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墓碑被人换掉后,我退了婚江川江川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我爸的墓碑被人换掉后,我退了婚江川江川
我爸的墓碑被人换掉后,我退了婚一距离我的婚期还有七天。我抱着一束白菊,站在了父亲的墓前。照片上,他依旧温和地笑着,眉眼间是我记忆里最熟悉的慈爱。“爸,我下周就结婚了。”我轻声说,用手帕仔细擦拭着冰凉的石碑,“他叫江川,对我很好。
您在那边,可以放心了。”微风拂过,墓园里的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我。
我笑了笑,准备将带来的祭品一一摆好。可当我俯下身时,我的目光却凝固了。不对。
这块墓碑不对。我为父亲选的墓碑,是质地最温润的青石,上面请了书法家题字,风格古朴沉静,一如我父亲的为人。可眼前的这块,是光亮刺眼的黑色大理石,俗气的金色描字在阳光下闪着令人不适的光。字体是电脑打印的匠气宋体,冰冷又陌生。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巨大的恐慌攥住了我的喉咙。我疯了似的用手去摸那石碑上的字,从左到右,一寸一寸地确认。爱父林建国之墓字没错。照片,也没错。

可这的确不是我为父亲立的那块碑。我的手抖得厉害,指尖冰凉。
就在我以为这只是一个荒诞的噩梦时,我的视线落到了父亲名字的旁边。那里,赫然并列着另一个名字。先考江振声之墓江振声?江川的爷爷?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倒流回心脏,撞得我胸口剧痛。
两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被刻在了同一块墓碑上。合葬?荒谬!这是何等的亵渎!
我爸生前是个最怕打扰别人、最重规矩体面的人。他怎么会……他们怎么敢!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江川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微微?怎么了?
我正跟妈在试婚礼上要穿的西装呢。”江川的声音带着笑意,愉悦而轻松。
我的声音却像淬了冰:“江川,你现在立刻来一趟城南墓园。”“啊?去那儿干嘛?
多不吉利啊,快结婚了。”他抱怨道。“我爸的墓碑,被人换了。”我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上面还刻了你爷爷的名字。”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那死一样的寂静,比任何解释都更让我心寒。过了足足十几秒,江川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微微,你……你先别生气,这事儿……这事儿是我妈办的。
她也是一番好意。”“好意?”我气得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哭腔,“把两个不相干的人埋在一起,叫他妈的好意?江川,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哎呀,你别急啊。我妈找人看了,说你爸这块地风水特别好,但是我爷爷那边……就不太行。
大师说,把你爸和我爷爷合葬在一起,叫‘阴亲’,能互相照拂,对我们两家,特别是对我们俩的婚后运势,有天大的好处!”“而且,而且我妈觉得你爸一个人在那儿也孤单,就……就想着热闹热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我听着电话里他荒唐的解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风水?运势?孤单?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是他们刨开我父亲坟墓,换掉他墓碑的理由?“江川。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别说了。你过来,我们当面谈。”“微微,你听我说,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她花了大价钱换了这块进口大理石的墓碑,比你原来那个气派多了!我们江家的亲家,墓碑不能太寒酸,你懂吗?”“我不懂!
”我终于忍不住,冲着手机嘶吼起来,“我只知道,那是我爸!不是你们家改运的工具!
江川,我给你半个小时,如果你不出现,后果自负!”说完,我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我蹲下身,无力地靠在那块崭新、冰冷、陌生的墓碑上,眼泪汹涌而出。爸,对不起。
女儿不孝,让你在走后,还要受这样的奇耻大辱。二半个小时后,江川的车停在了墓园门口。
他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心虚的笑。“微微,你看你,生这么大气干嘛。
我妈她就是好心办了坏事,回头我跟她说,让她给你道歉。”他伸手想来拉我。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道歉?江那,你觉得这件事,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吗?”他被我的眼神看得一缩,讪讪地收回手。
“那……那你想怎么样?这碑都立上了,总不能再……再给砸了吧?多不吉利啊。
”我死死地盯着他,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这就是我爱了三年,准备托付终身的男人。
在他眼里,我父亲的尊严,我们林家的脸面,比不上一句“不吉利”。“江川,我问你,这件事,你从头到尾,是不是知情的?”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我……我妈跟我提过一嘴,我以为她就是说说……我也不知道她动作这么快啊。
”“提过一嘴?”我冷笑,“所以,在你心里,给你未婚妻的亡父‘配阴亲’,只是一件可以‘提一嘴’的小事?”“微微,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行不行!
”江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什么叫配阴亲?多难听!我妈说了,这叫‘福泽联姻’!是为了我们好!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上纲上线?
”我气得浑身发抖,“江川,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我爸的墓!
他生前是个最体面的人,你妈现在把他当成什么了?你们江家求财求运的祭品吗?
你们动土的时候,有没有通知我?有没有经过我们林家任何一个人的同意?
这是偷偷摸摸地刨了我家的祖坟!”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质问。
江川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愧疚,而是烦躁。“林微,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妈是长辈,她做事可能考虑不周全,但出发点是好的!她花了十几万换了这块碑,也是看得起你,看得起你爸!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是想干什么?婚礼还有几天了,你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心脏一寸寸地冷了下去。我终于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一块墓碑。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和自私。在他们江家眼里,我们林家是高攀了。
我爸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能和他那位据说曾经是“厂长”的爷爷合葬,是一种“荣幸”。
所以,他们不需要通知,不需要尊重。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恩赐。“江川。
”我平静下来,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现在,马上,联系工人,把这块碑给我拆了,换回我原来那块。”“不可能!”江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微微,你别无理取闹了!
