的冲动,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
我比划道:“好,那你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这是我们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互动。
顾言之没有怀疑,他宠溺地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说完,他转身走回了书房。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恨意。我回到房间,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刚短短几分钟的伪装,比让我跑一万米还要累。我必须要想办法,我不能坐以待毙。“意外消失”……顾言之已经动了杀心,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报警?
不,我没有任何证据。那场车祸早就被定性为意外,肇事司机当场死亡,死无对证。
而刚才那通电话,我也没有录音。我一个“聋子”说的话,谁会信?他们只会觉得,是我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了。我必须找到证据,把他和他那个“好表妹”一起,送进地狱!
冷静,柳如烟,你必须冷静下来。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女人。从今天起,我要学会在魔鬼身边演戏。我的听力,是我反击的唯一武器。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假装熟睡。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顾言之走了进来。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我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他走到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他投射在我脸上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死死地攥着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发抖。过了许久,他似乎是确认了我已经“睡熟”,才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然后,我听到他用极轻极轻、仿佛梦呓般的声音说:“如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好父亲。他当年怎么对我们顾家的,我就要怎么一点一点,从你身上讨回来。
”顾家?我父亲?我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我的瞳孔骤然紧缩。我们柳家和顾家是世交,我父亲和顾言之的父亲更是几十年的好兄弟,怎么会……一个被我忽略了许久的细节,猛地窜入我的脑海。顾言之的父亲,是在三年前,我出车祸前一个月,因为公司投资失败,破产跳楼自杀的。当时所有人都唏嘘不已,我父亲还为此大病了一场。难道……顾伯伯的死,和我父亲有关?顾言之对我做的一切,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复仇?这个认知,比他出轨、想要谋夺家产,更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他不是单纯的坏,他是带着血海深仇,一步步把我拖入他精心编织的地狱。我躺在黑暗里,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顾言之像往常一样,端着早餐走进房间。“宝贝,起床了。”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俯身准备吻我。我下意识地一偏头,躲开了。他的动作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我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用手语比划,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我没刷牙。”他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又变回了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口型夸张地说:“小懒猪,快起来吧,今天我让王妈炖了你最喜欢的燕窝粥。”我乖巧地点点头,在他转身去拉窗帘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如刀。顾言之,你的戏,演得真好。不过没关系,从今天起,我陪你演。看看我们,到底谁能笑到最后。3接下来的日子,我活得像个最精明的演员。
白天,我是那个温顺、依赖、深爱着丈夫的聋妻柳如烟。我对他展露最甜美的笑容,在他用手语讲述公司趣闻时,我会“看”得聚精会神,然后用同样笨拙的手语回应他。
他给我夹菜,我会羞涩地低下头。他给我讲睡前故事,我会“听”得一脸安详,然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每一次的亲密接触,都让我感到生理性的恶心,但我都忍了下来。我甚至会主动地去关心他,在他“加班”晚归时,端上一杯热牛奶,用手语比划着:“别太累了。”他每次都会把我拥入怀中,动情地说:“如烟,有你真好。
”而我,就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抹冰冷的笑。顾言之,你很快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到了晚上,等他睡熟后,就是我的狩猎时间。我的听力,成了我在这个家里最隐秘的眼睛和耳朵。我像个幽灵一样,在他熟睡后,悄悄潜入他的书房。
书房是指纹锁,但我早就记下了他的密码。过去,他总说这是为了方便我,因为我听不见敲门声,可以直接进来找他。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一个处心积虑的复仇者,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除非,他笃定我这个“聋子”,永远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书房里很整洁,文件分门别类地放着。我不敢开灯,只能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飞快地翻找。我重点关注的是三年前的文件,尤其是关于顾氏集团破产前后的所有资料。顾言之很谨慎,大部分重要的文件都锁在保险柜里。我不知道密码,也不敢贸然尝试。
但我还是在一些不起眼的文件堆里,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那是一些柳氏集团和另外几家公司的合作意向书,时间点,恰好都在顾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前夕。而这些合作,最终都莫名其妙地终止了。
我将这些文件一一拍照,备份到云端。除了书房,他的手机和电脑,也是我重点关注的对象。
我趁他洗澡的时候,偷偷拿过他的手机。密码我知道,是我的生日。多么讽刺。
他的微信很干净,聊天记录大部分都删除了。但他百密一疏,忽略了“文件传输助手”里的一些临时文件。我看到了一份转账记录。收款人,是一个我陌生的名字。但转账时间,是三年前,我车祸发生后的第二天。金额,五十万。
备注:封口费。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就是他!这个收款人,一定和我的车祸有关!
