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青云宗当杂役弟子第三年，最大的梦想是能摸到 “引气丹” 的瓶底 —— 可直到现在，我连宗门后山的灵草都认不全，谁让我是整个青云宗唯一的 “杂灵根” 呢？

金木水火土占全了，偏偏每种都弱得像没长开的豆芽，修炼三年，连最基础的 “引气入体” 都没彻底搞定。那天下午，大师兄赵峰又带着人堵我在后山的桃林里，手里把玩着颗莹白的灵晶，语气里的嘲讽能淬出冰：“苏念，就你这灵根，还敢来后山找‘凝魂草’？

别回头被草里的小精怪欺负哭，还得我来救你。”他身后的小弟子跟着哄笑，我攥着怀里的布包 —— 里面是师傅偷偷塞给我的半本《灵草图谱》，师傅说我虽然灵根杂，但对灵草的感知力比旁人强，让我试试找株凝魂草，说不定能换颗引气丹。“我找我的草，跟你没关系。” 我低着头往后退，脚腕突然被桃树根绊了一下，布包掉在地上，图谱散了一地。赵峰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图谱上，鞋底碾了碾：“没关系？这后山的灵草都是宗门的，哪轮得到你这废柴碰？

”我急得想抢，却被他身边的弟子按住肩膀。就在这时，桃林深处传来 “呜呜” 的叫声，像小猫饿了撒娇。赵峰皱眉：“哪来的野东西？” 我们顺着声音找过去，只见一棵老桃树下，蜷缩着个雪白的小团子，毛乎乎的，比我的拳头大不了多少，尾巴短短一截，像没长齐的棉花糖。“原来是只小野狐，毛倒挺白。” 赵峰伸手就要抓，小团子突然抬起头，露出双琥珀色的眼睛，一口咬住他的手指，虽然没咬破，却把赵峰疼得直甩手：“反了你了！” 他抬脚就要踢，我赶紧扑过去把小团子抱在怀里：“别打它！我带它走，以后不来后山了！”赵峰冷哼一声，踹了踢地上的图谱：“算你识相，再让我看见你在后山晃悠，看我不把你赶出宗门！

”抱着小团子往桃林深处躲时，夕阳正把桃花瓣染成暖橙色，风一吹，细碎的花瓣落在它雪白的毛上，像撒了把粉。我找了棵粗桃树靠着坐下，才敢轻轻松开手 —— 小家伙立刻凑过来，粉粉的小舌头舔了舔我被抓红的指尖，温温的触感像羽毛扫过，接着往我怀里钻了钻，把毛茸茸的脑袋抵在我锁骨处，喉咙里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像灶上温着的小水壶，又软又绵。

我忍不住伸手摸它的背，毛比想象中更细腻，像刚晒过太阳的云朵，没掺半点杂质，指尖陷进去时还能感觉到它小小的身子在轻轻颤抖。“以后就叫你糯糯吧，” 我对着它的耳朵轻声说，“跟你这毛一样，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 它像是听懂了，蹭了蹭我的下巴，呼噜声又大了点。

其实我原打算第二天把它送到山下的农户家 —— 杂役房又潮又小，还总有人来来往往，哪能藏住这么个活物？可第二天一早，我抱着它往山门口走时，糯糯突然用小爪子紧紧抱住我的手腕，指甲轻轻勾着我的袖口，一松手就 “呜呜” 地哭，眼泪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小奶音裹着委屈，听得我心都软了。没办法，我只能把它藏进杂役房的床底下，铺了层我攒下来的旧棉絮，每天趁没人时，偷偷分半块冷硬的馒头给它。可没过两天，我就发现这小家伙不对劲 —— 馒头放在它面前，它闻都不闻，反而总盯着我枕头下那枚师傅给的下品灵晶看，眼睛亮晶晶的，像盯着糖块的小孩，嘴角还挂着细细的口水。“这玩意儿不能吃！” 我赶紧把灵晶往枕头底下塞，糯糯却用小爪子扒拉我的手背，力道不大，却执着得很，还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舔嘴唇，那模样像是再不给它，就要哭出来了。我实在拗不过它，只能捏着灵晶递到它嘴边，心里还想着：这石头硬得很，它咬不动自然就放弃了。结果下一秒，糯糯张开小嘴，“咔嗒” 一下就把灵晶吞了进去，连嚼都没嚼，小肚皮瞬间鼓了个圆溜溜的包，接着竟透出淡淡的白光，像揣了颗小月亮，暖得我手心都发疼。“你、你没事吧？

