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晴出轨合作伙伴，把我踢出上市公司。全行业都在嘲笑我这个废柴前夫。

他们不知道，我在她公司当实习生收集证据，用五千万杠杆做空。她婚礼那天，股价暴跌百分之六十，我净赚一点二亿。看着她因财务造假被捕，我笑了：这才只是开始。

1雨从早上就开始下。靳寒站在江城法院门口，看了眼手机。八点四十分，比约定的离婚时间早二十分钟。他身上的西装是三年前买的，当时叶晚晴说这个颜色衬他。

现在袖口已经磨得起毛，肘部也有些变形。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停在法院门口。

叶晚晴从副驾驶座下来，撑开一把精致的绸缎伞。开车的是陈志远，她的新合伙人。

来得真早。叶晚晴打量他一眼，目光在那件旧西装上停留片刻，进去吧，我九点半还有个会。靳寒没说话，跟着她走进法院。调解室里空调开得很足。

调解员是个中年女人，看着他们的材料皱眉。靳先生，你确认自愿放弃公司所有股权？

确认。叶女士，你确认只需要支付五十万作为赡养费？叶晚晴微笑：确认。另外，我希望今天就能办完手续。调解员看向靳寒：你有什么要求吗？我妈的手术费，需要八十万。之前说好的。叶晚晴从包里拿出支票本：我写一百万，够了吧？

她在支票上签字，推过来。靳寒看到数字：五十万。你说一百万。我说的是够不够，没说给多少。叶晚晴把支票往他面前又推了推，要就拿去，不要就算了。

调解员轻咳一声：叶女士，这...我们感情破裂就是因为他的家庭。

叶晚晴打断她，他妈病了三年，花了我们多少积蓄？现在要做手术，又要八十万。

我不是开慈善机构的。靳寒看着那张支票。五十万，刚好是手术费的一半。

他想起三个月前，叶晚晴说公司资金紧张，让他把母亲的房子抵押贷款给她周转。他签了字。

现在那房子还在抵押中，贷款没还清。签了吧。叶晚晴把离婚协议转过来，股权自动放弃条款你已经同意了，房子归我，车也归我。这五十万，算我仁至义尽。

靳寒拿起笔。钢笔是他和叶晚晴结婚时买的，她当时说要用这支笔签一辈子的文件。

他在协议上签下名字。笔尖很锋利，划破了两层纸。叶晚晴仔细检查签名，然后把协议收进包里。好了，从此两清。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你放在公司的私人物品，我让保洁扔了。反正也不值钱。调解员看着靳寒，眼神同情。你可以去领离婚证了。

谢谢。靳寒走出调解室，在走廊里遇见靳骁。他堂弟穿着一身名牌，手里转着车钥匙。

离完了？靳骁咧嘴笑，恭喜恢复单身。晚晴姐在楼下等你？她先走了。哦，那我得赶紧下去。靳骁拍拍他肩膀，节哀啊，堂哥。靳寒看着靳骁跑远的背影，把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慢慢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雨还在下。他走到公交站，等了二十分钟才来车。投币时发现只有一张五元纸币，司机不耐烦地找零。医院在城东，公交车要坐十二站。他坐在最后一排，雨水从车窗缝隙溅进来，打湿了他的裤脚。

手机在震动。他看了眼，是医院的号码。靳先生，您母亲的手术最迟明天要做，费用必须在今天交齐。我知道。另外，您之前预存的押金已经用完了，需要再交三万。下午去交。挂断电话，他打开银行APP。余额：七千六百元。

其中五千是上周接的私活报酬，另外两千是上个月的工资结余。叶晚晴的公司上市后，他就辞了工作去帮她。没有股份，没有职位，只是帮忙。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公交车到站了。他走进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母亲住在神经外科病房。

她三个月前脑出血，手术后一直昏迷。医生说需要再做一次手术，清除血块。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母亲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护士进来换药。靳先生，费用...

下午交。他说，手术安排好了吗？明天第一台。主刀医生是李主任，他最擅长这种手术。他点点头，去打水给母亲擦身。水房的热水器坏了，只有冷水。

他用冷水浸湿毛巾，轻轻擦拭母亲的手脚。护工张阿姨进来，看到他，叹了口气。小靳，你别太累。没事。你媳妇...今天没来？我们离婚了。张阿姨愣了下，拍拍他手臂。想开点。他继续给母亲擦身。记得父亲去世那年，母亲也是这样日夜不停地照顾他。现在轮到他的时候，他却连手术费都凑不齐。擦完身，他去医生办公室找李主任。你母亲的情况不能再拖了。李主任指着CT片子，血块压迫神经，必须尽快手术。成功率多少？百分之六十。但如果不做，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靳寒看着CT片上那个阴影。做。那费用...

