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公的白月光面前吐了(顾辰林晚)热门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在老公的白月光面前吐了(顾辰林晚)
林晚把最后一盘清炒荷兰豆端上桌时,手腕上那只银镯子轻轻磕在瓷盘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这镯子是她妈给的陪嫁,内侧刻着“平安”二字,戴了三年,磨得有些发亮。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围裙下摆——那是块洗得发白的棉麻料,边角处还沾着点下午炖排骨汤时溅的油星子,却比衣柜里那些顾辰“随手买”的真丝衬衫更让她自在。厨房的瓷砖擦得能映出人影,灶台上的酱油瓶、醋瓶摆得笔直,连抽油烟机的滤网都用牙刷刷过,看不见一点油污。
这是林晚三年婚姻里的“必修课”。顾辰总说“家里要整洁才像样子”,她便把自己活成了最合格的家政阿姨,连钟点工张姐来打扫时都要夸一句:“林小姐,你这家里比样板间还干净,顾先生真是好福气。”林晚听着这话,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
福气吗?她也说不清。只记得刚结婚时,顾辰还会下班就往家跑,挽着袖子帮她洗菜,虽然总把水溅得满地都是;那时候他的手机壁纸是她在游乐园拍的傻气照片,嘴角沾着冰淇淋;那时候他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说:“晚晚,以后我们的家,要永远这么暖和。”可现在,“暖和”成了奢侈品。顾辰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手机总是调成静音,偶尔接电话会躲进阳台,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像裹了层棉花。

有次她半夜起来喝水,看见顾辰坐在客厅沙发上发消息,屏幕光映着他的脸,笑得格外软,见她出来,却立刻锁了屏,说“公司的事”。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晚擦了擦手,脸上习惯性地调出温顺的笑——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是嘴角弯到固定角度,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标准笑”。以前顾辰还会说“晚晚笑起来好看”,后来他连看都不看了,只在她递过拖鞋时“嗯”一声,便窝进沙发刷手机。可今天不一样。
顾辰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没像往常那样把公文包随手扔在玄关柜上,反而侧身,像拉开帷幕似的,让出了身后的人。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先飘进来,不是空气清新剂的工业甜香,是带着点水汽的、像是刚从花圃里摘下来的味道。
林晚的目光顺着那香味往下落,先看到一双米白色的玛丽珍鞋,鞋跟处缀着颗小小的珍珠,再往上是同色系的连衣裙,裙摆长度刚过膝盖,走动时会轻轻扫过脚踝,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女人长得很“软”,是那种男生会忍不住想保护的类型——杏仁眼,眼尾自然下垂,笑起来的时候会堆起两团浅浅的梨涡,鼻梁不算高,却小巧精致,嘴唇是淡淡的豆沙色,说话时语速慢悠悠的,像在撒娇。
她手里拎着个印着小众设计师logo的帆布包,包带斜挎在肩上,显得既不刻意张扬,又处处透着精致。“这位是……”林晚的声音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围裙上的针脚,棉线被抠得微微起毛。她其实已经有了预感,最近顾辰身上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上次她洗他的西装,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电影院的票根,日期是周三晚上——顾辰说那天在“加班”。顾辰咳嗽了一声,走上前,很自然地揽住女人的肩膀——那个动作,他已经快两年没对林晚做过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晚晚,这是苏晓,我远房表妹,刚从国外回来,暂时没地方落脚,先在咱们家住几天。”“表妹?
”林晚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却没离开苏晓的手腕。那串细银链很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可链尾挂着的星星吊坠,却像根针似的扎进她眼里——和顾辰钥匙扣上的那枚,一模一样。她记得那钥匙扣的来历。
结婚一周年时,她翻顾辰的抽屉找剪刀,偶然看到一个旧盒子,里面装着这枚星星吊坠的包装盒,标签上写着“2018年圣诞限定”。她拿着盒子问顾辰,顾辰当时正对着电脑处理工作,头也没抬地说:“大学时攒钱买的,给自己的礼物,没什么特别的。”她当时还笑着说“你以前还挺浪漫”,现在才知道,这份“浪漫”从来不属于她。苏晓像是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主动走上前,伸出手。
她的指尖涂着裸粉色的指甲油,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连指甲缝都干干净净的。“姐姐你好,我是苏晓。”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浸了温水,“早就听阿辰提起你了,说你特别会照顾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比我能干多了。”“阿辰”两个字被她咬得轻轻的,尾音还带着点小小的拖腔,像羽毛似的蹭过耳朵。林晚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指尖有些发凉。
她找了个借口:“你们先坐,我去厨房拿餐具,还有汤没端出来。”转身躲进厨房时,她听见顾辰对苏晓说:“别站着,坐沙发上歇会儿,我去给你拿饮料,你以前爱喝的那个桃子味气泡水,我昨天特意买了。”语气里的温柔,是她这三年都没再享过的。厨房的窗户开着,晚风带着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飘进来,混着锅里排骨汤的香气,有点冲鼻。林晚看着水槽里泡着的碗筷,洗洁精的泡沫在水面上漂着,像一个个易碎的泡泡——就像她的婚姻。
她想起刚结婚那年冬天,她得了重感冒,发烧到39度,躺在床上起不来。