我迅速记下那个名字和账号,然后将所有痕迹清理干净,把手机放回原处。当我做完这一切,浴室的门正好打开。顾言之围着浴巾走出来,看到我坐在床边,笑着问:“怎么还没睡?
”我指了指床头的故事书,用手语比划:“想让你再给我讲一遍。”他走过来,把我揽进怀里,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那是我曾经最迷恋的味道,现在却让我闻到了血腥味。“好。”他拿起书,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顾言之,你很快,就要给我讲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了。一个关于复仇、背叛和死亡的故事。而故事的结局,由我来写。没过几天,顾言之的“好表妹”白月,登门了。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笑得一脸灿烂:“表嫂,我来看你了!”白月,白莲花的白,心如蛇蝎的月。我记得她,顾言之的远房表妹,一个三流小演员。以前她也来过几次,每次都对我热情得过分,但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嫉妒。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我的错觉。“如烟,这是我表妹白月,你还记得吗?”顾言之亲昵地搂着我的肩膀,为我“介绍”。我抬起头,脸上是茫然而无辜的表情,仿佛在努力辨认他的口型。
白月看到我这副“蠢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亲热地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声音甜得发腻:“表嫂,你最近气色好多了呢!表哥把你照顾得真好,我们全家都羡慕死了!
”我“看”着她的口型,然后对着顾言之,用手语比划:“她说,她很羡慕我们。
”顾言之哈哈大笑,刮了刮我的鼻子:“傻瓜,是我们。”三人行,一出多么和谐美满的戏码。只有我知道,这温馨的表象下,是怎样肮脏的交易和致命的算计。
他们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用眼神交流着,以为我这个聋子什么都看不懂。
白月看向顾言之的眼神,充满了爱慕和占有欲。而顾言之,则用安抚和承诺的眼神回应她。
我坐在他们中间,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对狗男女的眉目传情。我的心里,没有嫉妒,只有恶心。“表嫂,你这个耳环真好看,是在哪里买的呀?”白月突然指着我的耳朵,大声问道,仿佛生怕我“听”不见。那是我生日时,顾言之送我的。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顾言之就抢先开口了,语气里满是炫耀和宠溺:“这是我特意找人定制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我们家如烟,值得最好的。”白月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
她娇笑着说:“表哥你太偏心了!我也想要这么好看的耳环。”顾言之的目光转向我,那眼神,我再熟悉不过。那是他在算计我时,才会露出的,带着一丝评估和冷酷的眼神。
他笑着对白月说:“等你过生日,表哥也送你一个。不过,你表嫂这个,你可戴不了。
”白月不解地问:“为什么?”顾言之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暧昧,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他说:“因为,这只耳环的搭扣,我做过特殊处理。
如果强行摘取,会撕裂耳垂。”“我想让她,永远都戴着我给的东西,永远都做我一个人的金丝雀。”我的身体,瞬间僵硬。4.顾言之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我的心脏。他抚摸我耳垂的手,不再是爱人的抚慰,而是恶魔的枷锁。
这只我曾经无比珍视的耳环,原来是他给我套上的一个精美而残忍的镣铐。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白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状似关心地说:“表嫂,你怎么了?
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白?”顾言之也看向我,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担忧取代:“如烟,怎么了?”我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我用手语比划:“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这是我惯用的借口。
每次当我不堪忍受他们的虚伪,想要逃离时,我就会用这个借口。顾言之立刻紧张起来,他扶着我,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我,忘了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白月使了个眼色。白月心领神会,立刻站起来,懂事地说:“那表哥你快带表嫂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看表嫂。
”顾言之扶着我,从白月身边走过。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听到,白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恶毒地低语了一句:“真是个扫兴的废物。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顾言之感觉到了,他低头问我:“怎么了?”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他没有再追问,扶着我上了楼。回到房间,他把我安置在床上,体贴地为我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用手语告诉我:“好好休息,晚饭我让王妈给你端上来。”我乖巧地点点头。他凝视着我,眼神复杂。过了半晌,他俯下身,想要吻我。这一次,我没有躲。在他冰冷的唇瓣贴上我的时候,我甚至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结婚以来,尤其是我失聪之后,我很少主动。
我的主动,似乎取悦了他。他眼中的疑虑散去,取而代de是浓浓的欲望和满足。
他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丝掠夺的意味。我闭上眼睛,任由他在我唇上肆虐,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顾言之,你喜欢演戏,我陪你。你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我就让你在毁灭前,尽情地享受。你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痛。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我,声音沙哑:“等我。”说完,他起身离开了房间。
我能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以及他和白月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她没起疑吧?
”是白月的声音。“没有,她蠢得很。”顾言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倒是你,以后在她面前,说话注意点。”“知道了知道了,”白月撒娇道,“还不是因为你,当着我的面跟她那么亲热,我吃醋了嘛!那个耳环,我也要,要比她的更大更闪!
