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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9 09:14:19 

我们家有个死规矩,饭桌上必须多放一副碗筷,留一个空位。

妈说那是留给家里‘看不见的客人’的,它保我们家平安。这么多年,那个空位谁也不敢坐。

我哥偏不信,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祭祀那套。有天晚上他喝多了,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还用那副碗筷吃了三大碗饭。第二天,我哥还坐在那个位置上,身体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张薄薄的人皮,像个瘪了气的娃娃。1.我哥苏昂死后,我们家甚至没有报警。

妈是第一个发现的。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叫我们起床吃饭,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冲进餐厅时,就看到了那副让我永生难忘的景象。我哥苏昂还维持着昨晚吃饭的姿势,端正地坐在那个禁忌的座位上。他的头歪向一边,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酡红和诡异的满足笑容。可他的身体,已经彻底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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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贵的衬衫和西裤软趴趴地贴在椅子上,底下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人皮勾勒出曾经的轮廓。他的骨头,他的血肉,他的一切,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门框干呕起来。爸跟在我身后,看到这一幕,这个一米八的汉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妈,在最初的惊恐过后,她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悲痛和认命的麻木。她没有哭,只是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把我哥那张空洞的人皮从椅子上抱了下来。别看了,苏晚。

她背对着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回你房间去。妈!哥他……我们得报警!

我无法理解她的冷静。报什么警?妈猛地回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眼神凶狠得让我陌生,警察来了怎么说?说你哥坐了不该坐的位置,被家里的『客人』吃了?你是想让我们全家都被当成疯子抓走吗?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把我从头浇到脚。是啊,怎么解释?科学无法解释我哥的死状。妈将我哥的遗体

抱进了他的卧室,用被子盖好,然后锁上了门。她走出来,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爸,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起来,把餐厅收拾了,准备开饭。爸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进餐厅,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我看着他们,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家庭在失去儿子后该有的反应。

他们更像是在处理一件……意料之中的麻烦。妈走到那个空位前,拿起我哥用过的那副碗筷,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她没有扔掉,而是走进厨房,用最滚烫的开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口中还念念有词。客人息怒,小儿无知,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再生气了……我终于忍不住,冲她喊道:妈!哥都死了!你还在拜那个鬼东西?

妈拿着碗筷的手一僵,她缓缓转过身,将那副碗筷郑重地放回原位,然后走到我面前,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我的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懂什么!妈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要不是它,你以为我们家能有今天?你哥他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苏晚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对客人不敬,下一个被掏空的,就是你!2.那一巴掌,彻底打碎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温情。我捂着脸,看着状若疯癫的妈和麻木不仁的爸,只觉得遍体生寒。我哥死了,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而他的亲生父母,却在为那个杀人凶手收拾残局,甚至还想继续供奉它。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死寂中。我哥的房间被锁着,谁也不准靠近。

爸妈绝口不提我哥的名字,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他们对外宣称,我哥工作压力大,去国外散心了。饭桌上,那个空位依旧留着,那副碗筷依旧摆放得整整齐齐。

妈每天准备的饭菜比以前更丰盛,她会将每一样菜都夹一筷子到那个空碗里,堆得冒尖,然后双手合十,嘴里继续念叨着那些祈求宽恕的话。我拒绝上桌吃饭。

我没办法看着那个空位,没办法看着我哥坐过的椅子,更没办法看着我爸妈那两张若无其事的脸。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靠着以前囤的零食度日。

第三天晚上,我饿得头晕眼花,终于忍不住,想趁着半夜去厨房找点吃的。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餐厅的方向透出一点微弱的月光。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却在餐厅门口停住了脚步。

餐桌上,那个留给客人的碗里,堆得冒尖的饭菜,不见了。碗被舔过一样干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我头皮一阵发麻,心脏狂跳。它……真的吃了。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哒声。我吓得一动不敢动,死死地盯着厨房的门。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是妈。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放着两副崭新的碗筷。她走到餐桌前,将其中一副碗筷,轻轻地摆在了那个空位的旁边,又空出了一个位置。我的瞳孔骤然紧缩。一副碗筷,代表一个客人。现在,桌上有了两副。它不满足了。它还想要一个。妈摆好碗筷,直起身子,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看向了我的方向。苏晚,她叫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出来吧,别躲了。我浑身一僵,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强压着内心的恐惧,质问道:妈,你这是在干什么?

