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因为你根本不是我们亲生的!(许子牛徐子武)已完结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为什么!因为你根本不是我们亲生的!许子牛徐子武
这不是他死前看到的悬崖底的黑暗,也不是被许家人用麻袋套住头时的窒息感。
徐子武猛地坐起身,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脑勺 —— 那里没有上一世被父亲许建国一铁锹劈出的伤口,没有黏腻的血,只有短发蹭过掌心的触感。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是十八岁的手,不是在悬崖下被岩石磨得血肉模糊的样子。
“哥,你醒了?”门口传来一道带着点雀跃的声音,是许子牛。徐子武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弟弟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站在门口,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
许子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嘴角还沾着点玉米面,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徐子武再熟悉不过的算计。上一世,就是这双眼睛,在他拿出清北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亮得惊人。也是这双眼睛的主人,趁着他去地里给父亲送水的功夫,偷偷把通知书上的 “徐子武” 改成了 “许子牛”。
那时候的他,还以为弟弟只是一时糊涂,拿着被篡改的通知书去找父亲评理,却没想到,等待他的是父亲劈下来的铁锹,和母亲李秀莲那句冰冷的 “谁让你不是我们亲生的”。

“醒了就赶紧吃,妈说今天有大事儿。” 许子牛把碗递过来,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哥,你说我要是考上大学了,妈会不会给我买肉吃啊?”徐子武接过碗,指尖碰到碗沿,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确定 ——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许子牛篡改他录取通知书的这一天。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玉米糊糊,想起上一世自己被许家人扔下悬崖前的最后一刻。
那时候他被麻袋套着,能听见许建国和李秀莲的对话,能听见许子牛的笑声,还有张芳芳 —— 他的青梅竹马,那个曾经说要等他考上大学就嫁给他的姑娘,轻声说 “子牛哥,以后你就是大学生了,我们再也不用待在这穷山沟里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钝痛蔓延开来,但徐子武脸上却没露出半分情绪。他抬起头,看着许子牛,声音平静:“要是真考上了,买肉庆祝也应该。”许子牛眼睛一亮,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连忙点头:“就是!哥,你也觉得我能考上吧?
我就说我这次发挥得好!”徐子武没接话,只是低头喝着玉米糊糊。玉米糊糊没什么味道,甚至有点涩,但他却一口一口喝得认真 —— 上一世他临死前,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
“对了哥,” 许子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身后的书包里掏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递过来,“邮局刚才送过来的,好像是录取通知书,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徐子武抬眼,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是清北的录取通知书。红色的封皮,烫金的校徽,只是原本该写着 “徐子武” 的地方,被人用黑色的墨水改成了 “许子牛”。
墨迹还没完全干透,边缘有些晕染,一看就是匆忙间改的。上一世,他看到这张被篡改的通知书时,气得浑身发抖,拿着通知书就去找许建国理论。可这一世,徐子武只是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拂过那处篡改的地方,语气依旧平静:“是你的?
那恭喜你了。”许子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平静。他原本还以为徐子武会哭闹,会质问,甚至会去告诉父亲 —— 就像上一世那样。可现在,徐子武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得让他心里有点发慌。“哥,你…… 你不生气?” 许子牛试探着问。徐子武抬起头,看着许子牛紧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生气干什么?你是我弟弟,你考上大学,我该高兴才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既然考上了,那得好好庆祝庆祝。
妈昨天不是说家里没肉了吗?我去镇上买块肉回来,中午咱们炖肉吃。”许子牛彻底懵了。
他原本还想着,要是徐子武发现了,他就哭着认错,让母亲帮着求情,实在不行就说是不小心改的。可现在,徐子武不仅没生气,还要去给他买肉庆祝?“哥,你…… 你真去买肉?” 许子牛还是不敢相信。“嗯,” 徐子武放下碗,起身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我先去地里跟爸说一声,然后就去镇上。你在家等着,顺便跟妈说一声,让她把锅洗干净,等着炖肉。”说完,徐子武就径直走出了房门,没给许子牛再追问的机会。走出房门,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徐子武抬头看了看天,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和上一世他被扔下悬崖那天的天空一模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恨意,朝着地里的方向走去。地里,许建国正拿着锄头翻地。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褂,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黏在身上。听到脚步声,许建国回头,看到是徐子武,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在家看书,跑这儿来干什么?”上一世,许建国也是这样对他。
哪怕他考上了清北,许建国也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总说他 “读书读傻了”“不如子牛会来事儿”。直到最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根本不是许建国和李秀莲的亲生儿子 —— 他是许家当年从外面抱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许子牛当 “垫脚石”。徐子武攥了攥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语气还是平静:“爸,子牛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是清北的。我想去镇上买块肉回来,中午庆祝庆祝。”许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子牛考上清北了?真的?”“嗯,通知书刚到,子牛在家看着呢。” 徐子武说。许建国放下锄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 那是徐子武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的笑容。上一世,他拿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给许建国看的时候,许建国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说 “考上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得给子牛打工”。“好!好!