我现在去交。他走到缴费处，刷卡。三万块，是他全部积蓄的一大半。剩下的钱，连下个月的护工费都不够。手机又响了，是银行。靳先生，您名下位于西山路的老宅抵押贷款已逾期，请尽快还款，否则将进入法拍程序。知道了。

那栋老宅是母亲唯一的遗产。叶晚晴说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让他抵押贷款。他贷了三百万，全都给了她。现在贷款逾期，房子要被拍卖了。雨小了些，他走出医院，在路边小店买了份盒饭。十五块钱，两荤一素。他坐在马路牙子上吃，雨水顺着屋檐滴进脖子里。吃完盒饭，他坐上前往西山路的公交车。老宅虽然被抵押，但使用权还是他的。他需要去拿些母亲的旧物，也许能找到些值钱的东西。

老宅在一条老巷子里，青砖黑瓦，有个小院子。母亲最喜欢在院子里种花，说等退休了就当个花农。院门锁着。不对，是换了新锁。他绕到后院，发现围墙被拆了一段，院子里堆着建筑材料。那棵老石榴树被砍倒了，树干随意丢在角落。干什么的？

一个工人从里面出来。这是我家的房子。工人打量他：你是靳寒？是。

业主说你不会来了。工人指着门口的施工告示，这里要改建，业主叫靳骁。

靳寒看着告示上的名字和电话，确实是靳骁。他拿出手机打给靳骁，响了很久才接。堂哥？

什么事？老宅怎么回事？哦，那个啊。靳骁那边很吵，像是在酒吧，老爷子把房子给我了。手续齐全，你要看吗？那是我母亲的房子。你母亲的，不就是靳家的？靳骁笑，老爷子说了，给你也是浪费。我要把那里改成会所，以后带朋友去玩。靳寒握紧手机。抵押贷款...那个啊，我昨天还清了。三百万，小意思。靳骁顿了顿，对了，你现在没地方住吧？要不要来给我当司机？包吃住，月薪八千。电话被挂断。工人看着他：你要不进来看一眼？我们今天就完工了。

靳寒走进院子。原本的花园变成了水泥地，老屋的木质门窗都拆了，换成铝合金的。

母亲的旧物一件不剩。原来的东西呢？业主说都扔了。工人指着角落的垃圾堆，你要找什么自己去翻，明天就运走了。他在垃圾堆里翻找。母亲的相册，父亲留下的书籍，还有他小时候的玩具，全都混在建筑垃圾里。他找到一个铁盒子，是母亲藏重要证件的地方。盒子被撬开了，里面空空如也。工人在旁边抽烟。找到什么没？

靳寒摇头。他抱着那本被雨水泡烂的相册走出院子，相册里是他和父母的合影，照片上的人都模糊了。雨又下大了。他没有伞，抱着相册在雨中走着。路过一家网吧，他走进去开了台电脑。登录海外邮箱，有一封新邮件。信托基金已激活，随时可以调用。

他回复：暂不调用。帮我查叶晚晴公司上市前的资金流向，特别是离岸账户部分。

关掉邮箱，他搜索志远集团的招聘信息。财务部在招实习生，要求很低，薪水也很低。

他整理了一份简历，隐去名校和名企经历，只写最基本的会计资格。投递，关网页。

走出网吧时天已经黑了。他在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矿泉水，走向最近的地铁站。地铁里人很多，他站在角落里，看着车窗反射出的自己。三十二岁，无业，离婚，母亲重病，身无分文。

很好。他想。这样才不会被任何人注意。手机震动，是招聘网站的推送。

志远集团已查看他的简历。他收起手机，在地铁到站时走出车厢。雨停了，霓虹灯照亮湿漉漉的街道。叶晚晴公司的巨幅广告牌立在对面大楼上，她的笑容完美无瑕。

靳寒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走去。2周一早上七点，靳寒就到了志远集团大楼。

保安拦住他：送货走后面。我是新来的实习生。保安打量他的旧西装，还是放行了。

人力资源部在八楼，他等了半小时才有人来开门。办完手续已经九点。

他被带到二十楼财务部，工位在茶水间旁边，正对垃圾桶。带他的王主管四十多岁，是陈志远的表弟。实习生就是打杂的，别想着偷懒。王主管扔给他一沓凭证，今天把这些录完。凭证是海外子公司报销单，金额都很大。

