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我的砒霜最后一场雪江临沈知意最新好看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他的白月光,我的砒霜最后一场雪(江临沈知意)
江临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是我癌症确诊的第三天。 他掐着我的下巴说:“沈知意,她回来了,你该滚了。” 我笑着签了离婚协议,藏起病历单搬进临终关怀医院。
三个月后,江临翻遍全城找到我时,我正在看一场雪。 护士问他:“先生,最后一场雪了,要一起看吗?” 他疯了一样拔掉我的氧气管说:“不准看!你看我一眼!
”深秋的雨,敲在玻璃上,黏腻又冰冷。沈知意坐在宽大的客厅里,对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出神。手里捏着的,是一张轻飘飘的纸,却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三天了,这个消息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巨石,压在她的心口,连带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江临。告诉他,他的妻子,他法律上最亲密的人,快要死了。想到这里,沈知意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的弧度。告诉他?然后呢?看他是什么反应?是如释重负,终于可以彻底摆脱她这个包袱,还是...或许会有一丝丝,哪怕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怜悯?
她不敢深想。这三年婚姻,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关于爱情的幻想和勇气。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响,突兀地划破了满室的寂静。沈知意下意识地坐直了些,将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检查报告飞快地塞进身旁的抱枕底下。动作快得,带着一种狼狈的心虚。
进来的是江临。他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和淡淡的酒意,高级定制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扯得有些松,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长得极好,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只是那双看向她时总是盛满了冰霜的眼睛,此刻更是淬了寒刃。他甚至没像往常一样,给她一个冷漠的、例行公事的眼神,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沈知意完全笼罩。“沈知意,”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我们谈谈。”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她抬起头,努力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除了冰冷和不耐,什么都没有。“嗯?”她发出一个单音节,喉咙干涩。
江临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他将臂弯的外套扔在旁边的沙发上,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动作利落地甩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签了它。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沈知意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白纸黑字,最上方是加粗的四个大字——离婚协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深渊坠去。原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这样快,这样猝不及防。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瞬间冷透的声音。见她不动,也不说话,江临的耐心宣告售罄。
他俯身,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发上,冰凉的指尖带着极大的力道,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听不懂人话?”他冷笑,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即将解脱的快意,“沈知意,她回来了。”她。不需要名字,沈知意也知道是谁。苏晚。江临心头的朱砂痣,床前的白月光。那个在三年前,因为一场误会,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因为她沈知意的“横插一脚”而负气出国的女人。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一身酒气,是去庆祝了吗?庆祝他的白月光归来,庆祝他终于可以甩掉她这个占着位置的绊脚石?下巴上的力道很重,掐得她骨头生疼。
但比起心口那片荒芜的钝痛,这点皮肉之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沈知意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整整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她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好,总有一天能融化他心头的坚冰。可现在她才知道,有些人的心,生来就是冷的,或者,他的温暖,从来只留给特定的人。比如苏晚。而她自己,不过是他感情世界里的一个意外,一个让他厌恶了多年的错误。现在,错误该被修正了。在她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
多讽刺。见她迟迟没有反应,眼神空洞,江临的烦躁更甚,语气也更加刻薄:“怎么?
