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你再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求求他们。”

柳如烟抓着我的胳膊，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小宇的病不能再拖了，医生说，只有山里那种野生的穿山龙才有效果。”

我心里一阵烦躁。

又是小宇。

林小宇，柳如烟白月光林伟的儿子。

一个月前，林伟带着儿子回国，这个家就再没安宁过。

林小宇得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病，需要一种叫穿山龙的珍稀药材做药引。

而我爸，是远近闻名的老猎手，只有他，才可能在这季节找到那东西。

“如烟，我爸已经快七十了，妈的腿脚也不好。前几天刚下过暴雨，山里路滑，太危险了。”

我试图跟她讲道理。

“可是小宇等不了啊！”

柳如烟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珍珠。

“陈锋，我跟了你五年，我求过你什么吗？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你就不能答应我吗？算我……算我借你的，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心软了。

这五年，她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妻子，温柔、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儿子这样卑微，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更多的是不忍。

“好，我打。”

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爽朗。

“臭小子，又想你爹了？”

我把柳如烟的话，艰难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我爸才开口，声音有些疲惫：“锋啊，不是爹不帮你。这几天连着下大雨，后山那片土都松了，现在进去，跟玩命没区别。”

“爸，我知道，我知道危险。可是如烟她……”

“行了。”

我爸打断了我，“我跟你妈商量一下。”

电话挂断，我的心也悬了起来。

柳如烟紧张地看着我，指甲都快掐进了我的肉里。

十分钟后，我爸的电话打了回来。

“我们去。”

只有三个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爸，要不还是……”

“你媳妇都求到这份上了，我不去，她不得记恨你一辈子？你妈说，不能让你在家里难做人。”

“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山，顺利的话，后天就能回来。别担心。”

我爸说完就挂了电话，没给我再反对的机会。

柳-如烟：“……”

她长舒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抱着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老公，你真好！谢谢你！”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不安被她的笑容冲淡了许多。

或许，是我想多了。

爸是老猎手，经验丰富，应该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爸妈一大早就进了山。

柳如烟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手机不离手，时不时就问我爸妈出来没有。

我知道，她是在等那味救命的药。

我安慰她，也安慰自己，山里信号不好，联系不上是正常的。

等到晚上，我的心越来越慌。

柳如烟也急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消息？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药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脱口而出的话，让我心头一冷。

药不能有事？

那我爸妈呢？

我看着她焦急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凄厉地响了起来。

是老家的村长。

我手抖着按下接听键。

“陈锋……你、你快回来一趟！”

村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

“后山……后山塌方了！泥石流啊！”

“你爸妈……今天进山……现在还没出来……”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柳如烟愣住了，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怎、怎么了？是爸妈他们……拿到药了吗？”

我死死地盯着她。

那张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此刻却让我感到了极致的恶心和怨毒。

拿到药了吗？

她只关心药！

我猛地冲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墙上。

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柳如烟！”

“我爸妈要是死了，我要你，还有你那个白月光，一起给他们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