靳寒注意到收款方都是同一个离岸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中午同事都去吃饭了，他留在工位继续录入。叶晚晴和陈志远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他时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叶晚晴皱眉。新来的实习生。王主管赶紧解释，叶总认识？叶晚晴冷笑：前夫。

可能是来找工作的吧。陈志远搂住她的腰：晚晴就是心软，还让前夫来公司。

他自己应聘的，我可不知道。叶晚晴看着靳寒，既然来了就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他们走进电梯，王主管的脸色变了。你是叶总前夫？已经离婚了。

王主管把另一沓凭证摔在他桌上：这些也今天录完。实习生要加班，没加班费。

靳寒继续工作。下午三点，他借口上厕所，在楼梯间用手机拍下关键凭证。

这些报销金额远超正常标准，明显是在转移资金。回到工位时，发现电脑被锁了。

公司规定，实习生不能接触核心数据。王主管站在他身后，你用U盘了？没有。

最好没有。王主管冷笑，叶总交代了，要特别关照你。下班时下大雨，靳寒没带伞。

走到公交站要十分钟，全身都湿透了。医院打来电话：靳先生，您母亲情况不太好，需要立即手术。不是说好明天？等不了了。费用还差三十万，今晚必须交齐。

靳寒站在雨里，看着手机银行余额：四千六百元。他打给靳骁：老宅的东西，你放哪里了？

靳骁在打麻将，背景很吵：扔垃圾场了。怎么，想要回去？我妈需要手术费。

关我什么事？靳骁笑，不是有五十万赡养费吗？你明知道只有五十万。

那就没办法了。靳骁说，要不来给我开车？预支一个月工资。电话挂了。

靳寒走进一家典当行。手表是结婚时叶晚晴送的，原价二十万，当铺只肯给两万。

这表现在不值钱了。当铺老板说，要不要当？当。拿到两万现金，他赶去医院。

还差二十八万。李主任在手术室门口等他：最多再等两小时。我现在去筹钱。

他走出医院，翻看手机通讯录。大学同学，前同事，亲戚。能借的都借过了。

最后他打给一个海外号码。我需要三十万，人民币。现在汇吗？等等。

他挂了电话。还不能动用那笔钱，会打草惊蛇。回到志远集团大楼，已经晚上八点。

他记得叶晚晴的办公室在顶楼，也许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保安认识他了：怎么又回来了？

加班。顶楼很安静，叶晚晴的办公室锁着。他走到消防通道，发现有个窗户能爬到办公室外面的露台。露台门没锁。他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需要密码。

他试了叶晚晴的生日，不对。试了公司上市日期，不对。最后试了他们结婚纪念日，进去了。

电脑里文件很多。他找到财务报表文件夹，快速浏览。发现一个加密文件，文件名是特殊费用。需要密码。他试了几个都不对。走廊传来脚步声。他立即关电脑，躲到露台。叶晚晴和陈志远走进办公室。靳寒今天来公司了。叶晚晴说，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能发现什么？陈志远笑，一个废物。

他以前很聪明。那是以前。陈志远抱住她，现在他就是个穷光蛋。

等把他妈那个老宅拿到手，他就彻底完了。抵押贷款不是已经...我让靳骁还的，用的是公司的钱。陈志远说，等房子过户，再让他滚蛋。叶晚晴轻笑：你真坏。

还不是为了你。陈志远亲她，上市前那些账目都处理干净了吗？差不多了。

就是那几家离岸公司还有点麻烦。尽快处理。证监会最近查得严。他们离开办公室。

靳寒从露台出来，记住了一个关键词：离岸公司。第二天上班，王主管给他新的任务：整理废纸。这些都是过期文件，要碎掉。王主管指着角落的纸箱，今天弄完。靳寒在纸箱里翻找。大部分是无关紧要的文件，但最底下有几张手写凭证，是叶晚晴的笔迹。金额很大，收款方是星海贸易。他记得这家公司，是陈志远前妻名下的空壳公司。他把这几张凭证折好放进口袋。中午在食堂吃饭，听见同事聊天。叶总下个月婚礼，请柬你们收到了吗？收到了，在希尔顿酒店。

