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订单备注里的秘密为你加满双份糖林乐菱周辰洛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在哪看免费小说外卖订单备注里的秘密为你加满双份糖林乐菱周辰洛
1魔都的雨,说来就来,细密得像一张网,兜头罩下。
周辰洛把电瓶车停在“盛庭华府”小区的鎏金大门外,从外卖箱里拎出最后一份订单。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耸入阴云的住宅楼,18楼,林小姐。这是他第七次给这位林小姐送餐。
一个很特别的客人。她的订单永远是同一家粤菜馆的“皮蛋瘦肉粥”,备注也万年不变——“不要葱花,谢谢”。周辰洛见过各种各樣的备注,有让他画小老虎的,有让他顺路带两斤西瓜的,相比之下,“不要葱花”简直是一股清流。可今天,这条清流变了。皮蛋瘦肉粥,汤要滚烫一点,谢谢。周辰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愣了一下。从“不要葱花”到“汤要滚烫”,像是从一个冷静的指令,变成了一句带着温度的请求。他摩挲了一下冰冷的手机屏幕,鬼使神差地,在取餐时,他跟老板多要了一份餐具,然后绕到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一颗阿尔卑斯奶糖。
他妹妹周辰月生病住院的时候,最喜欢吃这种糖。她说,嘴里甜了,心里就不那么苦了。

电梯平稳上行,金属壁上映出他年轻而略带疲惫的脸。高中辍学,来魔都打拼三年,从工地到后厨,最后成了个穿梭在车流里的外卖骑手。
一切都是为了给妹妹凑足骨髓移植的费用。“叮”的一声,18楼到了。
他走到1801门口,标准的流程,敲门,然后后退半步,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
门很快开了,一只纤细但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没有看他,径直来接外卖。
周辰洛看到了那只手手腕上,有一圈浅浅的、不太明显的红色勒痕。他的心莫名一紧。
“您的外卖。”他把袋子递过去,同时,将那颗阿尔卑斯奶糖也一起塞进了对方的手心,“这个……送的。”那只手明显地僵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收了回去,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全程没有一句“谢谢”,甚至没有一个眼神。周辰洛碰了一鼻子灰,却不觉得生气。
他只是站在门口,听着门内死一般的寂静,心里那点莫名的担忧又重了几分。回到电瓶车上,雨势渐大,他穿上雨衣,准备收工回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客户的好评。
是1801的林小姐。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系统默认的五星笑脸。周辰洛看着那个笑脸,感觉心里被雨水浇得冰凉的地方,好像透进了一丝暖意。2接下来的三天,周辰洛没有再接到1801的订单。他有些心不在焉,每次路过盛庭华府,都会下意识地抬头看看18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直到第四天晚上,那个熟悉的ID再次跳了出来。还是皮蛋瘦肉粥,但备注又变了。窗户好像没关严,有点漏风,谢谢。周辰洛捏着手机,眉头紧锁。这算什么备注?让他帮忙关窗户?
一个外卖员,哪有这种权限和义务。他几乎立刻就想打电话过去问清楚,但拨号键按了一半,又停住了。他想起那只手腕上的红痕,想起那句“汤要滚烫一点”。这不像恶作劇,更像是一种……笨拙的试探。他把粥送到1801门口,敲了敲门。
这次门开得比上次慢了些。门缝里露出的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但眼神里多了几分闪躲。“林小姐,你的备注……”“啊,没什么,我……我就是提醒一下自己。”林乐菱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说完就要关门。周辰洛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门框。“你家窗户,真的关好了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林乐菱的眼神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被石子投中的湖面。
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然后用力关上了门。周辰洛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微弱的、压抑的咳嗽声,不是成年人的,是一个孩子的声音。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第二天,订单又来了。空调外机好像在滴水,声音有点吵,谢谢。
周辰洛彻底明白了。这些匪夷所思的备注,不是要求,而是求助。
是一个被困在孤岛上的人,发出的漂流瓶。她不敢大声呼救,只能用这种微弱的方式,确认海面上是否还有人烟。他送餐上楼,这次,他没有急着敲门。他站在1801的门口,侧耳倾听。里面很安静,连那孩子气的咳嗽声都消失了。安静得让人心慌。他又想起了妹妹。
有一次,妹妹半夜发烧,烧得迷迷糊糊,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他那天心血来潮去房间看了一眼,后果不堪设想。一个可怕的念头蹿进他的脑海。
他不再犹豫,用力拍门:“林小姐!开门!我是送外卖的!”无人应答。“林乐菱!
