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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15 13:13:18 

“老公,我头好疼。”“别怕,只是轻微脑震荡。”男人温柔地扶着我,可我却下意识地想躲。医生说我出了车祸,忘了过去的一切。

而眼前这个自称是我丈夫的男人,英俊,多金,对我体贴入微。

可当我看见他端来的那碗杏仁露时,我的胃却猛地抽搐起来。一种生理性的恶心和恐惧,让我脱口而出。“拿走,我过敏。”1沈堰端着杏仁露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俊朗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但很快就被温柔的笑意所取代。“瞧我这记性,医生说你撞到了头,可能会有些口味上的变化。不想喝就不喝,我给你倒杯温水。

”他的解释天衣无缝,体贴得让人无法挑剔。我看着他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那不是口味变化,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排斥,是身体快于思想的记忆。我的身体记得,我不能碰杏仁。可我的丈夫,为什么会忘记?

我扶着发胀的脑袋,环顾这间陌生的豪华公寓。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笑得灿烂,依偎在沈堰身边,看起来幸福极了。可我盯着那张笑脸,只觉得陌生,仿佛在看一个长得和我很像的演员。一切都像是精心布置好的舞台,而我,是那个唯一状况外的演员。沈堰端着水杯回来,小心翼翼地扶我坐好,将水杯递到我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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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慢点喝。”他的动作轻柔,但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和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却让我莫名感到压抑的冷杉香气。我顺从地喝了口水,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些,心里的不安却愈发强烈。“沈堰,”我轻声开口,试探着叫出他的名字,“我们的事……你能多和我说说吗?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沈堰在我身边坐下,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他的怀抱很温暖,却让我感到一丝僵硬。

“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他开始讲述我们的故事,从一场浪漫的画展邂逅,到他轰轰烈烈的追求,再到盛大的婚礼。他讲得绘声绘色,细节丰富,任何一个女人听了都会沉溺其中。可我听着,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丝毫共鸣。他说我最爱吃的菜是西湖醋鱼,可我看着保姆端上来的那盘菜,闻着那股酸甜味,只觉得毫无食欲。他说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可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紫色裙子,我却一件都不想碰,反而对角落里那件被遗忘的白色棉布裙生出莫名的亲切感。他说我性格文静,喜欢看书画画,可我坐在画架前,拿起画笔,却只想画一些杂乱无章、充满冲撞感的线条,心里涌动着一股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和叛逆。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沈堰口中的那个“我”,温婉、优雅、岁月静好,和我此刻内心的感受格格不入。就好像,他爱上的,只是一个他想象出来的、被精心塑造的完美妻子。晚上,我躺在床上假寐。

沈堰以为我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了卧室。我立刻睁开眼睛,竖起耳朵。隔着门板,我隐约听到他压低了的说话声,似乎在和谁通电话。“……她很稳定,只是忘了一些事……对,这是最好的结果……你那边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ocks……嗯,我知道分寸。”他的话语简短而冰冷,和我白天那个温柔体贴的形象判若两人。我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他说的“最好的结果”是什么?“处理干净”又是指什么?我不敢再想下去,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这个自称是我丈夫的男人,身上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和我的车祸,和我的失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必须想起来,必须弄清楚这一切。我悄悄爬下床,赤着脚,像个幽灵一样贴在门后。

外面的通话声已经结束了,紧接着是细微的翻找声。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打火机“咔哒”一声,空气中飘来一丝烟草混合着某种文件燃烧后的焦糊味。

他在销毁什么东西。我的心跳得飞快,手脚冰凉。这个家,这个完美的丈夫,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港湾,而是一个华丽的笼子,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我必须自救。

2第二天,我假装一切如常。沈堰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丈夫,为我准备早餐,提醒我吃药,甚至还买了我最喜欢的白百合,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他说:“你以前最喜欢家里有百合的香味。”我看着那束洁白芬芳的百合,心里却是一片冰凉。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喜欢什么花了。我只是微笑着对他说谢谢,然后在他转身去厨房的时候,悄悄将一片花瓣捻在指尖,那滑腻冰冷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我需要找到线索,任何能帮我找回记忆的线索。趁着沈堰去公司上班,我开始在这个“家”里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这里的一切都太新了,太整洁了,像一个从未真正被生活过的样板间。我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除了沈堰的个人物品和我那些崭新的紫色衣裙,几乎找不到任何属于“过去”的痕迹。

