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吧，三百万，离开我儿子。”

一张支票被推到林晚晚面前，支票后面是顾夫人那张保养得宜却写满轻蔑的脸。

林晚晚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这是她穿成这本霸总文里炮灰女配的第三个月，原主是个为爱疯狂的替身，而她，只想要活下去。

“顾夫人，”她抬起头，努力维持着镇定，“我和顾宸是真心相爱的。”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想笑。谁不知道顾氏集团总裁顾宸心里有个白月光，而她林晚晚，不过是因为与白月光有三分相似才被留在身边。

“真心？”顾夫人嗤笑一声，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林小姐，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那个住院的母亲，每个月十几万的医药费，靠你那点工资付得起吗？”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沉。这正是她最大的软肋——原主那个重病的母亲，也是她不得不继续扮演这个替身的原因。

“我不需要你的钱。”她将支票推了回去，“我和顾宸之间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

顾夫人正要发作，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妈？”顾宸站在门口，眉头微皱，“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带着惯常的审视与不满，仿佛在责怪她不该私下见他的母亲。

林晚晚在心里冷笑。这就是原著里那个对替身女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主，直到女配为他而死，才发现自己早已爱上这个替身。

可惜，她不是原主，没兴趣陪他们玩这种虐恋情深的戏码。

“宸儿，你来得正好。”顾夫人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正在劝林小姐，拿上这笔钱，对大家都好。”

顾宸没说话，只是走到林晚晚身边，一把将她拉起来：“我们走。”

他的动作粗暴，林晚晚踉跄了一下，手腕上立刻浮现出红痕。

若是原主，此刻应该已经泪眼汪汪地感动于他的“维护”了吧。可惜，她只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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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顾宸那间冰冷的公寓，林晚晚第一时间想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却被顾宸一把按在墙上。

“你去见我妈干什么？”他逼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想通过她逼我结婚？”

林晚晚抬眼看他。这张脸确实无可挑剔，难怪原主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顾总想多了。”她平静地说，“是你母亲约我出去的。”

“然后你就去了？”顾宸冷笑，“林晚晚，别忘了我们的协议。你只是我雇来的替身，别真把自己当回事。”

这话若是原主听了，怕是又要心碎一场。而林晚晚只是微微一笑：“当然，我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她当然记得。三个月前她刚穿来时，正逢原主母亲病重急需用钱，而顾宸递来一份“替身协议”：每月五十万，扮演他的女友，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

如今距离白月光回国只剩一个月，她的任务即将完成。

顾宸似乎被她平静的态度激怒，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那你为什么不肯收下那三百万？欲擒故纵？”

林晚晚吃痛，却依然保持着微笑：“顾总，我们的协议里可没写我要配合你母亲演戏。”

她推开他，揉了揉发痛的下巴：“如果没别的事，我去做饭了。今晚想吃点什么？”

顾宸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反应。按照往常，她应该已经眼泪汪汪地解释，或者委屈地控诉他的冷漠。

“林晚晚，你最近很不对劲。”他盯着她的背影说道。

林晚晚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当然不对劲，因为原来的那个林晚晚早就死了，死在你们所有人的冷漠和利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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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顾宸接了个电话，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嗯，我明天去接你...没关系，不麻烦...”

不用猜，电话那头一定是即将回国的白月光苏雨晴。

林晚晚默默地收拾着碗筷，心里盘算着还差多少钱才能彻底摆脱现状。按照协议，完成所有任务后她将获得五百万，足够她带着母亲去另一个城市开始新生活。

“明天陪我去个场合。”挂断电话后，顾宸突然说道，“需要穿礼服，我会让人送来。”

林晚晚点头：“好的。”

这就是她的工作——在必要场合扮演顾宸的痴情女友，满足他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不问是什么场合？”顾宸挑眉。

“有必要吗？”林晚晚微笑，“我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够了。”

顾宸的眼神暗了暗，似乎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

“明天是顾氏集团的周年庆，”他顿了顿，“会有很多媒体。”

林晚晚心里一紧。原著中，正是在这个周年庆上，原主被当众羞辱，成为全城的笑柄。

看来，该来的情节还是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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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顾氏集团的周年庆盛大举行。

林晚晚穿着一身银色礼服，挽着顾宸的手臂步入会场。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

“顾总，这位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林晚晚身上打转。

“我的女伴，林晚晚。”顾宸介绍得含糊其辞。

“哦～就是那个长得像苏小姐的女孩？”男人恍然大悟，声音大得足够周围的人都听见，“确实有几分相似，不过气质差远了。”

林晚晚感觉到顾宸的手臂僵了一下。

“李总说笑了。”他淡淡地回应，却没有为她辩解的意思。

若是原主，此刻应该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而林晚晚只是端起酒杯，浅浅一笑：“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惜，长相是父母给的，我也无能为力。”

她的坦然反而让那位李总有些尴尬，讪讪地找了个借口离开。

“你今天很不一样。”顾宸低头在她耳边说，语气复杂。

“顾总不喜欢？”林晚晚抬眼看他。

顾宸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

晚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宣布有一个特别环节。

“接下来，让我们欣赏一段由顾总亲自挑选的钢琴曲——《月光》。”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沉。原著中，这个环节是原主悲剧的开始——顾宸故意安排她这个毫无音乐基础的人上台弹奏，与才华横溢的白月光形成鲜明对比，当众羞辱她。

果然，顾宸转向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晚晚，你去弹吧。”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知道林晚晚出身普通，不可能学过钢琴。

“顾总确定要我去弹？”林晚晚平静地问。

“当然，”顾宸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忘了协议，服从我的所有安排。”

林晚晚看着他那双带着戏谑和期待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他在等着看她出丑，等着她像以前一样无助地哀求他。

可惜，她不是原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晚晚缓缓起身，走向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她坐下，轻轻抚过琴键。这是她穿越前最熟悉的触感——前世她曾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专攻钢琴。

在顾宸错愕的目光中，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起来。不是那首简单的《月光》，而是李斯特的《钟》——一首技巧极其复杂、足以震撼全场的曲子。

音符如瀑布般倾泻，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每一个音符都精准而富有感情。全场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出乎意料的表演震惊。

顾宸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在钢琴前熠熠生辉的女人。这一刻，她不像任何人，只像她自己。

曲毕，掌声雷动。

林晚晚起身，优雅地向观众致意，然后走向顾宸。

“顾总，”她微笑着，声音却冷得像冰，“你可能不知道，替身也是有尊严的。”

她取下脖子上的项链——那条顾宸送给她，据说是白月光最喜欢的款式——轻轻放在他手中。

“从现在开始，我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