”“好好好,都给你。”顾言之的语气宠溺起来,“等解决了柳如烟这个麻烦,整个柳家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没有?”“那还要等多久啊?”“快了。
”顾言之的声音陡然变冷,“柳氏那几个老顽固,差不多都被我架空了。
只要拿到他们手里的核心技术专利,柳如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父亲的仇,也该报了。”核心技术专利……我猛地想起来,我父亲去世前,确实将一份柳氏最重要的,关于新能源电池的核心技术专利文件,交给了我保管。他说,这是柳氏的命脉,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交出去。车祸后,我精神恍惚,几乎忘了这件事。顾言之,他真正的目的,是这个!他掏空柳氏还不够,他要的是彻底摧毁柳家!我掀开被子,冲到我的首饰台前。那个专利文件,被我藏在一个最不起眼的音乐盒的夹层里。
我颤抖着手打开音乐盒,夹层还在。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不行,放在家里太危险了。顾言之迟早会发现。我必须把它转移出去。我立刻联系了我哥哥,柳承泽。哥哥常年在国外分公司,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我们关系很好,车祸后,他本想立刻回国,是我劝住了他。我不想让他看到我那么狼狈的样子。而且,当时我被顾言之的“深情”蒙蔽,觉得有他在,一切都不是问题。现在想来,我真是愚蠢得可笑。我给哥哥发了信息,只说有非常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他,让他尽快回国一趟,但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顾言之。哥哥很快回复:好,我马上安排。
如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着他的信息,眼眶一热。在这个冰冷的家里,我不是孤身一人,我还有哥哥。我回复道:哥,等你回来,我什么都告诉你。放下手机,我开始思考如何将专利文件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去。顾言之对我看得非常紧,我几乎没有任何单独外出的机会。每一次出门,他都会陪着我。我必须创造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无法拒绝,又无法跟随的机会。我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的一个请柬上。
那是我最好的闺蜜,沈月然的画展请柬。沈月然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也是圈内有名的青年画家。我失聪后,她是最担心我的人之一。这次画展,她特意为我准备了一幅画。顾言之知道我和沈月然的关系,也知道这个画展对我的意义。
他没有理由阻止我去。而沈月然的画室,安保严密,最重要的是,她是我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就是它了。我拿起请柬,心中已经有了计划。顾言之,我们的第二回合,要开始了。
5画展的日子,定在周末。我提前两天,就“兴高采烈”地把请柬拿给顾言之看。
我用手语比划着:“阿言,月然的画展,我想去。”顾言之看着请柬,又看了看我满是期待的脸,他没有理由拒绝。他笑着比划:“好,我陪你去。”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可是,月然说,这次画展有一个特殊的环节,是专门为女性朋友准备的‘闺蜜私语’沙龙,男士不能入内。”我一边比划,一边紧张地看着他的眼睛,生怕他看出破绽。这个所谓的“闺蜜私语”沙龙,当然是我瞎编的。我赌的,就是顾言之对我闺蜜沈月然的不了解,以及他那该死的、自以为是的掌控欲。果然,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在他眼里,我这只金丝雀,翅膀还没硬,就想飞出他的笼子了。我立刻垂下眼眸,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比划道:“如果你不放心,那……那我就不去了。”欲擒故纵,这招对他百试不爽。果不其然,他立刻心软了。
他将我揽入怀中,叹了口气,用手语安抚我:“傻瓜,我怎么会不放心你。
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听不见,会不方便。”我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地比划:“月然会照顾我的。我们很久没见了。”他沉默了片刻。
我能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像是在计算着什么。终于,他松口了。
“好吧。那我送你到画展门口,结束了再来接你。有任何事,立刻给我发信息。”“嗯!
”我抬起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他愣住了,随即笑得更加温柔。我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周末那天,我特意挑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画了一个淡雅的妆。镜子里的我,看起来柔弱、无害,像一朵不谙世事的白莲花。这正是顾言之最喜欢的样子。
我将那个藏着核心技术专利的音乐盒,放进了一个精致的礼品袋里,伪装成要送给沈月然的礼物。出门前,顾言之细心地为我整理好衣领,又在我耳边叮嘱了许多。当然,是用手语。“照顾好自己。”“不要乱跑。
”“有事给我发信息。”我一一乖巧地点头,像一个即将出门春游,被家长反复叮咛的小学生。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宠溺,有关切,还有一丝我以前看不懂的,隐藏在最深处的审视和占有。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的操纵者,享受着掌控一切的快感。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到了画展门口,顾言之停下车。“我在这里等你,或者去附近的咖啡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