没有旧照片,没有纪念品,没有朋友送的礼物,甚至连一本写过的日记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一个生活了几年的人,怎么可能一点过去的痕迹都不留下?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书房那扇紧锁的门上。昨天沈堰就是在这里打电话,在这里烧东西。

这里面一定有秘密。我试着转动门把手,果然是锁着的。我找来一根发夹,笨拙地模仿着电影里的情节,试图撬开锁。就在我满头大汗,即将放弃的时候,锁芯里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门开了。我心中一紧,推门而入。书房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书桌,一个巨大的书柜,还有一张单人沙发。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那股淡淡的焦糊味。

我立刻走向书桌旁的垃圾桶,里面空空如也,显然已经被清理过了。我不死心,跪在地上,仔细检查地毯。终于,在地毯的缝隙里,我发现了一小块烧剩下的纸片,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上面似乎还有字迹。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捏起来,凑到眼前。

上面只有一个残缺的字:“逃……”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逃?

为什么要逃?从谁身边逃?答案不言而喻。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沈堰回来了!他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我脑子一片空白,慌乱中,我立刻将那块小纸片塞进口袋,迅速冲出书房,并轻轻地将门带上,伪装成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我刚在客厅沙发上坐定,玄关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堰提着一个蛋糕盒子走进来,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今天公司事少,就早点回来陪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你最爱的黑森林蛋糕。”他一边说,一边换鞋,动作自然流畅。但我却从他一闪而过的讶异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在客厅。他预想中,我应该在哪里?在卧室里休息吗?“怎么了?

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他走过来,伸手想探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气氛瞬间凝固了。我看到他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我看不懂的情绪。“没事,可能……可能是有点闷。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他收回手,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了几秒钟,那目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评估。这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最后,他重新挂上笑容,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是我疏忽了,你不该总闷在家里。等你好一点,我带你出去走走,去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说不定能帮你找回记忆。”他一边说,一边将蛋糕放在茶几上,打开盒子。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弥漫开来。可我的胃里却翻江倒海,那个“逃”字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我看着他切蛋糕的侧脸,英俊,专注,可我只觉得毛骨悚然。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口袋里那块小小的纸片,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我心慌。3沈堰的提议很快就付诸了行动。周末,他开车带我来到了一个安静的湖边公园。他说,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湖光山色,绿树成荫,确实是个很美的地方。可我走在这林荫小道上,心里没有半点熟悉感,只有一种被监视的窒息。沈堰一直紧紧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与其说是亲密,不如说是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他不停地指着周围的景物,试图唤醒我的记忆。“还记得吗?

我们就是在那条长椅上第一次接吻的。”“看那家冰淇淋店,你以前最爱吃他们家的香草甜筒。”他的话语温柔,但我总觉得他像一个在拙劣背诵台词的演员。我敷衍地应和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四处搜寻。

我在找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一个熟悉的面孔,或许是一个能打破这虚假和平的契机。

就在我们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时,一个正在扫地的清洁工阿姨突然停下了动作,直勾勾地看着我。她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手里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小……小冉?

”她颤抖着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我浑身一震。小冉?她是在叫我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正想开口询问,身旁的沈堰却猛地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挡住了那个阿姨的视线。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手臂的力量大得让我生疼。“不好意思,您认错人了。

”沈堰的声音礼貌却疏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拉着我,几乎是拖着我,快步离开了那个地方。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清洁工阿姨还愣在原地,满脸困惑和担忧地望着我们远去的背影。“她是谁?她为什么叫我小冉?

”我挣扎着想停下脚步,质问沈堰。沈堰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步伐,一直把我拉到停车场,塞进车里。“她脑子有点不清楚,经常在这里对着人胡言乱语。”他发动了车子,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看得分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在紧张。他在说谎。“是吗?”我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小冉。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在我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才是我的名字。而那个阿姨,她一定认识我。沈堰在害怕,他在害怕我接触到任何与我真实过去有关的人。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堰一言不发,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紧绷着。我也没有说话,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想着那个阿令的表情,和她口中的那个名字。回到家,沈堰似乎想缓和气氛,他走进厨房,说要给我做我“最爱”的红烧肉。我坐在沙发上,口袋里的手攥紧了那块写着“逃”字的纸片。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必须找到那个清洁工阿姨。趁着沈堰在厨房忙碌,我悄悄溜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我翻出我的包,里面除了手机和钱包,空无一物。钱包里有一张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孟楚”,照片上的人是我,但那陌生的名字让我感到一阵阵反感。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老公”。

