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遗物时,发现丈夫有两张身份证(何婉温时言)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整理遗物时,发现丈夫有两张身份证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第一章:两艘船葬礼后的第七天,温时言的骨灰还放在家里。我没想好要把他葬在哪里。
他生前总说,死后要把骨灰撒进大海,这样就能随着洋流周游世界。多浪漫啊。
可现在我觉得,这浪漫背后,或许只是想死无对证。
空气里还残留着香烛和百合花混合的味道,闻起来像是盛大又悲凉的腐烂。我跪在地上,一件件整理他的遗物。我们结婚十年,他的东西不多。他是个奉行极简主义的男人,衣柜里只有黑白灰三色,书房里的书都按首字母排序,一丝不苟。我曾以为这是自律,现在看来,更像是处心积虑地减少可能暴露的痕迹。滑稽,又可悲。
直到我拿起他那个用了多年的黑色皮质钱包。钱包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是我在他三十岁生日时送的礼物。我摩挲着上面被岁月浸润的纹理,眼眶又开始发热。

十年夫妻,音容宛在,斯人已逝。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钱包夹层,想把里面的旧收据和卡片清理出来。指尖触到一个坚硬的、不同寻常的卡片边缘。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银行卡,也不是会员卡。
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把它从夹层的最深处勾了出来。一张身份证。照片上的人,有着和温时言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眼神更冷硬,嘴角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厉。
和我枕边那个永远温文尔雅的男人,判若两人。姓名:张伟。
户籍地址:一个我连听都没听过的,名叫“黑石镇”的偏远地方。我盯着那张脸,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凉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是“嗡嗡”的鸣响。我是谁?我在哪?
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十年。整整十年,我自以为拥有着世界上最完美的婚姻和最契合的爱人。
他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提前一晚把红糖姜茶焖在保温壶里。他会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穿的是哪条碎花裙子。他会在深夜我赶稿时,默默给我披上一件衣服,然后泡一杯热牛奶。
那些浸透在柴米油盐里的温柔,难道都是假的?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却觉得它有千斤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猛地站起来,冲进书房。这里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我像个疯子一样,翻遍了每一个抽屉,每一本书的夹页。我试图找到更多关于“张伟”的痕迹,哪怕是一点点,来佐证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可什么都没有。这里干净得就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样板间,除了“温时言”这个人夫、总裁、我的爱人之外,再无其他。我脱力地瘫坐在地毯上,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我的视线定格在了墙上。那上面挂着一幅画。
是温时言三年前在一个拍卖会上拍下的,一幅当代艺术家的抽象画。画的名字,叫《忒修斯之船》。我一直没看懂这幅画。画面上只有一堆杂乱的木板和零件,旁边是一艘崭新的船,色调阴郁又压抑。温时言却对它视若珍宝,说这幅画探讨了一个深刻的哲学命题。当一艘船的所有零件都被替换掉之后,它还是原来那艘船吗?他说,这关乎身份的本质。当时我只当他是附庸风雅,笑着说:“当然是了,它的名字还叫忒修斯之船啊。”他听完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久久没有说话。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里藏着的,分明是无尽的悲凉和……解脱。
所以,温时言。你的名字是温时言。那你身体里的那些零件,那些温柔、体贴、深情,又有多少,是属于一个叫“张伟”的男人呢?还是说,你们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一个骗了我十年的,彻头彻尾的骗子。我死死地盯着那幅画,仿佛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温时言,不,或许我该叫你张伟。你到底是谁?这艘名为“婚姻”的船,从启航的那一刻起,究竟载的是我认识的温时言,还是一个我一无所知的陌生人?
