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一层?我师父是天道他爹!李清程月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炼气一层?我师父是天道他爹!(李清程月)
程月穿到修仙界,拜入最弱宗门,师父才练气一层。
她以为师徒俩要相依为命苟命修仙界底层时,却发现师父随手拿出的夜壶都闪着仙器光芒。
直到某天,师父指着天穹之上的仙宫,漫不经心问她:
“徒儿,为师在那还有个仙尊名号,你想不想去坐坐?”
程月彻底懵了:说好的练气一层呢?

山风呜咽着,卷起几片枯叶,打在程月脸上,有点疼。
她抬头,望着眼前这扇歪歪扭扭、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柴门,门楣上那块饱经风霜的破木匾——“清风宗”三个字淡得快要看不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将心底那最后一丝从地球带来的、关于“穿越修仙界即将走上人生巅峰”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连同这口浊气一起排出去。
身后,引她来的那个干瘦老头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程姑娘,就是这儿了。清风宗,历史悠久,底蕴……呃,深厚!李宗主他……为人随和,修为……修为……”
老头“修为”了半天,脸憋得有点红,也没憋出个像样的词来,最后只得含糊道:“反正定不会亏待了姑娘!”
程月没吭声,只是默默紧了紧肩上那个同样干瘪的包袱。她穿过来的这具身体资质低劣,几乎是五行废脉,各大仙门连山门前的石阶都不让她踩。盘缠耗尽,山穷水尽之时,才被这专靠拉人入门赚取微薄引荐费的老头找到,说有个宗门不挑资质。
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身形清瘦,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瞬间找不着的那种。唯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平静,像两口古井,不见丝毫波澜。
他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程月,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外或审视,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来了。”
老头如蒙大赦,赶紧把程月往前一推:“李宗主,人我可给您带来了!您看这引荐……”
被称作李宗主的年轻人——李清,从袖口摸出几块下品灵石,递给老头。老头接过,掂了掂,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谢,转身溜得比山风还快。
原地只剩下程月和李清。
李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程月?”
“是。”程月应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些,“弟子程月,拜见师尊。”她弯下腰,行了个礼。动作有些僵硬,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这就是她未来的师父?传说中的……练气一层?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对方身上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波动,比这山间的萤火虫亮不了多少。
“嗯。”李清接受了她的礼,转身往院里走,“进来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家?
程月跟着走进小院,心沉到了谷底。
院子不大,杂草丛生,比外面看着还要破败。正对着的是间主屋,墙壁斑驳,屋顶的茅草稀疏得恐怕挡不住一场稍大的雨。旁边还有间更小的偏房,估计是给她的。角落里堆着些劈好的柴火,一口石井,井沿布满青苔。
整个“清风宗”,目之所及,只有她和这位练气一层的师父,两个人。
李清指了指那间偏房:“你住那里。自己打扫一下。”顿了顿,又补充道,“宗门初立,百废待兴,以后……勤加修炼便是。”
程月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初立?看这破败样子,怕是立了有上百年了吧!还百废待兴,根本就是一无所有!勤加修炼?跟着一个练气一层的师父,能修炼出什么来?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她的心脏。
但……还能去哪呢?
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低声道:“是,师尊。”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清苦,甚至带着几分麻木。
李清似乎真的只是个练气一层。每日里,除了打坐——那灵力波动微弱得程月都替他着急——便是打理院子里的几畦菜地,或是坐在井边望着天空发呆。他话很少,几乎不指导程月修行,只是丢给她一本纸张泛黄、字迹模糊的《引气入体基础篇》,让她自行参悟。
程月认命了。资质差,师父弱,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勉强踏上修行路,或许已经是幸运了吧。她每日照着那本破书上的法子,努力感应天地灵气,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
她开始主动包揽宗门里所有的杂务,劈柴,挑水,做饭,打扫。李清对此不置可否,任由她忙碌。
这天傍晚,程月去后院劈柴。柴刀有些钝,她劈得格外费力。等到终于劈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揉着酸痛的胳膊,准备去厨房做晚饭。
经过师父李清那屋的窗下时,她无意中瞥见屋内的情景。
李清正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旁,手里拿着一个……夜壶?