听说一场婚礼要花几百万。陈总真舍得。现在公司上市了，几百万算什么。

靳寒安静地吃饭。食堂电视在放财经新闻，志远集团股价又涨了五个点。下午靳骁来公司，看见他在碎纸，大笑：堂哥，你这工作真适合你。靳寒没理他。晚晴姐的婚礼，你来吗？靳骁凑近，我可以让你当我的司机，开车送我去。没空。也是，你要照顾你妈。靳骁压低声音，听说手术费还没凑齐？要不要我借你？利息很低，三分利。靳寒继续碎纸。机器发出嗡嗡声，盖过了靳骁的话。下班时，他在公司楼下遇见叶晚晴。她刚从车上下来，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听说你在到处借钱？

叶晚晴问，需要我帮忙吗？不需要。别逞强。她微笑，毕竟夫妻一场，我可以再给你五十万。条件是放弃老宅的继承权。靳寒看着她：老宅本来就是我母亲的。

现在是我的了。叶晚晴说，抵押贷款是我还的，房子自然归我。

给你五十万是可怜你。靳寒转身要走。等等。叶晚晴从包里拿出支票本，一百万。

签个字就行。她递过来一份文件，是房产转让协议。靳寒看着那份协议。签了字，母亲的手术费就够了。但老宅就彻底没了。你妈等不了了吧？叶晚晴轻声说，我听说情况很不好。靳寒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停顿。签啊。叶晚晴催促。

他把笔放下。不需要。叶晚晴愣住：你说什么？我说，不需要你的钱。

他走进地铁站，听见叶晚晴在身后骂：靳寒，你会后悔的！地铁里人很多，他站在角落，拿出手机。那个加密文件的密码，他大概猜到了。是他们离婚那天的日期。回到出租屋，他打开电脑。登录志远集团系统，输入密码。成功了。文件里是上市前的虚假交易记录，金额超过两个亿。足够让叶晚晴和陈志远坐牢。他复制了所有数据。医院打来电话，语气紧急：靳先生，请您马上来医院！他赶到医院时，母亲已经被推进手术室。

李主任在门口等他。情况突然恶化，必须立刻手术。费用...多少？五十万。

靳寒看着手术室的门。做。钱我来解决。他走到楼梯间，打给海外号码：汇五十万到这个账户。现在汇吗？现在。好的。另外，您要的资料已经发到邮箱了。叶晚晴在瑞士银行有个秘密账户，资金来自上市前的虚假交易。

知道了。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靳寒坐在走廊长椅上，查看邮箱里的资料。很详细，包括资金流向和假账记录。足够用了。凌晨三点，手术室灯灭了。李主任走出来，表情疲惫。

手术成功，但还需要观察。靳寒点头：谢谢。费用已经到账了。

护士过来告诉他。他走进病房，母亲还在昏迷中。监护仪的滴答声很规律。手机震动，是叶晚晴发来的短信：最后机会，一百万。明天上午来公司签协议。他删掉短信。

3志远集团的实习工资每月四千五，扣完社保只剩三千八。靳寒留八百吃饭，剩下三千交医院。王主管给他的活越来越杂。泡咖啡，取快递，甚至帮同事接孩子。

实习生就是这样。王主管说，想转正就得表现好。靳寒没说话，继续整理文件。

他在财务部垃圾桶里找到几张被撕碎的会议记录，拼起来后发现是讨论如何掩盖上市前的关联交易。中午在楼梯间吃饭时，他听见两个高管聊天。叶总婚礼的礼服就花了八十万。陈总说要办最豪华的婚礼。

听说还要请明星表演。靳寒吃完冷掉的盒饭，回到工位。电脑被监控了，他不能在上面查资料。下班后他去网吧，登录加密邮箱。海外那边发来更多资料，叶晚晴在三个离岸公司都有股份，资金都是上市前从公司转出去的。需要进一步证据吗？

要。特别是转账记录。关掉邮箱，他去医院。母亲还在重症监护室，一天费用就要五千。

李主任找他谈话：你母亲情况稳定了，但需要长期康复治疗。费用不低。多少钱？

一个月至少十万。靳寒看着监护室里的母亲。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会想办法。

走出医院时，遇见靳骁。他开着新车，保时捷911。堂哥，来看伯母？靳骁下车，听说手术很成功？真是奇迹。靳寒继续往前走。别走啊。靳骁拦住他，晚晴姐婚礼，你真不来？我可以让你当侍应生，能拿小费呢。没空。