第二章:不速之客悲伤和震惊过后,一种冰冷的、近乎偏执的冷静攫住了我。我是苏静,一个古籍修复师,也是一名档案管理员。我的职业教会了我一件事:任何存在过的东西,都会留下痕迹。人也一样。我把那张属于“张伟”的身份证放在桌上,打开了我的电脑。
我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我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我那死去的丈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开始利用我所有的专业技能,对“张伟”这个身份进行侧写和背景调查。
户籍地址、出生年月、身份证号……这些公开信息是最好的突破口。我登录了几个数据库,交叉比对着信息。很快,“张伟”的人生轨迹被我一点点拼凑出来。生于黑石镇,父母早亡,中专学历,毕业后就去了南方打工,履历平平无奇,像一粒被风吹到哪儿算哪儿的沙子。
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也没有任何亮眼的成就。干净,太干净了。一个如此普通的人,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为那个在金融圈里游刃有余,谈吐不凡的温时言的?这中间巨大的鸿沟,是用什么填平的?我正想继续深挖下去,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乔嵩”。
他是温时言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也是他的副总。一个典型的商人,冷静、克制,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我定了定神,接起电话。“静静,节哀。
叔叔阿姨那边我都慰问过了,你一个人在家,还好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客气,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我没事,乔哥。谢谢你,公司的事,辛苦你了。”“应该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时言走得突然,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交接。
等过段时间你情绪好些了,我们可能需要对一下他手上的项目和……一些私人投资。”来了。
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我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说:“好,应该的。你也知道,时言的事情我懂的不多,到时候还要多靠你。”“好说。”乔嵩又客套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眼神更冷了。乔嵩和温时言共事多年,他不可能对温时言的过去一无所知。
他刚才那通电话,名为慰问,实为试探。他在试探我到底知道多少,也在试探我这个“遗孀”到底好不好对付。看来,温时言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
而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充满了谎言和算计。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我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长得很清秀,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外貌不符的精明和强悍。最重要的是,她的身边,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那男孩的眉眼,与温时言,或者说与“张伟”,有七八分的相似。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打开门,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也看着我,目光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性的审视。“你好,你就是苏静吧?”她先开了口,声音很稳。“我是。”“我叫何婉。”她顿了顿,仿佛在宣布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是张伟的妻子。”她特意加重了“妻子”两个字的读音。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世界崩塌的声音。不是幻觉,也不是噩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另一个“妻子”,带着一个酷似我丈夫的儿子,站在了我家门口。我自以为是的完美婚姻,在这一刻,被彻底撕成了碎片,扔在地上,还被狠狠地踩上了几脚。我看着她,突然很想笑。温时言,你可真行啊。你在黄泉路上,是不是正看着这场好戏,笑得前俯后仰?
第三章:合法的驱逐我把何婉母子让进了屋。我没有失态,也没有质问。因为我知道,当一个女人能如此平静地带着孩子找上门时,她手里一定握着必胜的底牌。果然。
何婉从一个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结婚证,户口本,还有……一份遗嘱。她和“张伟”的结婚证,登记日期比我和温时言的,还要早三年。那份遗嘱,经过了公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张伟”将其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这套房子,以及他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留给了他和何婉的儿子,张念。而何婉,是唯一的监护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进我的心脏。“苏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何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事实就是事实。我和张伟是合法夫妻,张念是他唯一的婚生子。而你……”她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你和‘温时言’的婚姻,从法律上来说,是无效的。”无效的。多么冰冷的两个字。
我十年的青春,十年的付出,十年的深情,最后只换来一句“无效”。我看着她,声音嘶哑地问:“温时言呢?‘温时言’这个身份,又算什么?”何婉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温时言’,只是他为了在生意场上方便,用的一个名字而已。他的根,在黑石镇,和我,和念念在一起。
”她的语气,充满了女主人的笃定和从容。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一个鸠占鹊巢的笑话。没过几天,律师函就寄到了家里。要求我限期搬离这栋房子,并交出温时言名下所有的资产。我与温时言的联名账户,也被冻结了。我一夜之间,从一个生活优渥的“温太太”,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快没有了的可怜虫。
朋友们打来电话安慰我,劝我想开点,说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他们不知道。我失去的,何止是一个男人。我失去的,是我的整个世界,是我过去十年赖以生存的信仰和基石。巨大的无助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有好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像个活死人。我甚至开始产生幻觉,总觉得温时言还像以前一样,会推开门走进来,笑着对我说:“静静,我回来了。
”可幻觉散去,房间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我开始不可抑制地回想我们的过去,试图从中找到他爱我的证据。可是,当谎言被揭穿,所有的甜蜜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