那夜壶看起来灰扑扑的,像是陶土烧制,样式古旧,毫不起眼。程月正疑惑师父拿着夜壶在干嘛,难道……
下一刻,她猛地顿住了脚步,眼睛瞬间睁大。
只见李清手指无意识地在夜壶表面摩挲着,那夜壶竟隐隐散发出一层极其微弱、却纯正无比的朦胧清光!清光流转,壶身上似乎有无数细密复杂的符文一闪而逝,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涤荡神魂的安宁气息弥漫开来,虽然只有一瞬,却让窗外的程月心神一悸,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都随之雀跃了一下。
仙……仙器?!
程月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那气息,虽然微弱,但绝对超越了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件法器,甚至远远超过当初那些大宗门招选弟子时,她远远感受到的、那些筑基修士引以为傲的灵器波动!
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拿着一个散发着仙器波动的……夜壶?
她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心脏却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破胸腔。
是错觉吗?一定是今天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再看去时,李清已经放下了那个夜壶,清光消散,它又变回了那个灰扑扑的普通夜壶模样。李清起身,伸了个懒腰,嘴里嘀咕着:“该做饭了吧……”
程月慌忙低下头,快步离开窗下,躲进了厨房。她靠在冰冷的灶台边,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那绝对不是错觉!
接下来的几天,程月像是变了个人。她不再只是麻木地干活、修炼,而是开始偷偷地、仔细地观察她这位“练气一层”的师父,以及这个破败的“清风宗”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观察,让她脊背发凉,又隐隐有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注意到,师父喝水用的那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底似乎天然生成着某种玄奥的纹路,偶尔在水波晃动时,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润光泽,她偷偷用自己凝聚的那一丝灵气去探查,竟感觉神识清明了一瞬。
师父劈柴用的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看似钝拙,可每次落下,轨迹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味,仿佛暗合某种道韵,削铁如泥谈不上,但劈砍那些坚韧的柴火时,轻松得不像话。
还有师父垫桌脚的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夜里会自主吸收微弱的月华,表面浮现出点点星辉般的纹路……
就连院子里那几畦她以为是普通蔬菜的植株,细看之下,叶片脉络也隐隐透着灵光,呼吸间引动的灵气,比她打坐一整天吸纳的还要精纯浓郁几分!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真实的可能性——她这个看似废柴的师父,恐怕是个……难以想象的绝世高人!
那层练气一层的微弱灵力,根本就是他随手披上的一层伪装!拙劣得可笑,却偏偏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最初的她。
程月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她依旧每日恭敬地称李清为“师尊”,依旧勤恳地做着杂务,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几分敬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火热的期待。
日子一天天过去,清风宗依旧破败,山门冷清。
直到这一日。
天空骤然变得阴沉,一股强大的威压由远及近,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在清风宗上空!
破旧的柴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掀飞,木屑纷飞中,三道身影踏空而来,悬浮在院子上方。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倨傲,周身灵力鼓荡,赫然是筑基期的修为!他身后跟着两名炼气后期的随从,眼神轻蔑地扫视着下方的破败院落。
“李清!滚出来!”锦袍男子声如洪钟,震得茅草屋簌簌发抖,“这片山头,我们黑风寨看上了!识相的,立刻带着你的小废物徒弟滚蛋,否则,休怪本寨主手下无情,叫你清风宗鸡犬不留!”
程月脸色煞白,从偏房中冲出,感受到那筑基威压,体内微薄的灵力几乎凝滞,呼吸困难。她紧张地看向主屋。
李清慢悠悠地推门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三人,皱了皱眉:“吵什么?扰人清梦。”
那黑风寨主气极反笑:“李清!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占着这等灵……哼,占着这山头也是浪费!给你三息时间,滚!”
他刻意忽略了“灵”字后面可能的内容,但程月听得清楚,心下了然,只怕这黑风寨主也隐约察觉到这山头有些不凡,只是不如她看得透彻。
李清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程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师父要出手了吗?会是什么样的惊天手段?
