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阅读网

末世小阿九阿九阿九完本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末世小阿九(阿九阿九)

时间: 2025-10-11 17:00:46 

1 饥饿深渊饿。太饿了。上一次吃到东西,是三……也许是四天前?半块发霉的面包,从一只穿着西装、少了半条胳膊的丧尸嘴边抢下来的。那点儿东西下肚,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干涸的井里,连个回声都没有。外面隐约传来撞击声和嗬嗬的嘶吼,间或夹杂着人类惊慌的奔跑和短暂的惨叫。这些声音,阿九已经习惯了。就像习惯了饥饿。

以前在街边乞讨,还能偶尔得到半个馒头、一块硬币,现在呢?人人自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囤积着或许能多撑几天的物资,谁还会看一眼路边脏兮兮的小乞丐?

她透过纸板的缝隙往外看。灰蒙蒙的天光下,几只丧尸在不远处的街心花园漫无目的地游荡,动作僵硬,皮肤灰败,有的肠子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污迹。它们曾经可能是白领,是学生,是卖菜的大妈,现在,都只是遵循着吞噬本能的怪物。活着,太累了。挣扎,太苦了。一个念头,这几天越来越清晰,此刻在空瘪的胃袋和眩晕的脑袋里轰然炸响——不挣扎了。变成它们吧。至少,不用再感受这蚀骨的饥饿。不用再害怕,不用再孤独。

2 绝望抉择这个决定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入心底,反而带来一种异样的平静。

阿九慢慢推开挡路的纸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三天没怎么进水米,眼前一阵发黑,她扶住冰冷的墙壁,缓了好一会儿。目标很明确。街心花园里,那只穿着沾满污秽的碎花裙子,脖子缺了一大块,露出森森白骨的女丧尸。它离得最近,动作也最迟缓。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腐臭的空气,阿九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徘徊的身影走过去。脚步虚浮,心跳却意外地平稳。

末世小阿九阿九阿九完本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末世小阿九(阿九阿九)

她甚至努力挺直了那从来都因为躲避和乞讨而有些佝偻的背,像走向一个既定的仪式。

碎花裙子丧尸似乎察觉到了活物的靠近,猛地转过身。浑浊发白的眼珠“盯”住了阿九,喉咙里发出迫切的嗬嗬声,张开嘴,露出沾着暗红色碎肉的牙齿。来了。阿九闭上眼,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把细瘦的、脏得看不出原本肤色的脖子往前一送心里默念:快一点,再快一点。预想中皮肉被撕裂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股带着腐烂气息的、冰冷的吐息喷在她颈侧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紧接着,那嗬嗬声停顿了一下,碎花裙子丧尸的头颅居然……往后缩了缩?阿九困惑地睁开眼。

只见那女丧尸歪了歪几乎要掉下来的脑袋,灰白的眼球里如果那还能称为眼球的话似乎闪过一丝……嫌弃?

3 丧尸嫌弃它喉咙里又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嗬嗬,然后,极其明显地,向后撤了一步,绕开了僵在原地的阿九,继续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一瘸一拐地游荡开了。……被嫌弃了?

阿九彻底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饿出幻觉了?丧尸……还会挑食?!不死心。

她又瞄准了下一个目标,一个只剩下一条胳膊,肚子破了个大洞的男性丧尸。这次,她几乎是带着一股无名火,直接冲到了它面前。那男丧尸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指甲乌黑尖长,抓向她的肩膀。阿九不闪不避。那手在即将触碰到她脏得打绺、沾满灰尘的头发时,停顿了。

男丧尸抽动了一下腐烂的鼻翼如果那还能算鼻子的话。然后,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难以忍受的味道,猛地打了个喷嚏?!收回手,也步履蹒跚地走开了。一连试了四五只不同的丧尸,结果惊人地一致。靠近,嗅闻,然后……避开。有的只是无视,有的表现出的厌恶几乎称得上生动。

最后那只胖大的、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在阿九凑近时,甚至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模糊不清的音节。饿得头晕眼花的阿九,不知怎地,竟然从那含糊的嘶吼里,分辨出了大概的意思:“啧……好几天……没洗澡了吧……臭……”阿九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晌,才对着空荡荡的、只剩下丧尸的街道,发出嘶哑而难以置信的质问:“你们……你们丧尸还挑食?!讲不讲职业道德了?!