死了一个哥还不够吗?你还想再死一个谁?这是『客人』的意思。

妈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它吃饱了,但是它很孤单。它想要个伴儿。什么狗屁客人!

那是个怪物!我终于失控地吼了出来,它杀了我哥!住口!妈厉声喝止我,那是你哥自找的!他打破了规矩,惹怒了客人!现在客人要一个补偿,我们必须给!

她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苏晚,我们家受了客人这么多年的庇佑,现在是报答它的时候了。你哥已经去了,这个家,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我惊恐地后退:你什么意思?妈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你听话,就像以前一样听话。她伸出手,想要来抓我,坐到那个位置上,陪陪客人。

它不会像对你哥那样对你的,它会很温柔的……我看着她那只伸向我的手,只觉得那不是我妈的手,而是一只恶鬼的爪子。我尖叫一声,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反手锁上了门。妈在外面疯狂地拍门,嘶吼着,咒骂着,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苏晚!

你开门!你这个不孝女!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我背靠着门板,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这个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这是一个疯人院,一个饲养怪物的牢笼。我必须逃出去。3.我不能坐以待毙。等妈的疯劲过去,暂时回了房间,我立刻开始想办法。报警没用,逃跑是我唯一的选择。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我哥的房间。他的房间和我只隔了一堵墙,阳台是连在一起的。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翻箱倒柜,寻找我哥的东西。我总觉得,我哥不是那种纯粹的鲁莽。他虽然不信鬼神,但不是个傻子。他那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很快,我在他书架最深处,一本精装版的《百年孤独》里,找到了一个被掏空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很旧的牛皮本。

我翻开本子,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我哥的日记。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事,但从半年前开始,内容变得奇怪起来。妈越来越不对劲了,她每天对着空椅子说话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也越来越狂热。爸只会唉声叹气,什么都不做。

我查了一些资料,我们家这种习俗,叫做『养小鬼』,但又不太像。

我们家没有因此大富大great,只是平平安安,小有积蓄。那个『客人』,更像是一种……寄生虫。我找到了线索。爸的书房里有一张很旧的全家福,后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林秀。我问爸这是谁,他脸色大变,把照片烧了,还警告我不要再查下去。林秀……我托人查了,她是我们从未谋面的姑婆,我奶奶的亲妹妹。据说几十年前就因为一些『疯话』,被爷爷赶出了家门。

我必须去见她一面。这个家里,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不能看着爸妈被那个鬼东西控制一辈子。如果那个位置必须有人坐上去才能打破这一切,那么,就让我来。日记的最后一页,是他出发去喝酒前写的。原来,我哥不是喝多了冲动行事。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用自己的命,去打破这个家的诅咒。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这个傻哥哥。他以为自己献祭了,一切就能结束。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死,只是让那个怪物变得更贪婪,更强大。我擦干眼泪,将日记本贴身藏好。姑婆林秀,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必须找到她。我简单收拾了一个背包,把所有现金和证件都塞了进去。

然后,我爬上阳台的栏杆,深吸一口气,翻身跳到了隔壁我哥的阳台。

我哥房间的阳台门没有锁。我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灰尘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维持着我哥死前的样子,只是那张床上,多了一个用被子盖着的人形轮廓。

我不敢去看。我快步穿过房间,打开房门,闪身溜了出去。客厅里静悄悄的。我换上鞋,刚要打开大门,妈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站在门口,像个幽灵一样看着我。

你要去哪?我……我出去透透气。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撒谎。

妈一步步向我走来,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背上的包,你想逃,对不对?

