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回来了？” 何宇柱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不是梦，他真的从那个被冻得硬邦邦的雪地里爬回来了，从那个被贾梗一脚踹在胸口、骂 “老不死的占地方” 的绝境里，重生了。

正愣着神 —— 胡同口，罗小娥正提着个帆布包往这边走。那包还是他前年给她的，上面缝着块补丁，是小娥自己用蓝线绣的小梅花。她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车票，头发用灰围巾裹着，眼眶好像有点红。何宇柱的心脏 “咯噔” 一下，瞬间想起前世的今天。就是这一天，他被秦怀如几句 “我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 的软话哄住，看着罗小娥提着行李站在门口，说 “小娥，你走吧，我得帮怀如”。那天小娥没哭，只是把帆布包往肩上紧了紧，转身走的时候，露出她耳尖上冻出的红疹子。后来呢？后来他伺候秦怀如一家大半辈子，自己老了重病缠身，秦怀如连块退烧药都舍不得给他买，贾梗更是直接把他拖到桥洞下，扔在雪地里。等小娥从外地赶回来，他已经冻得跟冰柜似的硬，小娥抱着他的手，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弥留之际他才明白，自己这一辈子，就是瞎了眼、蒙了心，把真心喂了白眼狼，把最好的人推得老远。“小娥！” 何宇柱嗓子发紧，喊出声的时候带着点颤。他快步冲过去，生怕晚一步，眼前的人又会像前世那样消失在胡同口。罗小娥听到声音，脚步顿住，缓缓回头。

看到是何宇柱，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低下去，攥着车票的手更紧了：“何大哥，你…… 有事吗？我要去火车站了。”“别去！” 何宇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冻得有点僵。“小娥，别走，前世是我傻，是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我不傻了，我不能再让你走了。”罗小娥愣住了，抬头看着何宇柱。眼前的男人跟平时不一样，以前他看她的时候，眼神总是躲躲闪闪，要么就是念叨着 “怀如不容易”，可现在，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抓着她手腕的手很用力，却又很小心，好像怕她跑了似的。正说着，何宇柱闻到手里传来的香味 —— 他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提着个铝制饭盒。

这饭盒是他昨天晚上熬到半夜做的，红烧肉炖得软烂，卤猪蹄裹着酱色，还有一小份番茄炒蛋。前世，这盒菜是他双手捧到秦怀如家门口，看着贾梗狼吞虎咽，秦怀如笑着说 “宇柱你真好”，现在想来，那笑容里全是算计。“何大哥，你手里拿的是……” 罗小娥的目光落在饭盒上，鼻子动了动，显然是闻到了香味。

何宇柱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小孩的喊叫：“傻柱！

那是我家的菜！你给我拿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贾梗。何宇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前世被这小子扔在雪地里的画面又冒了出来 —— 贾梗那时已经长大了，脸上没了小时候的稚气，满是不耐烦，一脚踹在他腰上：“老东西，吃了我们家那么多年饭，现在没用了，还占地方，滚去桥洞待着！”“宇柱，你干啥呢？快把菜给贾梗啊！

” 秦怀如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发网拢着，脸上带着惯有的柔弱，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抢何宇柱手里的饭盒。何宇柱侧身躲开，贾梗已经冲了过来，小短腿在雪地上踩出一串脚印，伸手就去推罗小娥：“你是谁？

别挡着我！这是我家的菜！”罗小娥没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幸好何宇柱扶住了她。这下，何宇柱的火彻底上来了。他看着贾梗那张蛮横的脸，跟前世成年后一模一样的嘴脸，再也忍不住，抬起脚，对着贾梗的小腿轻轻一踹 —— 说是轻轻，可带着前世的恨意，力道可不小。“扑通！” 贾梗结结实实地摔在雪地里，雪灌进了他的脖子和袖口，他愣了一下，随即扯开嗓子大哭：“妈！傻柱打我！他踹我！”秦怀如一看儿子哭了，脸色瞬间变了，冲过来就想抓何宇柱的胳膊：“何宇柱！你疯了？贾梗才多大，你居然打他！

”“他先推人。” 何宇柱冷冷地看着她，“秦怀如，以前我傻，把你们家当祖宗供着，你儿子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想办法给摘。现在我醒了，你儿子再敢动手推人，我不光踹他，我还揍你！”秦怀如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何宇柱以前对她，从来都是顺着来，哪怕她偶尔发脾气，他也只会笑着哄，可现在，他的眼神像冰碴子，扎得人难受。她愣了愣，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宇柱，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带着三个孩子容易吗？