然后,她就看到李清弯腰,从墙角捡起了……半块板砖。
那砖头灰扑扑的,沾着泥土,边缘破损,是前几天修缮院墙时剩下的废料。
“哎,穷啊,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李清嘟囔着,掂了掂手里的板砖。
天上的黑风寨主和两名随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板砖?李清,你是穷疯了还是吓傻了?拿块破砖头就想对抗本寨主?”
“宗主,我看他是知道自己死路一条,开始装疯卖傻了!”
程月也懵了。板砖?就算师父是隐藏的高人,用板砖对敌……这也太儿戏了吧?
就在黑风寨主笑声未落,准备出手将李清连同这块破砖一起拍成齑粉的瞬间。
李清随手,将那块板砖朝着天上扔了过去。
动作轻松写意,就像随手丢出一颗石子。
没有灵光闪耀,没有风云变色,没有法则轰鸣。
那半块板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歪歪扭扭地,朝着黑风寨主飞去。速度不快,轨迹清晰。
黑风寨主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狞笑,随手一挥,一道凝实的灵力匹练便轰向那板砖。在他想来,这灵力足以将一座小山头炸平,对付一块破砖,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道足以开碑裂石的灵力匹练,在接触到板砖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而板砖,速度不变,轨迹不变,继续朝他飞来。
黑风寨主瞳孔骤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怪叫一声,体内筑基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祭出一面闪烁着乌光的盾牌法器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没用!
那板砖看似缓慢,却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穿过了那面品阶不低的盾牌,如同穿过一片虚无。
“不——!”
在黑风寨主绝望的嘶吼声中,板砖轻轻地,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噗!”
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敲了一下。
黑风寨主的狂笑声、灵力波动、护身法器、连同他所有的生机,在这一刻,全部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在空中僵住,然后眼神迅速黯淡,失去所有神采,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下来,“嘭”地一声砸在院子的杂草丛里,溅起些许尘土。
那块板砖,在完成使命后,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重新变回那副破破烂烂、毫不起眼的模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两名炼气期随从,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恐和茫然。他们看着地上寨主毫无声息的尸体,又看了看地上那块普通的板砖,最后目光落在下方那个依旧一脸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扔了个垃圾的青布袍年轻人身上。
他们的思维彻底停滞了,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筑基期的寨主,被……被一块板砖,随手砸死了?
程月也屏住了呼吸,尽管早有猜测,但亲眼见到这打败认知的一幕,强烈的冲击还是让她大脑嗡嗡作响。那不是术法,不是神通,甚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纯粹的……规则?或者说,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近乎于“道”的抹杀?
李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他抬起头,看向天上那两个已经吓傻的随从,眉头微皱:“你们……还不滚?也想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淡。
但听在那两名随从耳中,却比九幽魔音还要恐怖!
两人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如纸,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更顾不上收殓寨主的尸体,怪叫一声,如同见了鬼一般,体内灵力疯狂燃烧,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仓皇逃窜,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威压散去,天空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小院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那具冰冷的尸体,和地上那半块安静的板砖,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李清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转身走向厨房,嘴里嘀咕着:“耽误这么久,饭点都过了……今天吃什么好呢?”
走了两步,他像是才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程月,随口问道:
“对了,徒儿。”
他的语气依旧那么漫不经心,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然而,他问出的话,却让程月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刹那,彻底凝固。
“为师在天上那座仙宫那边,还挂了个仙尊的名头,空置好久了。”
他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那高悬于九天之上、寻常修士根本难以窥见其真容、只存在于传说和向往中的缥缈仙宫。
“你想不想去坐坐?”
程月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风声,虫鸣,还有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她看着师父李清那平淡无波的侧脸,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向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的、空无一物的天空。
仙宫?仙尊?
这两个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整个修仙界掀起腥风血雨。可从师父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今天白菜涨价了”一样寻常。
“师……师尊,”程月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您……刚才说什么?”
李清已经转回头,继续往厨房走,闻言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没什么,吃饭要紧。”
没什么?