舍不得江太太的位置?沈知意,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爬上来的!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这个赝品,该有点自知之明,滚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是怎么爬上来的?是啊,在他心里,她始终是那个用尽手段、趁虚而入的卑劣女人。解释过无数次,他从不信。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信。因为在他预设的剧本里,她天生就是反派。沈知意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悲伤的笑,而是一种极致荒凉之后,彻底放空的平静。她笑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江临掐着她下巴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按照他预想的,她应该会哭,会闹,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红着眼睛质问他为什么,然后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婚。这才是沈知意该有的反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地说“好”。
沈知意抬起另一只没有被禁锢的手,轻轻却坚定地,拂开了他掐着她下巴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她的指尖同样没有温度。她拿起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甚至没有翻看具体条款。财产分割?她从来图的就不是这些。这三年,她守着的,不过是一个名为“江临妻子”的空壳。现在,连这个空壳,他也要收回了。
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名处,找到了那支他随手扔下的钢笔。笔尖落在纸上,有些抖。不是犹豫,而是身体虚弱的无力感又开始蔓延。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笔,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沈知意。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却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写完最后一笔,她放下钢笔,将协议推回到他面前。
“字签好了。”她站起身,没有看他,“我收拾一下东西,今晚就搬出去。”她的爽快,反而让江临有些措手不及。他站在原地,看着协议上那个娟秀却决绝的签名,眉头微蹙,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她这是什么态度?欲擒故纵?“最好不过。”他压下那点不适,语气依旧冷硬,“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我不希望看到你迟到。
”沈知意背影僵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转身上楼。她的东西不多,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就装完了。所有他买的,江家给的,她一件没拿。
包括衣帽间里那些昂贵的首饰和包包,以及床头柜上,那枚他从未亲自为她戴上的婚戒。
她只带走了自己当初嫁进来时的几件旧衣服,和一些私人物品。拖着行李箱下楼时,江临还站在客厅里,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隔着一段距离,她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听到他刻意放柔的声音。“晚晚,别担心,都处理好了,明天就去办手续,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那样温柔的语气,是沈知意从未拥有过的奢望。她静静地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从此,与她再无瓜葛了。也好。在她最后的日子里,不必再相互折磨。她悄无声息地拉着行李箱,走向门口。雨好像小了些,但风依旧很冷。
打开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
身后,江临打完了电话,转过身,恰好看到她站在门口的单薄背影。那么瘦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他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忍不住冷声开口:“沈知意,别耍什么花样。明天...”他的话没说完。沈知意回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苍白的脸上,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只剩下疲惫。“江临,”她轻轻打断他,声音飘忽得像随时会断线的风筝,“保重。”说完,她不再停留,拉着行李箱,决绝地踏入了门外冰冷的雨幕中。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屋里所有的光影和温度,也彻底隔绝了她和他之间,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婚姻关系。
江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越来越重。他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到楼下那个瘦小的身影,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入雨里,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留恋。很快,她的身影就被更大的雨幕吞噬,消失不见。就好像,她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江临猛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入肺管,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烦躁地将还剩大半截的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走了也好。他对自己说。沈知意,这个他生命里最大的错误,终于纠正了。从明天开始,他的生活,会回到正轨。
有苏晚的正轨。至于那个消失在雨夜里的女人,他甩甩头,试图将那双枯井般的眼睛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雨,下得更大了。
沈知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衣服,冷意渗透肌肤,直抵骨髓。
身体里的力气正在快速流失,癌细胞似乎在庆祝她的穷途末路,欢快地叫嚣着,带来一阵阵熟悉的剧痛。她终于支撑不住,在一个无人的公交站台坐下,蜷缩在冰冷的广告牌后面,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颤抖着摸出那张被她藏起来的癌症确诊单。
雨水模糊了字迹,但“晚期”、“预后极差”那几个词,依旧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眼底。
她看着,看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凄凉。真好笑啊。
江临以为他甩掉了一个包袱。却不知道,他抛弃的,是一个即将燃尽的生命。她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和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也好。
这样,就谁也不知道了。她可以安安静静地,独自走完这最后一段路。她拿出手机,屏幕被雨水打湿,有些模糊。她费力地找到之前偷偷查询过的一家临终关怀医院的电话,拨了过去。“喂,你好。”她的声音在雨声中颤抖,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想预约一个床位...对,尽快。”挂断电话后,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任由绝望和寒冷将自己彻底吞噬。三天后,沈知意搬进了那家位于城郊的临终关怀医院。
房间很干净,有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枯黄的草坪和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小苍兰香氛混合的味道。这里没有江临,没有苏晚,没有令人窒息的婚姻,也没有需要她强颜欢笑的场合。只有即将到来的,永恒的宁静。
她藏起了所有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包括手机卡。她切断了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生命进入倒计时,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而城市的另一端,江临的生活,似乎真的如他所愿,回到了“正轨”。他和苏晚去了他们曾经定情的海边,吃了她最怀念的法餐,在朋友们的起哄声中,高调地宣布了复合。他给苏晚买昂贵的珠宝,带她出席各种商业酒会,向所有人介绍,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他应该很高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身边熟睡的苏晚,他眼前总会闪过沈知意离开时那个平静到诡异的眼神,和那个苍白又决绝的笑容。
还有那句轻飘飘的“保重”。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某个角落,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