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星辰沈司寒沈司寒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小说免费完结许我星辰沈司寒沈司寒
我为沈司寒设计的最后一条项链,戴在了他白月光的脖子上。那是我临终前的作品。
他们依偎着欣赏宝石光泽时,没人知道,我的尸体正躺在三公里外的车祸现场。
灵魂都在发颤。01我已经死了。灵魂像一片被风扯碎的羽毛,飘荡在城市上空。下方,刺耳的刹车声、混乱的人声、救护车的鸣笛交织在一起,聚焦于一个中心。
那辆被撞得扭曲的车,以及从破碎车窗里垂下的、毫无生机的手。手指上,还戴着我们结婚时,他随手套上的那枚素圈戒指。这是我死亡的现场,无人知晓。
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再次睁眼,我竟飘在了自家客厅的上空。七天过去了。

我的尸体大概还在某个冰冷的柜子里,无人认领。而这里,窗明几净,阳光灿烂得刺眼——保洁阿姨定期打扫的功劳。沈司寒坐在沙发上,正是我精挑细选、因为他一句“坐着舒服”而开心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那张。他在这里,并非归来。只是回来取一份遗忘的文件,顺便签收一个快递。对他而言,这个家,早已和路边的咖啡馆没有分别。他正在看手机,眉头微蹙,不是因为我的失踪,而是在处理一封工作邮件。02门铃响了。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捧着一个小巧丝绒盒子的快递员。“沈先生吗?这是陈楚女士定制加急的物品,指定今天送达。”快递员递过盒子和签收单。沈司寒的眉头蹙得更深,接过笔,流畅地在签收单上写下我的名字。陈楚。我的名字从他笔下流出,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陌生。
他大概忘了,今天,原本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这条项链,这款我命名为“星辰之泪”的设计,从图纸勾勒到选石镶嵌,耗尽了我全部的心血。
链扣处镶嵌的那颗独一无二的月光石,是我亲自从矿区挑选的原石,花了无数个日夜,亲手绘制了十几稿切割方案,才让它呈现出这种幽蓝变幻的光泽。这是我的私心,是我们婚姻里,属于我一个人的、沉默的星辰。03“阿姨?
”一声细微的、带着疑惑的童声从门口传来。我飘过去,看到邻居家四岁的小女孩琪琪,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站在门外走廊上,仰头看着沈司寒。“叔叔,阿姨呢?
”琪琪的声音很小,“我画了画,想给阿姨看……阿姨说,等我画好了,就奖励我小饼干……”她举起一张皱巴巴的画纸,上面是用稚嫩笔触画出的三个小人,两个大的,一个小的,手拉着手,旁边还有一只猫。我的鼻腔一阵酸涩,尽管灵魂早已没有眼泪。我曾多么天真地,把对孩子的渴望,投射在这个喜欢我的小女孩身上。沈司寒低头看着琪琪,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侧身让快递员离开,然后对琪琪说:“阿姨出去了。”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哦……”琪琪失落地低下头,抱着她的画和兔子,慢吞吞地走回了自己家。关上门,沈司寒拿着那个丝绒盒子,没有立刻打开。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我的心,竟可悲地、微弱地跳动了一下。然后,我听见他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细微不耐的语气对着电话说:“妈,我说了,她的事我现在不想谈……她可能回娘家了,或者在朋友那儿。等她想通了,自然会回来。
”电话那头,我那位一贯挑剔的婆婆,声音尖利得即便隔着手机我也能依稀听见。
“……纪念日也不露面,像什么话!小寒,你当初就不该……”沈司寒直接打断了她:“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他挂断电话,目光再次落在那个丝绒盒子上,手指摩挲着盒面,却没有打开。他拿着盒子,走回书房,将它随手放在了书架上一堆文件的最上方。那里,还扔着几天前我离开时,留下的那份离婚协议。他看也没看那份协议,仿佛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04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晴探进头来,脸上笑容甜美。“司寒,文件找到了吗?我们不是约好,今天要去给伯母选生日礼物吗?”她的目光在书房内流转,最后,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精准地定格在书架那个崭新的丝绒盒子上。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呀!这是什么?”她不等沈司寒回答,便轻盈地走过去,拿起了那个盒子,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是送给伯母的礼物吗?让我先看看眼光如何!”她打开盒子。
“星辰之泪”在书房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华。
那颗经由我手才得以绽放的月光石,像一颗凝固的眼泪。“天啊……太美了!”苏晴惊叹着,取出项链,在自己白皙的脖颈前比划着。她转向沈司寒,眼神充满了期待和撒娇的意味,“司寒,这项链……好衬我今天的裙子啊。”沈司寒看着她,看着那条我倾注了所有专业才华、爱意与绝望的绝笔之作,在她胸前闪烁。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牵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你喜欢?”他问,声音低沉。“嗯!”苏晴用力点头,眼中光芒更盛。“那就送你吧。”沈司寒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不过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纸片。
“反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份离婚协议,带着一丝烦躁。“她留下的东西,看着碍眼。”苏晴欣喜若狂,立刻转身对着书房玻璃窗的反光,将项链戴上,抚摸着那颗月光石,爱不释手。“谢谢司寒!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他们并肩站在窗前,苏晴依偎着他,欣赏着镜中项链与她交相辉映的美景。没有人回头。没有人知道,那条项链的内壁,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刻度上,刻着我们的结婚日期。更没有人知道,他们身后,虚空之中。他们相拥的身影,一次次穿透我颤抖的、无声的魂魄。沈司寒。
你亲手把我最后的星辰,戴在了别人的脖子上。05苏晴戴着我的“星辰之泪”,心满意足地挽着沈司寒出了门。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阳光在地板上移动,灰尘在光柱里翻滚。我飘到书房,看着被沈司寒随手丢在文件堆上的丝绒空盒,像个被掏空了心脏的残骸。不知过了多久,沈司寒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是方助理。“沈总,下午与瑞格集团的签约仪式,需要夫人出席吗?
