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楼怪影钟表笛子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老楼怪影(钟表笛子)
我叫陈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为了省钱,在城郊租了一间老楼的顶层单间。
这栋楼叫“红卫楼”,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墙皮斑驳,楼道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说不清的腐朽气息。房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收房租时总反复叮嘱我:“晚上十点后别出门,听到任何声音都别开门,尤其是敲门声。
”我当时只当是老人迷信,没放在心上,直到入住的第三天,怪事开始接连发生。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三楼和五楼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在黑暗中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个个站在角落的人。我攥着手机手电筒,一步一步往上走,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走到六楼时,我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可这栋楼只有七层,我住的就是七层,顶层根本没人住。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家门口跑,掏钥匙时手都在抖。
就在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拂过耳朵:“小伙子,能帮我捡一下钥匙吗?”我猛地回头,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影子缩在脚边。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我看到墙面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指甲抓出来的,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油漆还是别的什么。回到房间,我把门锁得死死的,又搬了个柜子抵在门后。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窗户正对着楼后的小巷。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窗户“吱呀”响了一声,像是被风吹开了。我猛地坐起来,看向窗户——窗户关得好好的,窗帘却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窗帘后躲了过去。

我壮着胆子走过去,拉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小巷尽头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我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个红色的发卡,上面还缠着几根黑色的长发。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发卡,肯定不是我的。我把发卡扔到窗外,关紧窗户,拉上窗帘,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直到天快亮才睡着。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我以为是房东,走到门口问:“谁啊?
”门外没人说话,只有“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很慢,像是用拳头砸门。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空无一人,可敲门声还在继续。我想起房东的叮嘱,没开门,回到房间里等敲门声停。过了大概十分钟,敲门声终于停了,我再透过猫眼往外看时,看到楼道的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女人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向上咧着,笑得很诡异。我不敢再待在房间里,抓起包就往外跑,下楼时遇到了住在五楼的张阿姨。张阿姨是个热心人,看到我脸色苍白,问我怎么了。
我把昨晚的事跟她说了,张阿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拉着我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伙子,你是不是遇到‘她’了?这栋楼里不干净,十年前,七层住过一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在房间里上吊自杀了,死的时候还戴着一个红色的发卡……”我心里一凉,想起昨晚窗台上的红色发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张阿姨接着说:“自从她死了以后,七层就总出怪事,之前住过几个租客,都没住满一个月就搬走了,有的说晚上听到女人哭,有的说看到过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楼道里走……房东老太太为了把房子租出去,从来不敢跟租客说这些事。”我听完,只想立刻搬走,可房租已经交了三个月,我实在没多余的钱再找别的房子。张阿姨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护身符,递给我说:“这是我去庙里求的,你带在身上,也许能管用。晚上千万别再出门,也别随便开门。”我接过护身符,紧紧攥在手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那天晚上,我把护身符放在枕头底下,早早地就躺在床上,不敢关灯。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听到衣柜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里面翻东西。我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衣柜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缝里飘了出来,落在地上,慢慢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样子——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遮住了脸,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发卡,正是我昨晚扔掉的那个。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女人慢慢走到床边,弯下腰,头发垂在我的脸上,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看到她的手,指甲又长又尖,泛着青白色的光,正慢慢向我的脖子伸过来。就在这时,枕头底下的护身符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光,女人像是被烫到一样,尖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护身符的光很快就灭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是冷汗。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我放在书桌上的杯子,第二天早上会出现在窗台上;晚上睡觉时,总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发;楼道里的声控灯,只要我一经过就会熄灭,不管我怎么跺脚、拍手都没用。我实在受不了了,找到房东老太太,跟她说我要搬走,让她退房租。老太太却不肯退,说我是自己不想住,不是房子的问题。