通话记录和短信也全都被清空了。这太刻意了,刻意得就像是在欲盖弥彰。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了相册。相册里倒是存了不少照片,全都是我和沈堰的合影,各种亲密的姿势,背景遍布世界各地。每一张照片上的我都笑得很甜,可那笑容里总透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我一张张地翻看着,就在翻到最后一张时,我的动作停住了。那是一张在海边的照片,沈堰从背后抱着我,我们笑得很开心。

但照片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沙滩裤的男人背影一闪而过。

那个背影……我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手臂上有一个纹身,虽然模糊,但我能辨认出,那是一个船锚的图案。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纹身,一段模糊的、破碎的记忆片段猛地闪过我的脑海:阳光,沙滩,咸湿的海风,还有一个带着爽朗笑声的男人,他举起手臂,骄傲地向我展示他新纹的船锚纹身,他说:“这代表着稳定和方向,有它在,我就永远不会迷失回家的路,也永远不会弄丢你。”“啊!”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剧烈的头痛瞬间席卷而来,我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4卧室的门被猛地撞开,沈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楚楚,你怎么了?”他想扶我,但我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叫着挥开了他的手。“别碰我!”我蜷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他,仿佛他是洪水猛兽。我的脑子乱成一团,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像锋利的玻璃碴,在我脑海里翻搅,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船锚纹身,爽朗的笑声,还有一个模糊的、让我感到无比安心的怀抱……那个人是谁?绝对不是沈堰!

沈堰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和震怒,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蹲下身,试图用最温柔的语调安抚我。“楚楚,别怕,你只是记忆错乱了。没事的,有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安抚力量。可我越听,心里的恐惧就越深。

他在试图重新把我拉回那个他编织的谎言里。我摇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你骗我!

你一直在骗我!那个湖边的阿姨,她叫我小冉!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才是……他才是……”我的话语在剧烈的头痛中断断续续,无法组成完整的句子。

沈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眼中的温柔和耐心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阴鸷和冷酷。“孟楚!”他厉声叫着身份证上的名字,而不是他平时叫的“楚楚”,“你太累了,你需要休息。”他不再试图安抚我,而是直接上前,强行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我拼命挣扎,拳打脚踢,但他力气大得惊人,我的反抗在他面前就像是小孩子撒娇一样无力。他将我扔在床上,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又倒了一杯水。“把药吃了。

”他命令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看着他手里的药片,一种本能的抗拒让我拼命摇头。

“不……我不吃!这是什么?”“医生开的镇定剂,能让你好好睡一觉。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一个字都不信。这药绝对有问题。见我不肯配合,沈堰的耐心彻底告罄。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行将我的嘴掰开,粗暴地把药片塞了进来,然后猛地灌了我一口水。我被呛得剧烈咳嗽,药片顺着水滑进了我的喉咙。

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药效发作得很快,我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沈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疯狂和偏执。

他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说:“小冉,别再试图想起那些不该记起的事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忘了他们,安安心心地做我的孟楚,不好吗?”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内容却让我如坠冰窟。

他承认了。他知道我的名字是小冉。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忘记过去,成为一个叫“孟楚”的,属于他的女人。强烈的恐惧和不甘让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沉重的眼皮,死死地盯着他。我想要记住这张脸,记住他此刻的狰狞和疯狂。

黑暗彻底吞噬我之前,我看到他拿起了我的手机,找到了那张海边的照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5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我躺在床上,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昨晚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沈堰狰狞的面孔,冰冷的药片,还有他那句阴森的告白,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我猛地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我的手机。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我颤抖着手解锁,立刻冲进相册。那张有着船锚纹身背影的照片,果然已经不见了。他删掉了,他把我唯一的线索给删掉了。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愤怒攫住了我,我将手机狠狠地砸在墙上,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卧室的门被推开,沈堰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和暴怒的我,他只是平静地将粥放在桌上,然后走过来,将我重新按回床上。

“看来药效过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地瞪着他。

“你这个魔鬼!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的丈夫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我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捶打他。这一次,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任由我发泄着。

他的身体坚硬得像一块石头,我的拳头落在他身上,疼的是我自己。“你的丈夫?

”他突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悲哀,“小冉,你所谓的丈夫,在你出车祸的那天,就已经死了。”死了?这两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将我彻底劈懵了。

我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不可能……你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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