对方王总夫人上次非常欣赏夫人的谈吐和品味,提过希望她也能在场。”沈司寒正开车,蓝牙耳机里传来他淡漠的回应:“不用。陈楚不在。”“不在?”方助理顿了顿,小心追问,“夫人是出差了吗?需要我协调后续行程……”“她闹脾气,躲起来了。”沈司寒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这点事不需要她,你准备好材料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方助理是我当初一手提拔起来的,他老婆生孩子时大出血,是我半夜开车送他们去的医院,守到天亮。但他最终只是低声回了句:“好的,沈总。
”电话刚挂断,又一个电话接入。这次沈司寒看了眼来电显示,迟疑片刻才接起,语气换上了商务式的温和:“王总。”“沈总啊!没打扰你吧?”对方声音爽朗,“我夫人可是念叨好几次了,就等着今天见见沈太太,好好聊聊那条‘星辰之泪’呢!
她说光是看设计图就惊为天人,非要当面请教不可!不知沈太太是否方便?
”沈司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抱歉王总,我太太她……临时身体不适,在家休养。
”他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哎呀,那太遗憾了!严重吗?需不需要介绍医生?”“不必麻烦,小问题。”沈司寒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破绽,“等她好了,再让她亲自登门拜访尊夫人。
”又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车厢里陷入死寂。苏晴在一旁轻声说:“这位王总,可是我们下半年最重要的客户之一呢。晚星姐也真是的,偏偏这个时候……”沈司寒没说话,但下颚线绷得很紧。我知道他在想什么。瑞格的合同,前期很多细节是我带着团队啃下来的,王总夫人更是因为我共同的设计爱好才对沈氏格外青睐。我的“临时缺席”,无疑给他造成了实实在在的麻烦。06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
去年冬天,他胃出血住院,我扔下手上最重要的国际竞赛,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他疼得睡不着,我就一遍遍用棉签蘸水润湿他干裂的嘴唇。他昏昏沉沉时,抓着我的手说:“楚楚,别走。”那一刻,我以为我们之间,终究是有点真感情的。
可他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动用关系,把刚刚回国的苏晴,安排进了公司离他最近的首席秘书办。回忆被手机震动打断。是他母亲。
沈司寒直接按了免提,显然心情不佳。“小寒!你跟陈楚到底怎么回事?她电话一直关机!
过几天我生日宴,请帖都发出去了,她这个女主人不到场,像什么样子!
”婆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你告诉她,别给我耍大小姐脾气!赶紧回来!”“妈,我的事你别管。”“我不管谁管?苏晴那丫头刚才还陪我喝茶,贴心得很!
人家都知道来看看我,她陈楚……”“够了!”沈司寒猛地打断,声音冰冷,“她爱回不回。
缺了她,宴会照样开。”电话被狠狠挂断。07车停在商场停车场。沈司寒没立刻下车,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烟雾缭绕中,他侧脸的表情有些模糊。他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家里,我养的多肉大概都干枯了,冰箱里他爱喝的冰萃咖啡也早就喝完了。这些平时由我打理的生活细节,如今成了一片空白。
就在他准备下车时,旁边车窗被轻轻敲响。又是琪琪。她被她妈妈牵着,看到沈司寒,立刻挣脱妈妈的手,小跑过来。沈司寒降下车窗。琪琪仰着小脸,手里举着一块用保鲜膜包好的、有些融化变形的小饼干,造型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
“叔叔,”她怯生生地,却又鼓足了勇气,“你能把这个给阿姨吗?
这是……这是妈妈教我做的。阿姨说,等我学会做小饼干,她就回来了。”她的大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期待。“阿姨答应过我的,她从来不骗我。”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沈司寒脸上所有的不耐与烦躁。他瞳孔微缩,看着那块不成样子的小饼干,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刺眼的东西。是啊,我答应过琪琪的。我答应过的事,从来都会做到。
答应帮他做的方案,答应替他安抚的客户,答应给婆婆准备的礼物……包括,答应离开他,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成全他们两个。我从未对他失约。一次都没有。
08沈司寒猛地推开车门,几乎是从车里跌了出去。他看也没看苏晴,几步走到一边,再次掏出手机。这一次,他手指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拨通的,不再是助理或客户。
而是我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句冰冷而标准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暮色四合,将他僵立在原地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09电话那头传来的冰冷关机提示音,像一根针,扎进了沈司寒一直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转身,甚至没理会身后苏晴“司寒你去哪儿”的呼喊,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我跟着他飘进电梯,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不断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
他在通讯录里翻找着,最终拨通了物业管家的电话。“我是1901的沈司寒。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调取我家门口以及地下车库单元门入口,最近几天的监控录像,现在就要看。”物业办公室里,值班经理对他的要求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调出了监控记录。屏幕被分成几个小格,显示着不同角度的黑白画面。
沈司寒拉过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住屏幕。时间被快速回溯。第六天,第五天,第四天……画面里偶尔有邻居出入,有快递员送货,但始终没有我的身影。
直到第七天前的晚上,画面终于出现了我。我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脸色在监控下显得异常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后来装着离婚协议的牛皮纸袋。
我站在电梯前,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电梯门开,我走进去,转身按楼层的那一瞬,监控清晰地捕捉到了我的脸。没有表情,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像是对这个世界,再无留恋。沈司寒的呼吸滞住了。10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争吵。我拿着孕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