我跟她吵了起来,吵到激动的时候,我把这几天遇到的怪事都跟她说了。
老太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沉默了很久,才跟我说:“其实,那个女人不是自杀的,是被她男朋友害死的。她男朋友欠了赌债,想把她的首饰拿去卖,她不肯,就被他掐死了,然后伪装成自杀的样子。警察没找到证据,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那个女人死了以后,她的男朋友也没好下场,没过多久就出车祸死了,尸体在楼后的小巷里发现的,手里还攥着一个红色的发卡……”我听完,愣住了。原来,那个女人一直在找害死她的人,可她的男朋友已经死了,她只能把怨气撒在住进来的租客身上。
老太太接着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房租我退给你,你明天就搬走吧。这房子,我以后再也不租了。”第二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搬走。走到楼下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七层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站着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我攥着护身符,快步离开了红卫楼,再也没有回去过。后来,我听说红卫楼要拆迁了,拆迁队的人在七层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具骸骨,手里还攥着一个红色的发卡。警察来调查,发现骸骨就是十年前那个女人的,她的男朋友把她的尸体藏在了衣柜的夹层里,之前的租客都没发现。骸骨被火化后,红卫楼也被拆了,改成了一个公园。现在,我每次经过那个公园,都会想起在红卫楼里遇到的怪事。有时候,我会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头发很长,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发卡,对着我笑。我知道,她的怨气还没散,也许,她还在等一个道歉,一个迟了十年的道歉。
老宅骨笛林深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阁楼时,黄昏正顺着木窗棂的缝隙爬进来,在积灰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阴影。空气里飘着旧木头与霉味混合的气息,像被时光封存在罐子里的陈腐味道,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是祖父留下的老宅,在城郊的山脚下,孤零零地立了快百年。父亲去世得早,林深对祖父的印象只停留在童年时偶尔收到的、裹着牛皮纸的糖果,以及电话里那苍老沙哑、总像含着痰的声音。直到上个月,远房亲戚寄来一封挂号信,说祖父在半年前去世了,留下这栋老宅给唯一的孙子,他才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阁楼比想象中宽敞,除了几个堆得半人高的旧木箱,角落里还立着一个黑檀木柜子,柜门上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漆皮已经斑驳,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头纹理。林深放下纸箱,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柜子吸引——他记得小时候,祖父寄来的糖果盒,就是用同样的黑檀木做的。他走过去,手指刚碰到柜门,就听到“吱呀”一声轻响,柜门竟然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柜子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孤零零地放着一支笛子。
那笛子约莫二十厘米长,通体泛着象牙般的乳白光泽,却又比象牙更细腻,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最奇怪的是,笛子的尾端没有常见的挂绳孔,反而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像一滴凝固的血。“这是什么材质?”林深拿起笛子,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不像木头,也不像玉石。他把笛子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任何气味,只有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锅盖掉在了地上。林深吓了一跳,手一抖,笛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把笛子放回绒布上,快步下楼——楼下的厨房是他今天刚收拾出来的,只放了一个电磁炉和几个碗碟,怎么会有声音?厨房空荡荡的,窗户关得好好的,地上没有任何东西。林深皱了皱眉,以为是风吹动了什么,转身准备上楼,眼角却瞥见水槽里的水正微微晃动。他走过去,发现水龙头是关着的,水面却像被投入了石子般,一圈圈泛起涟漪,而且涟漪的中心,正好对着阁楼的方向。“怪事。”林深嘀咕了一句,转身回了阁楼。他没再去碰那支笛子,而是打开纸箱,开始整理祖父留下的旧物——大多是泛黄的照片和书信,还有几本线装的旧书,书页已经脆得一碰就掉渣。整理到深夜,林深打了个哈欠,准备下楼睡觉。路过黑檀木柜时,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支笛子。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笛子上,那乳白的笛身竟然泛着淡淡的荧光,尾端的红珠也亮了起来,像一只睁着的眼睛。“别自己吓自己了。”林深拍了拍脸,转身下了楼。他不知道,在他走后,那支笛子的笛孔里,缓缓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融化的朱砂,顺着纹路蜿蜒而下,在绒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第二天一早,林深是被一阵笛声吵醒的。那笛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却又清晰地钻进耳朵里,调子很奇怪,不是他听过的任何一首曲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怨,像女人的啜泣。他猛地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五点半。老宅里只有他一个人,谁会吹笛子?林深抓起外套,快步上楼。阁楼的门虚掩着,笛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那支笛子正放在窗台上,笛身微微颤动,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吹奏。
而昨天他放在绒布上的笛子,明明是在柜子里的!“谁?”林深大喝一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