你再不开门我报警了!”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的全名,或许是订单的某个角落瞥见的,此刻脱口而出。门内依旧死寂。周辰洛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肩膀撞在了门锁的位置!“砰!
”老旧的门锁没能经受住这野蛮的冲撞,应声而开。一股混杂着药味和灰尘的空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子堆在角落,沙发上扔满了衣服。周辰洛一眼就看到了阳台。
林乐菱就蹲在阳台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身体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抖个不停。她的脚边,一部手机屏幕亮着,通话界面上显示着“市儿童医院急诊”。而通话,已被挂断。3“你……”周辰洛喉咙发干,只说出一个字。林乐菱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看到周辰洛,她眼里的惊恐瞬间被羞耻和崩溃取代。“你滚!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她尖叫着,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刺猬,用尽全力竖起自己早已脆弱不堪的刺。周辰洛没有滚。
他快步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小床上,满脸通红的孩子。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嘴唇干裂,呼吸急促,小小的身体因为高烧而微微抽搐。“她发烧了?
”周辰洛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惊。“不用你管!”林乐菱冲过来,想把他推开,却因为久坐和情绪激动,身体一软,险些摔倒。周辰洛一把扶住她。
她的手臂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入手冰凉。“你挂了急诊电话?”他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你知不知道小孩高烧有多危险!”这一声质问,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林乐菱的防线。她再也撑不住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哽咽着,语无伦次,知道……”“安安她爸爸……他不要我们了……他跟别人走了……”“我不敢给朋友打电话,我怕他们笑话我……我不敢麻烦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我一个人带着安安,我以为我可以的……我真的以为我可以的……”她的哭声里,充满了无助、委屈和绝望。
周辰洛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他看着这个曾经在他印象里只有一只手、一个模糊侧脸的女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原来那个干练的互联网中层,那个强势的单亲妈妈,都只是她的伪装。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小女孩安安的身上,然后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去医院。”他回头对林乐菱说,语气不容置喙。
林乐菱愣愣地看着他,泪眼婆娑。这个比她小了六岁的男孩,此刻的背影,却宽阔得像一座山,让她在灭顶的绝望中,看到了一丝依靠。她胡乱地抹了把脸,抓起旁边的包,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4医院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安安被送进了急诊室,诊断是急性肺炎引起的高烧,需要立刻住院。林乐菱像个提线木偶,被护士催着去办手续、缴费。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的每一个零件都像是生了锈,运转不灵。周辰洛一直陪在她身边。他帮她排队,帮她跟医生沟通,甚至在她手抖得填不了单子的时候,拿过笔,替她填上了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一切安顿下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安安打上了点滴,在病床上沉沉睡去,烧得通红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林乐菱坐在病床边,一夜之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周辰洛把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喝点水。”林乐菱机械地接过,杯子的温度透过掌心,一点点传到心里。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头发因为跑了一天而有些凌乱。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破门而入,把她和女儿从深渊里拖了出来。“谢谢你。”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叫周辰洛。”他打断了她的话,自我介绍道。“林乐菱。
”“我知道。”两人陷入了沉默。“医药费……还有你撞坏的门……我会赔给你的。
”林乐菱低着头,小声说。“不用。”周辰洛看着病床上的安安,“我也有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