” 我吓得想揉它的肚子，糯糯却打了个饱嗝，尾巴突然 “唰” 地变长，露出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尖，又很快缩了回去，变回短短一截。我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 刚才那是三条尾巴？普通狐狸不是只有一条吗？从那以后，糯糯就成了我的 “灵晶粉碎机”。师傅偶尔给我的下品灵晶，我全给它吃了，它也越来越黏我，还会帮我干活 —— 比如我晒灵草时，它会用小爪子把晒歪的草拨正；晚上我修炼时，它会趴在我膝盖上，浑身发热，让我原本滞涩的灵力顺畅了不少。半个月后的青云宗，连风里都飘着兴奋的气息 —— 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朱红漆木牌上用金粉写着 “迷雾秘境开启在即”，底下挤着的弟子们手里攥着灵植袋，连说话都带着颤音：“听说洗灵泉能把废灵根洗成上品！要是我能进去，说不定能突破炼气期！”“想什么呢，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咱们杂役弟子连秘境的边都摸不到！”我蹲在杂役房后的空地上翻晒灵草，刚把沾了露水的 “清心草” 摊开，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是赵峰，他穿着内门弟子专属的月白锦服，腰间挂着枚莹润的玉牌，走路时故意把靴子踩得 “噔噔” 响，还没靠近就扬着声音喊：“苏念，忙着呢？

”我没抬头，继续用小耙子拨灵草，他却径直走过来，一脚踩在我刚晒好的草堆上，青绿的叶子瞬间被碾得皱巴巴的。“你干什么！” 我腾地站起来，他却晃了晃手里的秘境准入令牌，令牌上的云纹在阳光下闪着光，刺得人眼睛疼：“没干什么，就是跟你说个好消息 —— 洗灵泉能把杂灵根洗成单灵根，你不是一直想摆脱‘废柴’的名头吗？可惜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重得像要把我按进地里：“你连杂役房都出不去，哪有资格进秘境？这辈子啊，你就守着这些破灵草，当你的底层弟子吧。

” 旁边路过的几个内门弟子跟着哄笑，有人还喊：“峰哥，别跟她浪费时间了，咱们还得去领秘境用的符箓呢！”赵峰这才松开手，临走前还踹了踹装灵草的竹筐，筐子翻倒，清心草撒了一地。我蹲下来捡草，手指攥得发白，怀里突然传来 “呜呜” 的轻响 —— 是糯糯，它从我的衣襟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瞪着赵峰的背影，尾巴尖悄悄炸起一圈白毛，还伸出小爪子，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慰我。风卷着公告栏的金粉碎屑飘过来，落在我手背上，我看着赵峰和内门弟子们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就算是杂役弟子，就算没资格，我也得去秘境看看 —— 洗灵泉也好，什么都好，我不想再被人踩着说 “一辈子是废柴”。我攥着拳头没说话，怀里的糯糯突然咬了咬我的衣领，往秘境的方向甩了甩尾巴。当天晚上，糯糯趁我睡着，偷偷叼着我的布包往外跑，我追出去时，它已经把我带到了秘境入口 —— 不知什么时候，入口的禁制破了个小洞，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你想让我进秘境？” 我蹲下来问，糯糯点点头，跳进我怀里，用小爪子拍了拍我的胸口。我咬咬牙，跟着糯糯钻了进去 —— 就算被发现，大不了被赶出宗门，总比一辈子当废柴强。

秘境里到处是迷雾，能见度不足三尺，我刚走没几步，就听见前面传来赵峰的声音：“这洗灵泉的位置怎么还没找到？

早知道带个杂役弟子来探路了，反正死了也不可惜。”我赶紧躲到一棵古树后面，糯糯突然从我怀里跳下来，往左边跑了几步，对着空气叫了两声。我跟着它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