” 许建国连说了两个 “好”,拍了拍徐子武的肩膀,“还是子牛有出息!行,你去买肉,钱在堂屋的抽屉里,你自己拿,多买点儿,中午好好庆祝庆祝!”徐子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路过堂屋的时候,他进去从抽屉里拿了钱 —— 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加起来一共二十块。
这是许家这个月剩下的所有钱了。上一世,他考上大学后,想要点学费,许建国一分钱都不给,说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花我们家的钱”。徐子武把钱揣进兜里,转身走出了家门。从家里到镇上,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路上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走起来很费劲。徐子武一边走,一边回忆着上一世的事情。他是在六岁那年被许家抱回来的。
那时候许家还没有孩子,许建国和李秀莲就从外面抱了他回来,对外说是自己生的。
直到许子牛出生,他的日子才开始不好过。许子牛从小就调皮捣蛋,不爱读书,每次闯了祸,许建国和李秀莲都会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他记得有一次,许子牛把邻居家的鸡给弄死了,李秀莲当着邻居的面,把他揍了一顿,还说 “都是你没看好弟弟,你这个当哥的怎么这么没用”。那时候他还小,以为是自己真的没做好,所以一直努力地讨好许家人,努力读书,希望能得到他们的认可。直到他考上了清北,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才知道,自己所有的努力,在许家人眼里,都只是为许子牛做的铺垫。“徐子武?”一道女声打断了徐子武的回忆。他抬头,看到张芳芳正站在路边,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应该是刚从镇上回来。张芳芳是镇长的女儿,长得白净,穿着碎花连衣裙,在这穷山沟里,算是很惹眼的姑娘。上一世,张芳芳一直跟在他身边,说喜欢他努力的样子,说等他考上大学就嫁给他。
可直到他被许家人扔下悬崖,他才看到张芳芳的真面目 —— 她喜欢的从来不是他,而是 “能考上大学的人”。所以当许子牛拿着篡改的通知书告诉她自己考上清北时,她立刻就转投了许子牛的怀抱。“芳芳?” 徐子武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张芳芳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微皱起:“你这是要去哪儿啊?看你这穿着,是要去镇上?”“嗯,去买块肉。” 徐子武说。“买肉?” 张芳芳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是不是子牛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我听我爸说,今年咱们村有个考上清北的,是不是子牛?”徐子武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心里冷笑一声 —— 果然,她早就知道了。上一世,张芳芳也是这样,第一时间就跑来问是不是许子牛考上了,对他的成绩却从来不过问。“是,子牛考上了。
” 徐子武点头。张芳芳立刻笑了起来,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我就知道子牛能考上!
他那么聪明,比你强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说你,天天抱着书看,也没见你考上什么好大学,真是白费功夫。”徐子武没反驳,只是看着她:“你刚从镇上回来?”“嗯,我去给我妈买点儿东西。
” 张芳芳晃了晃手里的布包,语气里带着点优越感,“对了,子牛在家吗?我去看看他,给他道喜。”“在家,你去吧。” 徐子武说。张芳芳点点头,转身就朝着许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徐子武说:“徐子武,我跟你说,你也别太难过了。读书这东西,靠的是天赋,你没那个天赋,再努力也没用。以后啊,你就踏实种地,跟着子牛混,子牛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张芳芳就扭着头走了,留下徐子武一个人站在路边。
徐子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上一世,他就是因为太傻,太相信这些人,才落得那样的下场。这一世,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继续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镇上比村里热闹多了。街道两旁都是低矮的商铺,有卖菜的、卖肉的、卖日用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徐子武径直走到了镇上的邮电局。
邮电局是一栋两层的红砖房,门口挂着一个绿色的牌子,上面写着 “邮电局” 三个大字。
徐子武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柜台后面,正在整理信件。“同志,我想打个电话。” 徐子武走到柜台前,开口说道。
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打哪里?长途还是短途?”“长途,打给教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