程月站在原地,看着师父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草丛里那具筑基修士的尸体,以及旁边那半块凶残的板砖。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终于从那种极致的震惊和茫然中挣脱出来一丝。
不是幻觉。
师父随手用板砖拍死了一个筑基。
师父说他在仙宫有个仙尊名头。
师父问她……想不想去坐坐?
信息量太大,几乎要把她贫瘠的识海撑爆。她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清晰的痛感传来,让她更加确信眼前荒诞的现实。
她这个师父,哪里是练气一层……这分明是不知道哪个纪元遗留下来的老怪物吧?!
接下来的几天,程月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她依旧劈柴、挑水、做饭,但动作总是慢半拍,眼神时不时就飘向坐在井边发呆的师父,或者望向那高不可攀的天空。
仙宫……那是什么样的地方?据说那里是此界修士的终极梦想,是法则汇聚之地,灵气浓郁成液,遍地奇花异草,大能辈出。仙尊……又是何等尊崇的存在?一念动,山河变色?一言出,万法相随?
而她,一个五行废脉,差点连宗门都不收的底层小修士,竟然被问“想不想去坐坐”?
这感觉,就像一个乞丐突然被皇帝问要不要继承皇位,荒谬得让人只想发笑,却又忍不住心生摇曳。
李清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徒弟的异常,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不在意。他依旧每日打坐那微弱的灵力波动让程月现在看着都觉得无比刺眼、打理菜地、发呆。
那具黑风寨主的尸体,在第二天就不见了。程月没看见师父处理,它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那半块板砖,也重新回到了墙角,与泥土和杂草为伍。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破败,宁静。
但程月知道,不一样了。她眼中的世界,从那天起,彻底打败。
这天夜里,程月辗转难眠。她索性披衣起身,走到院中。月华如水,洒满小院,那几畦“蔬菜”在月光下舒展着叶片,脉络中的灵光比白日更清晰几分。
她走到井边,看着井中晃动的月影,心绪难平。
忽然,她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缥缈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
程月猛地抬头。
只见小院上空,原本清朗的夜空,不知何时被一片朦胧的、散发着柔和清辉的光影所笼罩。那光影之中,亭台楼阁若隐若现,琼楼玉宇连绵成片,有仙鹤虚影翩跹飞舞,有星河环绕其间流淌……那景象瑰丽、神圣、威严,超越了程月所能想象的一切华美词藻。
它并非实体,只是一片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清风宗上空的投影。
但那股源自生命层次和法则本源的威压,却让程月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灵魂都在颤栗。她毫不怀疑,若是这投影有万分之一的威能泄露,整个清风宗,不,连同这整片山脉,都会在瞬间化为飞灰。
仙宫!
这就是仙宫的投影?!
就在程月被那无边威压震慑得几乎要窒息昏迷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主屋门口传来。
“大晚上的,搞这么大动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清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走了出来。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寝衣,头发有些乱糟糟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令人心神俱震的仙宫投影,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敬畏,只有被打扰清梦的不耐烦。
“散了散了。”他像是驱赶苍蝇一样,随意地挥了挥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符文。
就在他挥手的一刹那,那笼罩天空、威压浩荡的仙宫投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微微一颤,然后便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散了。
夜空恢复了清朗,月光依旧,星辰闪烁。
仿佛刚才那震撼心神的一幕,只是程月的又一个幻觉。
但那残留在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却无比真实地告诉她,不是。
李清赶散了投影,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瞥了一眼僵在井边、脸色煞白的程月。
“徒儿,你也早点睡。”他语气如常,“明天记得把后院的草锄一下,长得有点高了。”
说完,他转身回屋,关上了房门。
院子里,只剩下程月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夜空,和那轮清冷的月亮,久久无法回神。
仙宫投影,师尊挥手即散。
让她去锄草。
程月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她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
不是害怕,也不是悲伤。
是一种……认知被彻底碾碎后,无所适从的茫然,以及一种深埋于茫然之下,悄然破土而出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野望。
师尊他……到底是什么人?
而那仙宫,又究竟是何等所在?
这一夜,程月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