顾辰请假在家照顾她,给她煮姜汤,用温水擦额头,握着她的手说:“晚晚,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委屈。”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现在呢?她上个月生理期痛得直冒冷汗,想让顾辰帮忙倒杯热水,顾辰却盯着手机说:“你自己去呗,我正跟客户聊事儿呢。”热水她自己倒了,心却凉了半截。林晚深吸一口气,把锅里的玉米排骨汤端出来。汤是早上六点就炖上的,玉米是她特意去早市挑的水果玉米,炖得软糯,一咬能出汁。
以前顾辰总说“你炖的汤最好喝”,可现在,她看着这锅冒着热气的汤,只觉得心里发沉。
餐厅的氛围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顾辰把苏晓安排在靠窗的主位,那是林晚平时坐的位置——她喜欢坐在那里,能看到楼下的梧桐树,春天发芽,秋天落叶,像在陪着她过日子。可今天,顾辰像没看见似的,把菜单其实是林晚列的今日菜品推到苏晓面前:“晓晓,看看想吃什么,都是家常菜,你在国外肯定吃不到这么正宗的。”苏晓拿起菜单,指尖在上面轻轻划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林晚:“阿辰,还是你了解我,我在国外最想念的就是你家的味道——哦不,是姐姐做的味道。”她说着,夹了一筷子荷兰豆,细嚼慢咽后,夸张地睁大眼睛,“哇,姐姐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比我在国外吃的米其林中餐还香,阿辰你真有福气。”顾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停地给苏晓夹菜,盘子里的红烧肉、糖醋鱼,几乎都要堆成小山:“喜欢就多吃点,不够让你姐姐再做。”林晚没什么胃口,只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米饭是她用东北长粒米蒸的,颗粒分明,带着淡淡的米香,可她嚼在嘴里,却像嚼着沙子。
她能感觉到苏晓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像带着钩子,总想勾出她的情绪——或是嫉妒,或是生气,可林晚只想快点结束这顿饭。苏晓却没打算放过她。吃了一会儿,她突然放下筷子,手托着下巴,看着顾辰,眼神里满是怀念:“阿辰,你还记得咱们大学时,我在宿舍给你煮红烧肉吗?那时候宿舍没厨房,我就偷偷买了个小电锅,每次煮的时候都怕宿管阿姨发现,煮到一半听到脚步声,就赶紧把锅藏在衣柜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呢。”顾辰也笑了,语气里满是宠溺:“当然记得,那时候你煮的肉有点咸,可我还是吃了两大碗。”“哪有那么咸呀!
”苏晓娇嗔着拍了下顾辰的胳膊,然后转头看向林晚,笑容依旧甜美,“姐姐,你做的红烧肉跟我以前做的是不是很像呀?阿辰一直说,他最喜欢这个味道了。
”林晚没说话,只是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知道苏晓在炫耀,炫耀她和顾辰的过去,炫耀顾辰心里有她的位置。这时,苏晓夹了一块红烧肉,颤巍巍地递到林晚碗里。
那红烧肉是林晚今天特意做的,选的是三层五花,用冰糖炒了糖色,炖了两个小时,油光锃亮的,肥肉部分几乎要化在筷子上,瘦肉也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这是顾辰最爱吃的菜,结婚三年,她每周都会做一次,可顾辰最近很少夸了,只会说“还行”。“姐姐,你尝尝这个,”苏晓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嗲了,像裹了层蜂蜜,甜得发腻,“这是阿辰最爱吃的菜,你多吃点,也学学我的手艺,以后就能更好地照顾阿辰啦。”她的语气带着施舍,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晚,像在等着看她出丑——看她是不是会因为嫉妒而失态,是不是会因为这句话而难过。
林晚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油星子还在微微晃动,映着餐厅的灯光,晃得人眼睛疼。
耳边是苏晓娇柔的声音,鼻腔里突然钻进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红烧肉的油腻混着栀子花香皂的甜腻,又像是顾辰每次晚归时,外套上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水味。那味道像一根刺,猛地扎进她的胃里。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拧麻花,酸水从胃底往上涌,恶心感直冲喉咙。林晚下意识地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顾辰终于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却皱起眉,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不耐烦,像是在嫌她扫了兴致:“林晚,你怎么了?不舒服?不舒服就去房间躺着,别在这儿杵着,影响大家胃口。”苏晓也放下筷子,故作担忧地凑过来,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手伸过来,像是想碰林晚的额头,指甲上的裸粉色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光:“姐姐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去躺会儿?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吧?”那只手离林晚越来越近,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林晚猛地往后一躲——她太熟悉这味道了,上次顾辰晚归,外套上就是这个味道,他说“同事聚餐,不小心蹭到的”;还有一次,她在顾辰的车里发现了一瓶栀子花香的护手霜,顾辰说“客户落下的”。就是这一躲的功夫,那股恶心感再也抑制不住了。“呕——”一声闷响,林晚只觉得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地涌了出来,米饭、荷兰豆、还有没来得及消化的排骨汤,混在一起,她甚至来不及转身,秽物就全吐在了苏晓那身米白色的连衣裙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里的栀子花香、红烧肉的香气,瞬间被一股酸腐的气味取代,刺鼻得让人想捂鼻子。苏晓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像指甲划过玻璃,刺破了餐厅的寂静:“啊!我的裙子!这是我特意为了见阿辰买的!限量款!
花了我三个月工资!”她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裙子上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