”回答她的,只有风吹过破烂广告牌的呜咽声,和远处此起彼伏的、无忧无虑的嗬嗬声。

世界好像在她眼前裂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荒诞离奇的底色。希望彻底破灭,连变成丧尸的资格都没有。巨大的委屈和荒谬感涌上来,冲垮了最后一点力气。阿九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混着脸上的污垢,冲出一道道浅白的痕迹。

她也不擦,就坐在那里,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为饥饿,为恐惧,为这被整个世界连同丧尸一起抛弃的绝望。哭着哭着,极度的疲惫席卷而来。

4 异变觉醒她甚至没力气走回那个ATM隔间,就蜷缩在路边一个积满灰尘的报亭角落,昏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她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感唤醒的。睁开眼,依旧是灰蒙蒙的天空,依旧是弥漫的腐臭。但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首先,那折磨了她数日、如同附骨之疽的饥饿感……消失了。不是吃饱后的满足,而是一种彻底的、从未体验过的“空无”。胃里不再火烧火燎,身体里不再因为缺乏能量而虚弱发抖。她感觉……很平静,一种生理上的平静。其次,精神。

睡了多久不知道,但醒来后头脑异常清醒,感官似乎也变得敏锐了许多。

她能看清远处广告牌上剥落的油漆字细节,能听到更远处丧尸移动时脚掌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甚至能分辨出空气中不同层次的臭味——那是不同腐烂程度带来的。她尝试着站起来。

轻轻一跃。身体轻盈得不像话,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以往因为营养不良而总是感到的疲乏和沉重,一扫而空。她试着跑了几步,速度快得自己都吃惊,而且毫不气喘。不用吃东西,也干啥都不累?

一个疯狂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是那么脏,那么瘦小。

但她抬起手臂,放到鼻子下面,用力闻了闻。除了积累的污垢和汗渍的味道,似乎……还有一点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类似于……雨后青石板的气息?很干净,甚至有点清新。和周围浓烈的腐臭格格不入。所以,不是幻觉。那些丧尸,是真的嫌弃她“臭”?因为它们嗅到了她身上这种……不属于活人,也不属于死尸的味道?

她没有变成丧尸。她变成了……什么?环游世界。这个在末世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词,此刻突兀地跳进了脑海。以前,世界那么大,她连城市的这一区都走不出去。现在,世界荒芜了,破碎了,她却似乎拥有了走出去的“资格”。不用为食物发愁,不用害怕被感染,体力近乎无限……为什么不呢?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瞬间填满了因“变异失败”而产生的茫然和空虚。总得找点事做。

既然死不了,也变不成,那就……去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吧。第一站,去哪?

她想起以前在捡到的破烂画册上看到过的大海。蓝色的,无边无际的。就去海边!

5 诡异朝圣没有地图,没有指南针,只能凭着大概的方向感和末世前残存的一点模糊记忆。

阿九上路了。她行走在死寂的城市里,穿行于废弃的车辆和坍塌的建筑物之间。

遇到零散的丧尸,它们依旧对她视若无睹,或者在她靠近时略显烦躁地走开。

一开始她还小心翼翼,后来发现确实没有危险,胆子便大了起来,甚至敢从慢悠悠晃荡的丧尸群中径直穿过。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她在一个曾经似乎是高速服务区的地方歇脚。这里显然经历过惨烈的争夺,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和散落的骨骸。几只丧尸在破损的加油站棚顶下徘徊。

阿九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看着血色的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她并不需要休息,只是习惯性地停下来,发呆。就在这时,一只穿着破烂工装裤、少了半只耳朵的丧尸,动作僵硬地、一步一顿地朝她走了过来。阿九立刻警觉,虽然不怕被咬,但也不想被打扰。

那工装裤丧尸在她面前两三米处停下,浑浊的眼珠对着她然后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僵硬的腰,把一直拖在手里的一个东西,放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鼓鼓囊囊的、印着卡通熊猫图案的双肩包,上面沾了些污渍,但看起来还算完整。

放下背包后,工装裤丧尸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嗬嗬,像是在完成某种交流,然后便转过身,和其他同伴一样,继续它永恒的、无意义的徘徊。阿九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迟疑地走过去,捡起那个背包。入手沉甸甸的。拉开拉链,里面是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几包压缩饼干,甚至还有一小袋独立包装的牛肉干和几块巧克力。食物?

