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月子那天,他递来离婚协议夏楠安云廷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推荐完本出月子那天,他递来离婚协议(夏楠安云廷)
出月子中心那天,安云廷带着我最爱的蛋糕来接我,还有一纸离婚协议。
“悦悦要回国了,”他语气平静,“公司必须归我,其他都留给你和孩子。”
我看着条款,心底冷笑。这分明是他早已转移资产后剩下的残羹冷炙。
“公司是我们一起创立的,”我假装受伤,“你就这么狠心?”
“创立公司本就是为了实现悦悦的梦想。”他递过笔,毫不愧疚。

我利落签字,快得他愣住:“四年感情,你一点都不留恋?”
抱起儿子,我微笑祝福:“祝你和林小姐天长地久。”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视若珍宝的公司,核心技术早已被我握在手中。他抛弃的,才是他真正的救命稻草。
今天是我离开月子中心的日子。
窗外阳光很好,明晃晃地照进来,落在宝宝恬静的睡颜上。我小心地给他裹好襁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一个月,像是偷来的一段时光,与世隔绝,只有我和这个软软的小生命。
门被轻轻敲响。
我抱着孩子起身,心里掠过一丝很淡的、连自己都嗤笑的期待。也许,他还是在乎的。
门开了,安云廷站在那里。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是我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招牌蛋糕。
心,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无事献殷勤。
“收拾好了吗?车在下面。”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
“嗯。”我应了一声,侧身让他进来。
房间里有片刻的沉默,只有宝宝偶尔发出的细微鼾声。他把蛋糕放在小茶几上,动作间,我看到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另一个东西。
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是几张雪白的A4纸。
那纸,白得有些刺眼。
“苏晚,”他开口,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这个,你也签一下。”
他把文件递到我面前,最上面一页,加粗的黑体字清晰地印着——离婚协议书。
时间好像停滞了几秒。
我看着那几行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该来的,终于来了。
林悦要回来了。
所以,我这个替身,该退场了。
我抬起眼,看向安云廷。他的脸上,真的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愧疚。好像他只是在做一件理所应当、并且早已通知过我的事情。
“悦悦下周就要从国外回来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说出来的话依旧锋利如刀,“所以……我们之间,没必要再继续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哽塞,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那刚刚开始的、作为母亲的身份。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态。
我的目光落在协议书的条款上,一行行扫过。
当看到“公司所有权及全部股权归男方安云廷所有,其他一切婚内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存款、车辆、有价证券等均归女方苏晚及婚生子所有”时,我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很好。
正合我意。
心里有个声音在冷静地评判。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自以为最“慷慨”也最急于摆脱我的方案。用除了公司以外的一切,来买一个彻底的了断,迎接他真正的白月光。
但我脸上不能表现出来。我微微蹙起眉,假意流露出被羞辱和伤害的神情,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刻意压制的颤抖:“云廷,公司是我们这些年,没日没夜、辛辛苦苦一起建立的。你就这么心急吗?我刚出月子,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把我踢出局?”
安云廷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他或许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地指责他。
可他不知道,我的心,早在他为了林悦一次次忽略我,在我怀孕产检都经常独自一人时,就已经慢慢冷了,死了。
“你也知道,”他回避了我的目光,声音低沉了几分,“当初成立这家公司,就是为了实现悦悦当年没能完成的梦想。所以,公司必须在我手里。除了公司,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算是我对你和孩子的补偿。”
补偿?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用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的策划案,用我低声下气求来的第一个客户,用我们共同打拼的一切,去实现另一个女人的梦想?
多么讽刺。
但我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看着他,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失望和心灰意冷,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终于认命:“好,我签。”
安云廷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从胸口口袋抽出钢笔,递了过来。
我几乎是麻利地,甚至带着一点生怕他反悔的急切,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支沉甸甸的钢笔。冰凉的笔杆握在手里,却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
翻开协议书的最后一页,我在乙方签名处,毫不犹豫地落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为我这四年的错付,画上一个决绝的句号。
签完字,我把协议书递还给他。
安云廷接过,检查了一下签名处,然后看向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对于我一没哭二没闹,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的平静,显然感到十分诧异。
“四年夫妻,”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苏晚,你竟然……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留恋?
留恋你心里永远装着别人?留恋我怀孕八个月还在为公司项目加班到深夜,而你却飞去国外陪林悦过生日?
我心里翻涌着冰冷的嘲讽,但脸上,只是缓缓地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宝宝,小家伙咂了咂嘴,浑然不知人世间这些肮脏的交易。
然后,我抬起头,朝安云廷笑了笑,那笑容云淡风轻,不带一丝烟火气。
“祝你跟林小姐,”我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天长地久。”
安云廷的瞳孔微微一缩,似乎被我这句“祝福”刺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不再看他,弯腰拎起旁边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包,抱着孩子,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向门口。
走廊的光线有些暗,一步步远离那个房间,也仿佛在一步步远离我过去四年的生活。
我的背挺得笔直,没有回头。
安云廷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刚刚生效的离婚协议,看着那个女人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错觉。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或者说,他是不是,失去了什么远比他认为的更重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