这块碑是找大师算了时辰立上去的,不能随便动的!动了会影响家运!”“我再说一遍,把它拆了。”我的目光冷得像刀子,“否则,这个婚,就不用结了。”江川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在说什么天方夜谭。“林微,你疯了?为了一块破石头,你要退婚?”“那不是破石头。”我一字一句地纠正他,“那是我父亲最后的体面。江川,我现在才发现,你们家,给不了我们林家体面。你,也给不了我。”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林微!”江川在我身后大吼,“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你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得决绝。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三年前,我爸查出癌症晚期,是他陪在我身边,给了我唯一的温暖。那时候我以为,江川就是我的救赎,是上天派来弥补我父爱缺失的天使。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救赎。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他用温柔织成一张网,把我牢牢困住,然后,他和他身后的整个家族,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享用我的一切,包括我父亲在九泉之下的安宁。
三我回到家时,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满脸愁容。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看到我进门,她立刻站了起来,急切地迎上来:“微微,你可算回来了!江川都给我打电话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多大点事,怎么还闹上退婚了?”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无力。“妈,那不是小事。他们刨了我爸的坟。”“说什么胡话!”我妈的脸色一变,立刻压低了声音,“什么叫刨坟?说得那么难听!江川妈妈都跟我解释过了,那叫‘迁福’,是好事!
她也是一番好心,花了那么多钱,给咱们家换了块那么气派的墓碑,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我看着我妈,看着她脸上那种熟悉的、息事宁人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悲哀。
我爸还在世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永远都在劝我爸,“算了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别跟人计较”。她用这些话,粉饰了生活中所有的不公和委屈,也消磨掉了我爸半生的意气。现在,她又想用同样的方式,来让我吞下这口恶气。“妈,那块碑上,刻着江川爷爷的名字。”我平静地陈述事实。我妈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强笑着说:“哎,这……这也是为了讨个吉利嘛。亲家母说了,这样对你们小两口好。
你爸……你爸在天有灵,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好,不会计较这些的。”“他会计较。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爸一辈子清清白白,最重风骨。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死后,还要跟一个不相干的人挤在一起,去给别人当什么改运的垫脚石。”“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我妈急得直跺脚,“人家江家是什么条件?我们家是什么条件?
你嫁过去,是高攀了!凡事忍一忍,让一让,日子才能过得下去啊!你以为婚姻是谈恋爱吗?
是风花雪月吗?那是柴米油盐,是人情世故!”她指着茶几上的礼盒:“你看,这是亲家母刚刚派人送来的,说是给你赔罪的。最新款的铂金项链,好几万呢!
人家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走过去,打开那个盒子。
一条设计精美的项链静静地躺在丝绒上,钻石的光芒璀璨夺目。真好看啊。也真廉价。
在他们眼里,我父亲的尊严,就值这么几万块钱。我盖上盒子,推到我妈面前。“妈,这婚,我退定了。”“你敢!”我妈的眼睛都红了,“林微,我告诉你,请柬都发出去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酒店婚庆的钱都交了!你要是敢退婚,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的脸往哪儿搁?我还怎么出门见人!”“脸面?”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妈,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别人把我们家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我们还要笑着说谢谢,那不叫脸面,那叫下贱。”“你……你……”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我没有躲。
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我妈的手臂在半空中停住,然后无力地垂下。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不解。“林微,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爸要是还在,肯定也要被你气死。
”说完,她捂着脸,转身进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可我心里却异常地平静。我知道,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一个我爸如果还在,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四晚上,江川带着他母亲刘阿姨,登门了。
刘阿姨,也就是我未来的婆婆,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哎哟,我的好微微,可算见到你了。这事儿是阿姨做得不对,阿姨给你赔不是了。阿姨也是糊涂了,光想着对你们好,没想到你这孩子思想这么……这么传统,接受不了。”她嘴上说着赔不是,可那语气,那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反而像是在说,“我都屈尊降贵来看你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我妈赶紧从房间里出来,端茶倒水,热情得像是在招待什么贵客。
“亲家母,您快坐,快坐。微微她就是一时想不开,小孩子脾气,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挣开刘阿姨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刘阿姨,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这不是传统不传统的问题,这是尊重的问题。”刘阿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江川赶紧打圆场:“微微,妈都亲自上门道歉了,你就别揪着不放了。你看,妈还给你带了礼物。”说着,他将一个比白天那个更大的礼盒放在了桌上。
刘阿姨顺势接话:“是啊,微微,阿姨知道你委屈。这里面是一对龙凤镯,纯金的,给你压压惊。你放心,以后阿姨再做什么事,一定先跟你商量,好不好?
”她一副“我已经仁至义尽”的表情。我妈的眼睛都亮了,连忙去推我:“微微,快谢谢你阿姨啊!你看阿姨对你多好!”我看着他们三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在旁边敲边鼓,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我笑了。“刘阿姨,江川。”我环视着他们,“你们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我父亲的尊严,可以用一条项链、一对金镯子来收买?”“我林微的骨气,就这么不值钱?”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刘阿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收起了那副虚伪的笑容,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林微,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她的语气变得尖锐而刻薄,“我儿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我们江家肯娶你,是抬举你。给你爸换块好点的墓碑,那是我们江家看得起他。你别给脸不要脸。”“妈!”江川急了,想去拉她。
刘阿姨一把甩开他:“你给我闭嘴!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她转过头,像看一件商品一样上下打量着我:“林微,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这墓碑,是不可能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