你以前不是最心疼我了吗？你忘了，去年冬天我发烧，你大半夜跑出去给我买药，冻得手都肿了……”这套哭哭啼啼的把戏，前世何宇柱看一次心疼一次，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他冷笑一声：“心疼你？我心疼你，谁心疼我？我老了重病，你给我买过一片药吗？贾梗把我扔在雪地里，你管过吗？秦怀如，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秦怀如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哭相僵住了。

她没想到何宇柱会知道这些 —— 其实何宇柱是前世的记忆，可她不知道，只以为是哪个邻居多嘴，心里又急又慌，眼泪掉得更凶了：“宇柱，你听谁说的？

那都是误会，贾梗还小，不懂事，我…… 我那时候是没钱给你买药啊……”“没钱？

” 何宇柱打开手里的饭盒，浓郁的肉香味瞬间飘了出来。红烧肉块儿大小均匀，酱汁裹在上面，油光锃亮；卤猪蹄炖得脱骨，轻轻一碰就能撕下肉来；番茄炒蛋里的鸡蛋金黄，番茄熬得软烂，酸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给你们家送了多少年菜？给贾梗买了多少糖？你没钱？

我看你是把钱省下来给你自己买雪花膏了吧！”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从家里出来了。

一大爷刘海中穿着件灰色棉袄，手里拿着个烟袋锅，皱着眉走过来：“宇柱，怀如，这是咋了？大过年的，吵什么吵？”二大爷阎埠贵也跟在后面，眼睛一看到饭盒里的肉，就直了：“哎哟，宇柱，这是红烧肉？还有猪蹄？你这是在哪儿弄的肉票啊？这可是稀罕物！

”秦怀如一看一大爷二大爷来了，赶紧抹了把眼泪，对着他们哭诉：“刘大爷，阎大爷，你们快说说何宇柱！他做了菜不给我们家贾梗吃，还打贾梗，我跟他理论，他还凶我……”贾梗也哭着附和：“大爷，傻柱踹我！他还骂我妈！”何宇柱没等他们说完，拿起饭盒，走到刘海中面前，把饭盒递了过去：“大爷，二大爷，昨天我跟你们拌了嘴，这盒菜是我赔罪的，你们拿去吃。以前我年轻不懂事，总护着秦怀如一家，让你们看笑话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看了看何宇柱，又看了看秦怀如，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肉香更浓了：“宇柱，这…… 这太贵重了，我们俩老头子，吃点粗粮就行，你自己留着吃吧。”“是啊是啊，” 阎埠贵赶紧凑过来，眼睛盯着饭盒不放，“宇柱，你这菜做得真香，不过你自己吃也是应该的，你当大厨也辛苦。”“大爷，二大爷，你们就别客气了。” 何宇柱笑着说，“我以后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了，该懂的道理，我都懂了。这菜你们拿着，晚上炖点粥，配着吃正好。

”秦怀如一看何宇柱真把菜给了大爷们，急得跳脚：“何宇柱！你疯了？那菜是给我们家的！

你怎么能给别人？”“你的？” 何宇柱回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嘲讽，“秦怀如，我一没欠你钱，二没欠你情，这菜是我自己做的，我爱给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以后别再想着占我便宜，我何宇柱，不傻了！”周围的邻居也开始议论起来。

张大娘抱着孙子，小声跟旁边的王婶说：“哎哟，我看宇柱这次是真醒了，以前他对秦怀如多好啊，秦怀如说啥是啥，现在居然敢跟秦怀如对着干了。”王婶点点头，看着秦怀如的眼神有点不屑：“可不是嘛，秦怀如也太贪心了，宇柱帮了她这么多年，她还不知足，现在宇柱不给她送菜了，她就哭哭啼啼的，谁不知道她那点心思。

”秦怀如听到邻居的议论，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眼泪掉得更凶了，可这次，没人再帮她说话。她看着何宇柱，又看看大爷们手里的饭盒，心里像被猫抓似的，可又没办法，只能拉着贾梗，哭着往家走：“贾梗，咱们回家，妈给你煮红薯吃……”贾梗还在哭：“我不吃红薯！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猪蹄！傻柱坏！

”何宇柱没再理他们，转身看向罗小娥，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小娥，让你受惊了。

刚才…… 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前世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我想好好跟你过日子，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罗小娥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的邻居，脸颊有点红。

她攥着车票的手松了松，把车票塞进了口袋，小声说：“何大哥，我…… 我信你。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秦姐那么好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 何宇柱赶紧保证，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看着罗小娥冻得发红的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 —— 这是他昨天去供销社排队买的，糖纸是红色的，上面印着 “水果糖” 三个字，有点皱。“小娥，给你，暖暖身子。

