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下捉婿捉到死对头沈嘉禾陆时砚完结版免费小说_完本小说大全榜下捉婿捉到死对头沈嘉禾陆时砚
长安城里,都说我沈嘉禾是个悍女。三岁揍哭尚书家的公子,七岁带着一群小跟班掀了国子监的墙,及笄之年更是无人敢上门提亲。我爹,户部尚书沈从安,为我的婚事愁白了头。
可我不在乎。男人嘛,有什么好的?哪有逍遥自在来得快活。
直到那年杏花微雨,新科放榜。我爹下了死命令,再不找个夫婿回家,就将我打包送去尼姑庵。我一咬牙,一跺脚,带着我那根用了多年的麻袋,冲向了人潮汹涌的贡院门口。
我沈嘉禾捉婿,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眼瞅着那个身披红袍、头戴金花的状元郎最好看,我一个麻袋就套了下去。
可谁能想到,这麻袋一解开,露出的竟是我那斗了十几年的死对头——新科状元,陆时砚。

这下好了,乐子大了。
三月倒春寒,风还刮得人脸疼,但长安城的贡院门口,却比三伏天还热。
新科放榜,几家欢喜几家愁。那些金榜题名的学子们被人群簇拥着,像刚出锅的饽饽,人人都想上来啃一口。
我,户部尚书家的独女沈嘉禾,就混在这群饿狼似的家属中间,手里紧紧攥着我那根祖传的……呃,用了多年的麻袋。
“小姐,咱们真要这么干啊?”我的贴身丫鬟春桃,一张脸吓得比纸还白,“这要是传出去,您的名声……”
“我还有名声可言吗?”我白了她一眼,理直气壮。
长安城里谁不知道我沈嘉禾?上到八十老妪,下到三岁黄口小儿,听见我的名字都得抖三抖。我爹愁得天天在书房叹气,说我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
前几日他终于下了最后通牒:“嘉禾,今年你再不找个夫婿,爹就只能把你送到静心庵,了此残生了!”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自力更生,前来榜下捉婿。
“看见没,就那个!”我压低声音,指向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
只见那人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大红状元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他被众人围在中央,脸上挂着清风朗月般的笑,从容不迫地应付着各路道贺。
啧,长得是真不赖。就他了!
“春桃,你左我右,堵住他的路!”我一声令下,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就往前挤。
“哎哟,谁啊!”
“挤什么挤!”
我仗着我爹给我的好身板,一路横冲直撞,很快就挤到了那状元郎的身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要回头。
就是现在!
我眼疾手快,将麻袋口一张,兜头就套了下去!
“唔!”
状元郎显然没料到光天化日之下会遭此横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被我套了个结结实实。
人群瞬间炸了锅!
“怎么回事!”
“状元郎呢!”
“快看,有个婆娘把状元郎给套走了!”
我哪管这些,扛起麻袋就往外跑。别说,这状元郎看着清瘦,分量还不轻。我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在春桃的掩护下,总算冲出重围,将麻... ...战利品,扔进了自家马车。
“快!回府!”我冲着车夫大吼一声,马车“驾”的一声,绝尘而去。
马车里,麻袋还在不安分地扭动。
我得意地拍了拍麻袋,心里盘算着,等回了家,生米煮成熟饭……不对,是请我爹出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怕这状元郎不就范。
一路颠簸,总算回了沈府。
我让下人把“姑爷”扛进我的院子,然后屏退左右,只留下春桃。
“小姐,现在怎么办?”春桃还是紧张得不行。
“别怕,看我的。”我清了清嗓子,走到麻袋前,一脚踹了上去,“喂,里面的,别装死了,出来。”
麻袋里的人不动弹。
嘿,还挺有骨气。
我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软鞭,“啪”的一声抽在地上,“再不出来,本小姐可就要用家法了!”
麻袋里的人似乎抖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开始解绳子。
我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
很快,一个脑袋从麻袋里钻了出来。那人发髻微乱,俊美的脸上沾了些灰,显得有些狼狈。
他抬起头,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带着三分薄凉七分讥诮,直直地看向我。
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了。
手里的鞭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时……砚?”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眼前这张脸,我就是烧成灰都认得!
礼部尚书家的独子,陆时砚!我沈嘉禾从小斗到大的死对头!
三岁时他抢我糖葫芦,我把他推进了池塘。
七岁时他把我养的兔子烤了,我把他珍藏的前朝字画全换成了我的涂鸦。
十三岁时他散播谣言说我一顿能吃八碗饭,我当着全学堂的面,扒了他的裤子!
……
总之,我俩的仇,三天三夜都说不完!长安城里,人人都说,有沈嘉禾的地方,三尺之内必有陆时砚。不是他在倒霉,就是我在倒霉。
可他不是五年前就去江南游学了吗?怎么回来了?还成了新科状元?
最重要的是,我怎么就把这个瘟神给扛回家了?!
“沈嘉禾。”陆时砚慢条斯理地从麻袋里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我最熟悉的,欠揍的笑容,“几年不见,你的品味还是这么……别致。这么着急嫁给我?”
“谁要嫁给你!”我气得跳脚,“我……我抓错人了!”
“抓错了?”他挑了挑眉,桃花眼里全是促狭,“那可不巧。我刚刚,好像听见外面的人喊,沈家小姐把新科状元郎给抢走了。”
“你……你胡说!”我心里一慌。
“我是不是胡说,你出去问问就知道了。”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竟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小子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身上那股子书卷气里,竟透着一丝压迫感。
“沈嘉禾,你当街掳走朝廷命官,还是天子门生。你说,这要是闹到陛下面前,是你的罪过大,还是你爹的罪过大?”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事要是真闹大了,我顶多是名声再臭一点,可我爹……我爹怕是连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咬着牙问。
陆时砚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他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我不想怎么样。”
“就是觉得,沈府的饭菜,应该挺好吃的。”
“我想,留下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