丧尸……给她……送食物?这比被丧尸嫌弃更加让她毛骨悚然,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滑稽。

她拿起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包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味觉还在,饼干带着谷物粗糙的质感和平淡的味道。但她咽下去后,身体没有任何感觉,不饱,也不饿。

这些食物,对她而言,失去了最基本的意义。但这件事本身,意义非凡。接下来的旅程,这种诡异的现象开始频繁出现。有时是她路过一个废弃的超市,里面游荡的丧尸会无视货架上残余的物品,却在她经过时,笨拙地推过来一辆购物车,里面装着些罐头或瓶装水。有时是在荒野,她露宿在某个破败的农舍,早上醒来,会发现门口放着一把看起来还能用的、沾着泥土的多功能军刀,或者一件虽然脏但还算厚实的外套。有一次,最夸张的是,她在一个小镇的广场,目睹了两拨不同“归属”的丧尸群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它们互相推搡、嘶吼,争夺的焦点,似乎是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东西。当其中一方“获胜”后,那只格外高大的丧尸,竟然捧着那个战利品,穿越厮打的同类,径直走到远远围观、目瞪口呆的阿九面前,将那东西放在了她的脚边。

那是一枚镶着淡蓝色宝石的胸针,在昏暗的天光下,折射出微弱却美丽的光芒。

阿九弯腰捡起胸针,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她看着那只高大丧尸沉默地退回尸群,再看看掌心这枚精致却无用的饰品,一种巨大的、近乎疯狂的疏离感攫住了她。她是谁?

在这些行尸走肉眼中,她是什么?一个需要被供奉的……异类?一个它们无法理解,却又本能地想要“喂养”或者“讨好”的存在?她把这些“贡品”能吃的部分,尽量分给了路上偶尔遇到的、躲藏得极其隐蔽的幸存者远远放下,然后快速离开,不接触,不交流。能用的工具,她挑拣轻便实用的带上,比如那把军刀。

至于那些华而不实的珠宝、玩具、甚至一本湿透了的诗集,她只能无奈地留下。她的名声,似乎开始在以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丧尸的网络中传递。她经过的区域,丧尸们不再仅仅是无视,而是会表现出一种……诡异的“秩序”?它们会稍稍让开道路,会停止无意义的嘶吼,甚至会把她偶尔停留歇脚的地方,维护成一个暂时的、没有其他丧尸靠近的“安全区”。这趟环游世界之旅,从一开始想象中的孤独跋涉,变成了一场被无数沉默、腐烂的“仆从”默默注视和……供奉的诡异朝圣。

她走过死寂的城市,荒芜的田野,跨越干涸的河床,翻越植被开始重新疯狂滋长的山岭。

她见过沙漠里被风沙半掩的骸骨,也见过雪山顶上凝固的落日。

世界以它毁灭后的苍凉和壮阔,在她面前徐徐展开。她不再饥饿,不再疲惫,但心底那个关于“自己究竟是什么”的洞,却越来越大。6 尸王求婚直到那一天,她抵达了那个传说中的沿海城市。咸腥的海风第一次扑面而来,带着与内陆截然不同的、属于广阔世界的自由气息。她迫不及待地穿过倒塌的滨海长廊,奔向那片记忆中的蔚蓝。然后,她看到了。大海,不再是画册上的蓝色。

它呈现出一种浑浊的、带着灰绿的不祥色调。海岸线上,不是金色的沙滩,而是堆积如山的、各种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和……某些无法辨认的巨大怪物的腐烂尸骸。

腥臭冲天,几乎要凝成实质。而在那片污浊的海岸线上,密密麻麻,静静地站立着无数的丧尸。它们背对着她,面朝诡异的大海,如同接受检阅的军队,沉默,肃杀,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数量之多,远超她以往见过的任何尸群。阿九的脚步顿住了。

就在这时,尸海从中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一个身影,从通道的尽头,缓缓向她走来。

那不是普通的丧尸。它异常高大、强壮,身上的肌肉虽然同样呈现灰败,却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它穿着残破的、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某种高级军官制服的衣物,肩膀上甚至还挂着一枚锈蚀的肩章。它的脸部腐烂程度较轻,能看清硬朗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再是完全的浑浊灰白,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般的暗红色光泽。

它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周围的丧尸在那股气势下,头颅垂得更低。

阿九的心脏如果它还在跳动的话猛地缩紧。她认得这种气息,远远地感受过几次,是能驱使普通丧尸的“进化体”。但这一只,完全不同。它是……王。尸王在她面前站定,暗红色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阿九感到一种从头到脚被彻底看穿的冰寒。

然后,在无数沉默丧尸的注视下,这位尸王,做出了一个让阿九思维彻底停滞的动作。

它缓缓地,单膝跪地。它抬起头,暗红的瞳孔锁定阿九因极度震惊而睁大的眼睛,然后,抬起一只覆盖着灰败皮肤、指甲尖锐的手,掌心向上,托着一样东西。那不是食物,不是工具,也不是华而不实的珠宝。那是一枚戒指。

戒指的指环似乎是某种黑色的、非金非木的奇异材质,打磨得光滑而冰冷。而戒面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切割完美的透明晶体。那晶体在末世昏沉的天光下,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