以前我总忘了给你带糖，这次我记住了。”罗小娥接过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驱散了不少寒意。她抬起头，对着何宇柱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何大哥，真甜。”何宇柱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烘烘的。

前世的遗憾，今生终于有机会弥补了。他知道，以后的路还长，秦怀如一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怕，只要身边有小娥，他就有底气。两人正说着话，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 “砰” 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一起。“怎么回事？” 何宇柱皱了皱眉，拉着罗小娥往胡同口走。

刚到路口，就看到一辆卡车撞在了路边的老槐树上，驾驶室变形得厉害，玻璃碎了一地，车头冒着白烟。“快来人啊！救领导！” 门卫老李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穿着件军绿色的棉袄，急得直跳脚，围着卡车转来转去，却不敢上前。

周围很快围了不少人，都是附近的居民和钢厂的工人。

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夏总长的车吗？我昨天还看到夏总长坐这车去厂里呢！”“是啊，夏总长来咱们钢厂视察，怎么就出车祸了？”“你看驾驶室都变形了，夏总长不会有事吧？

”何宇柱挤到前面，往驾驶室里一看，果然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被卡在座位上，额头流着血，脸色有点苍白，但意识还清醒。他正是管着钢厂的夏总长，何宇柱以前在食堂见过几次，夏总长待人很随和，偶尔还会到食堂跟工人一起吃饭。

“夏总长，您怎么样？” 何宇柱对着驾驶室喊了一声。夏总长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看到何宇柱，点了点头：“同志，我没事，就是腿被卡住了，车门打不开。

”何宇柱看了看变形的车门，又看了看周围，对老李说：“老李，你去门卫室拿块大石头来，咱们把车门砸开！”老李赶紧跑回门卫室，很快抱了块足球大的石头过来。何宇柱接过石头，掂量了一下，对着车门变形最严重的地方，用力砸了下去。“哐当” 一声，车门被砸出一个洞，碎玻璃又掉了不少。“夏总长，您抓紧座位，我拉您出来！

” 何宇柱把手伸进洞里，解开夏总长的安全带，然后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外拉。

夏总长也用尽全力配合，身子一点点往外挪。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何宇柱的动作。

罗小娥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刚才给夏总长擦血的手帕，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再加把劲！

” 何宇柱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终于，“哗啦” 一声，夏总长被他从驾驶室里拉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幸好何宇柱扶住了他。

罗小娥赶紧跑过去，把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夏总长，您擦擦血吧。”夏总长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血，感激地看着何宇柱和罗小娥：“谢谢你们，同志，今天多亏了你们。

你们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工作？”“夏总长，我叫何宇柱，是钢厂食堂的大厨。

” 何宇柱笑着说，“这是我对象罗小娥，她还没工作，准备找个活儿干。”“何宇柱，罗小娥。” 夏总长点点头，把两个人的名字记在了心里，“好，好同志，勇敢又热心。

今天这事，我不会忘的。你们放心，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正说着，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医护人员把夏总长扶上救护车，夏总长临走前还特意跟何宇柱挥了挥手：“宇柱同志，我会跟厂里反映你的情况的！

”救护车开走后，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对着何宇柱夸赞起来。“宇柱，你可真勇敢！

刚才那么危险，你还敢冲上去！”“是啊，宇柱，你救了夏总长，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就说宇柱是个好同志，以前就是太实诚，被秦怀如一家骗了，现在醒了就好！

”何宇柱笑着跟大家道谢，拉着罗小娥往回走。罗小娥脸上带着笑，小声说：“何大哥，你刚才真厉害，我都替你捏了把汗。”“没事，以前在食堂搬东西，练出点力气。

” 何宇柱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能救到夏总长，也是运气好。

”两人回到四合院，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何宇柱家门口，手里还提着那个空饭盒。“宇柱，你可回来了！” 刘海中看到他，赶紧迎了上来，“刚才你救了夏总长的事，邻居们都跟我们说了，你可真行！”阎埠贵也笑着说：“宇柱，你这可是立了大功了！夏总长是什么人？那是管咱们钢厂的领导，你救了他，以后肯定有好处！”何宇柱笑了笑：“大爷，我就是顺手帮个忙，没想那么多。对了，菜你们吃着还行吗？”“好吃！太好吃了！” 阎埠贵赶紧说，“你那红烧肉炖得，入口即化，猪蹄也烂乎，我家小子吃了还想再吃，我没敢给他多吃，留着晚上再吃点。

”刘海中也点点头：“确实好吃，宇柱你的手艺没的说。不过你也别太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