你想把你哥的烂摊子丢给我们,自己一个人跑掉!那不是我哥的烂摊G!是你和爸的!

是你们供奉那个怪物,才害死了他!我豁出去了,大声反驳。你找死!

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朝我扑了过来,想抢我的背包。我侧身躲过,拉开大门就往外冲。别跑!你跑不掉的!妈在后面凄厉地尖叫,它会找到你的!

它会把你抓回来的!我头也不回地冲进楼梯间,疯狂地往下跑。跑到楼下,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家住在16楼。那个漆黑的窗口,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我。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我的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我不敢再看,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小区外的大路狂奔而去。黑夜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的后背。

4.我哥日记里记下的地址,在邻市一个非常偏僻的旧城区。我不敢坐火车,怕留下记录被我妈找到,只能坐长途大巴。几十个小时的颠簸,我几乎没合眼。

妈那句它会找到你的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盘旋。我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窥伺着我。车窗外掠过的每一片阴影,都让我心惊肉跳。终于,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栋老旧的筒子楼。楼道里昏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乱七八糟的涂鸦。我找到了404室,门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八卦图。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过了很久,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一张布满皱纹、神情警惕的脸露了出来。

你找谁?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请问,您是林秀姑婆吗?我是苏正德的孙女,苏昂的妹妹,我叫苏晚。我连忙报上家门。听到我爸和爷爷的名字,老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家的人?我跟你们家早就没关系了。走吧。

她说着就要关门。我急了,一把抵住门板:姑婆!我哥出事了!求求您救救我们!

出事?林秀姑婆的动作停住了,她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他怎么了?

他……他死了。我声音哽咽,他坐了家里那个不该坐的位置,然后……

我话还没说完,姑婆的脸色就彻底变了。她猛地把门拉开,一把将我拽了进去,然后砰

地一声关上门,还插上了门栓。你再说一遍,他坐了那个位置?是。

我被她的反应吓到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姑婆的身体晃了晃,扶着墙才站稳。

她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封印破了……姑婆,您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对不对?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您告诉我!我哥死了,现在它又盯上我了,我妈她……她疯了,她想让我去陪那个怪物!姑婆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她把我带到客厅,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热水。这间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墙上、窗户上,到处都贴着黄色的符纸。

那不是『客人』,也不是什么『小鬼』。姑婆坐到我对面,声音沉重,那东西,叫『影食者』。影食者?对。一种靠吞噬活物精气和气运为生的阴物。

姑婆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是我姐夫,也就是你爷爷,年轻时为了求财,从一个南洋术士那里请回来的。我愣住了。我们家这个诅咒,竟然是爷爷招来的。那个术士说,只要在家中设一席位,每日好食供奉,影食者便会庇佑家宅,招财进宝。但术士也警告过,影食者贪得无厌,一旦开始供奉,就绝不能停,更不能让活人坐上它的位置,否则,它就会把那个人当成最好的祭品,连皮带骨,吞噬殆尽。我爷爷……他答应了?他当时穷疯了。姑婆冷笑一声,他供奉了影食者,家里的生意果然好了起来。但没过几年,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家里的钱是多了,但你奶奶的身体却越来越差,整日精神恍惚。后来,我偷偷看到,你爷爷开始用自己的血,滴进给影食者的饭菜里。我感到一阵恶心。他在用自己的命,喂那个怪物!姑婆的声音里带着恨意,我劝他收手,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结果,他恼羞成怒,说我妖言惑众,诅咒苏家,把我赶出了家门,还让你奶奶跟我断绝了关系。

这么多年,我以为他们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把这个诅咒,一代代传了下来!姑婆越说越激动,气得浑身发抖。你哥坐上那个位置,就等于把自己献祭给了影食者。它吞噬了一个完整的活人精气,力量会暴涨。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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