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时，继母给了我三千块陪嫁，小叔子当场翻了个白眼。

哥，你这媳妇可真廉价，三千块就打发了。

我没理他，因为我知道继母的不易，这三千是她能拿出的所有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一年后我去银行办业务，顺便查了下这张卡，却发现里面根本不是三千，而是一笔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巨款。

而此刻，当初嘲讽我的小叔子，正为了几万块钱的贷款，在银行经理面前点头哈腰。

司仪举起话筒，笑容职业：接下来，有请女方家长为新娘送上陪嫁！

音乐响起。

我转身去看继母。

她站在人群边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发花白，身形单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

手抖着。

红包很薄。

薄得能看出里面只装着一张卡。

她走到我跟前，塞进我手里。

声音压得极低：晚晚，这是妈给你的，好好过日子。

我捏着红包，手心发烫。

我知道她没有钱。

去年她住院做手术，存款全花光了，还欠着外债。

我刚要说话，司仪打开了红包。

掏出一张银行卡。

刷卡器滴一声。

女方陪嫁——三千元！

话音落地。

全场静了。

紧接着，宾客席上有人低声笑了出来。

才三千啊？

这年头三千块都不够买件像样的衣服。

张家这媳妇可够便宜的。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我耳朵里。

婆婆刘玉梅的脸当场就绿了。

她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杯口一歪，水洒了出来。

丈夫张诚站在我身边，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他扯了扯领带，干笑两声：哎呀，这个……心意最重要嘛……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

哥，你这媳妇可真廉价，三千块就打发了。

是小叔子张扬。

他坐在第一排，翘着二郎腿，眼皮往上一翻，满脸嘲讽。

这话说得太响。

全场人都听见了。

继母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心里一阵翻腾。

羞耻。

愤怒。

委屈。

还有心疼。

但我不能发作。

我知道继母的不易。

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没靠过任何人。

三千块，是她能拿出的全部了。

我收起卡，转过身，看着张扬。

他正得意地冲我笑，笑得让人恶心。

我没理他。

转身对继母说：妈，谢谢您，这钱我收下了。

继母的眼眶红了，点了点头。

婚宴继续。

但气氛早就变了。

我坐在新娘席上，低着头，夹着菜，嚼不出味道。

身边不时有人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却全是轻视。

她家什么条件啊？

听说是后妈养大的。

也就张诚老实，要是我儿子，才不会娶呢。

婆婆全程没给我好脸色。

她坐在那儿，端着茶杯，眼神冷冰冰地扫过我，又扫向继母。

张扬更过分。

他站起来敬酒，走到我跟前，故意大声说：嫂子，以后在张家好好干活啊，三千块的陪嫁，得多干点才能补得回来。

周围的人都笑了。

笑声刺耳。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捏得发白。

指甲戳进肉里，疼。

但我不能发作。

张诚在一旁扯了扯他弟弟：行了行了，别闹了。

声音虚弱无力。

张扬白了他一眼，端着酒杯走了。

整场婚宴就这么完了。

我全程在忍。

等婚宴散场，继母过来跟我告别。

她眼眶还是红的，嘴唇颤抖着，拉住我的手：晚晚，委屈你了。

我摇头：妈，没事的，您放心。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背影佝偻。

看着让人心酸。

晚上回到婚房。

我脱了婚纱，穿上睡衣，坐在床边发呆。

张诚在卫生间洗澡。

水声哗哗响。

他洗完出来，擦着头发，脸色不太好看。

走到我跟前，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晚晚，今天……你妈那个陪嫁，是不是太少了点？

我抬起头看他。

他躲开我的眼神，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说钱的事，主要是……我妈和亲戚那边，脸上不太好看。

不好看？我重复了一遍。

你也知道，我家条件还行，我妈一直想找个门当户对的，结果你家……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我觉得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张诚，我妈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可问题是，外人不知道啊。

外人？我冷笑，还是你自己觉得丢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累到一句话都不想说。

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但我们分床睡了。

我躺在床上，眼泪流进枕头里。

黑暗中，我握紧了那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