忙着当实习生？靳骁笑，一个月挣的钱够交一天医药费吗？靳寒没理他，走向公交站。第二天上班，王主管让他去送文件到叶晚晴办公室。

这是靳寒第一次进她新办公室。很大，能看到整个江景。桌上摆着婚纱照，她和陈志远笑得很甜。放那就行。叶晚晴头也不抬。靳寒放下文件，看见她电脑屏幕上是婚礼策划方案。预算：八百万。还有事？叶晚晴抬头。没有。

他转身要走，叶晚晴叫住他：考虑得怎么样？老宅换一百万。不换。

你妈一个月康复费要十万，你挣得到吗？靳寒看着她：不劳费心。回到财务部，王主管脸色难看：叶总说你偷看她电脑？没有。最好没有。王主管指着角落，今天把五年内的凭证都整理一遍。财务部保存着公司所有凭证，堆满整个储藏室。

靳寒一箱箱搬出来整理。在2018年的凭证里，他发现异常。

大量资金以咨询费名义转给一家叫诚信顾问的公司，但这家公司注册地址是虚的。

他偷偷拍下这些凭证。下班时下雨，他没带伞。走到公交站要经过希尔顿酒店，叶晚晴的婚礼就在这里办。酒店门口已经挂上婚礼预告牌：叶晚晴小姐 & 陈志远先生

。几个工人在布置鲜花，全是进口红玫瑰。听说这些花就花了二十万。回到家，他打开电脑。

查诚信顾问公司，确实不存在。资金最终流向开曼群岛的一个账户。

这个账户属于陈志远。手机响了，是海外号码。查到了。

叶晚晴公司上市前虚增利润两个亿，证据确凿。知道了。第二天，叶晚晴来财务部视察。穿着定制套装，拎着爱马仕包。员工们都站起来鼓掌。

靳寒坐在角落继续整理凭证。叶晚晴走到他面前：工作认真吗？还行。

王主管赶紧说：他很努力，天天加班。叶晚晴看着靳寒：下个月我婚礼，你可以来。

毕竟是前夫，应该见证我的幸福。同事们都在偷笑。靳寒抬头：要送红包吗？随你。

叶晚晴笑，不过你估计也送不起。她离开后，王主管把一箱凭证摔在靳寒桌上：今天把这些都录入系统！箱子里是海外子公司凭证，全是假账。靳寒一边录入一边保存证据。中午吃饭时，他听见同事议论。叶总真大度，还请前夫。可能是想羞辱他吧。听说他妈住院都没钱交费。靳寒安静地吃饭。

食堂电视在放财经新闻，分析师在推荐志远集团股票，说还能涨百分之五十。

他记住那个分析师的名字。下午靳骁来公司，直接走到靳寒工位。堂哥，帮个忙。

靳骁扔过来一把车钥匙，我车没油了，去加一下。公司规定实习生不能开公车。

我不是司机。我让你去你就去。靳骁提高音量，怎么，实习生很了不起？

王主管过来打圆场：靳寒你去吧，算你外出办公。靳寒拿起钥匙。靳骁的车是新车，保时捷911，内饰全是真皮。加油站在两公里外。他开车路过证券公司，看见大屏幕上志远集团股价又创新高。加油时他收到海外邮件：做空准备已完成，随时可以开始。他回复：等信号。回到公司，靳骁检查油表：怎么才加这么点？

公司报销额度只有两百。穷酸。靳骁骂了句，开车走了。下班后靳寒去医院。

母亲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但还需要呼吸机。康复治疗要尽快开始。医生说，越拖效果越差。我知道。他坐在病床边给母亲擦手。母亲的手很凉，布满针孔。

妈，再等等。他轻声说，很快就能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

护工张阿姨进来：小靳，今天有人来找你。谁？一个女的，很漂亮，开好车。

说是你前妻。靳寒皱眉：她来干什么？问了问你妈的情况，还说可以帮忙联系康复医院。张阿姨犹豫一下，她说...只要你签个字就行。

靳寒继续给母亲擦手。不用理她。晚上回出租屋，房东在门口等他。

下个月开始涨房租，一个月两千。合同还没到期。爱住不住。房东说，现在都这价。靳寒没争辩。他现在不能搬家，这里离公司和医院都近。第二天上班，王主管让他去婚礼策划公司送文件。是叶晚晴婚礼的最终方案，预算又追加了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