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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零时零分的电梯通灵(陈思彤恩天何人)完本小说_热门的小说我在零时零分的电梯通灵陈思彤恩天何人

时间: 2025-10-09 06:28:45 

酒意像一层厚重的绒布,裹住了“夜色”酒吧里的一切。灯光昏黄,黏在每一张嬉笑或低语的脸上,空气里浮动着酒精、香水与炸物混合的,略带糜烂的气息。

陈思彤靠在柔软的卡座里,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冰凉的玻璃杯壁,耳边是朋友们哄闹的喧嚣,却像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她酒量一般,此刻脑袋已经有些发沉,只想找个借口溜走。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薇,也是今晚聚会的发起者,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目光炯炯地盯住了刚刚输掉游戏的陈思彤。“没劲,真心话你们问来问去就那点八卦,”陈思彤挥了挥手,带着几分醉意的豪爽,“大冒险吧!

”围坐的五六个人顿时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开始出谋划策,内容一个比一个离谱。最终,是张强,一个平时就爱搞怪起哄的男生,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调说:“哎,就咱们写字楼那个老传闻,都知道吧?就半夜十二点整,进了电梯,背对门,念三遍那个……”“阴阳通道,天地相通!” 旁边立刻有人接上,还配合地做了个鬼脸。

桌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对对对!就这个!思彤,敢不敢?就现在,差不多十一点五十了,上去正好!” 张强拍着桌子。陈思彤嗤笑一声,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幼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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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岁了还信这个?那破电梯我加班到晚两三点都坐过不知道多少次,屁事没有。

”“哎呦,这不是大冒险嘛?不敢就直说,罚酒三杯!” 林薇激她。“谁不敢了?

” 陈思彤最受不得激,尤其还是在酒精上头的时候。她把空杯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就走一趟呗,给你们拍个视频回来,看看有没有牛头马面请我喝茶。”朋友们嘻嘻哈哈地簇拥着她离开酒吧,午夜的凉风一吹,陈思彤打了个哆嗦,酒醒了两分,心里那点不以为然底下,一丝极其微弱的、被理性压制的迟疑悄悄探了下头,随即又被“不能认怂”的念头摁了下去。

写字楼就在酒吧街隔壁,步行不过五分钟。深夜的大堂空旷寂静,白日的繁忙人潮早已退去,只剩下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他们一行人略显扭曲的身影。保安趴在岗亭里似乎睡着了,对这群深夜闯入者毫无反应。只有他们杂乱的脚步声在挑高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那部传闻中的电梯孤零零地停在角落的阴影里,金属门板映出他们走近的身影,模糊而扭曲。

不知是设计如此还是别的缘故,这里的温度似乎比大堂其他地方更低一些。

“快十一点五十九了!” 有人看着手机小声提醒。陈思彤深吸一口气,按下向上的按钮。

电梯门无声滑开,里面是常见的轿厢布局,不锈钢内壁,明亮的灯光,楼层按钮面板上方红色的数字显示屏清晰地显示着“1”。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进去啊思彤!” “记得背对门!念三遍!” “我们在这儿等你,拍着呢!

” 朋友们挤在电梯口,手机摄像头齐刷刷地对准她,兴奋又带着点看热闹的紧张。

陈思彤撇撇嘴,迈步走了进去。转身,背对着敞开的电梯门,面向冰冷的轿厢内壁。

内壁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她自己略带醉意和不耐烦的脸,以及身后门外朋友们影影绰绰的身影。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带着戏谑和期待,钉在她的背上。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动着,23:59:58,59……00:00:00。

就是现在。她对着空气,或者说,是对着内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用一种清晰但毫无感情的语调,快速念道:“阴阳通道,天地相通。”第一遍,无事发生。

门外的朋友们屏息凝神。“阴阳通道,天地相通。” 第二遍,她似乎听到电梯井深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异响,但太轻微了,轻微到可以归咎于幻觉或者大楼正常的运作。她顿了顿,吸了口气,念出第三遍:“阴阳通道,天地相……”“通”字尚未完全出口,异变陡生!

头顶的照明灯管猛地发出“噼啪”的爆响,疯狂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将整个轿厢切割成一片片混乱的光影。紧接着,毫无预兆地,整个轿厢猛地一震,然后便是失控的自由落体!“啊——!”尖叫声被剧烈的失重感死死扼在喉咙里。

陈思彤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甩到了头顶,血液逆流,双耳轰鸣。

她再也无法保持背对门口的姿势,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轿厢壁上,冰冷的金属撞得她肩胛生疼。她下意识地伸手乱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电梯极速下坠带来的风声在狭小空间里凄厉地呼啸,伴随着钢缆摩擦或是断裂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门外的惊呼声早已被彻底隔绝,或者,更可能的是,在她念完咒语、电梯开始下坠的瞬间,那扇门外的世界就已经消失了。

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减少,1… B1… B2… 数字模糊成一片红色的流光,最终,在一声沉闷的、仿佛撞击到什么的巨响传来时,数字猛地定格。不是任何她认知中的楼层。

鲜红、刺目的“-18”。电梯停止了坠落,巨大的惯性让她又是一阵踉跄,差点摔倒。

轿厢内闪烁不定的灯光也稳定了下来,只是颜色变了。不再是之前明亮的白光,而是一种……昏黄中透着诡异青绿的光,像是陈年墓穴里长明灯摇曳出的色泽,将她的脸映照得毫无生气。死寂。绝对的死寂。听不到任何大楼应有的运转噪音,听不到门外可能的呼喊,甚至连她自己因为惊恐而粗重的呼吸声,都仿佛被这诡异的寂静吞噬了一部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酒彻底醒了,被一种冰冷彻骨的恐惧所取代。她死死盯着那显示“-18”的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负十八层?这栋写字楼,明明只有地下三层停车场!她颤抖着,试图去按开门键,手指落在冰冷的塑料按钮上,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又疯狂地去按其他楼层按钮,1,2,3…… B1,B2,B3…… 所有按钮按下去都如同石沉大海,指示灯毫无亮起的迹象。

报警铃的按钮她也按了,同样寂静无声,仿佛那根连接外界的线被彻底剪断了。她被困住了。

在这个显示着不存在的楼层、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电梯里。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绝望的寂静逼疯时,“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电梯门,缓缓地,带着某种陈旧机械特有的、滞涩的摩擦声,向两边滑开。门外的景象,让陈思彤的血液瞬间冻结。没有熟悉的办公楼大堂,没有水泥地面的停车场。门外,是一条延伸向昏暗远处的走廊。走廊异常宽阔,挑高极高,顶部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墙壁是暗沉沉的猩红色,仿佛用凝固的血液涂抹而成,湿漉漉地反射着顶壁零星挂着的、同样散发着青绿色光晕的壁灯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浓重的土腥气,像是刚被翻开的潮湿泥土;陈旧的霉味,如同多年未开启的棺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香,混合在一起,直冲鼻腔。而最让她头皮炸裂的,是走廊两侧的墙壁。密密麻麻,一幅挨着一幅,挂满了相框。全是黑白色的遗照。巨大的惊恐攫住了她,让她四肢冰凉,动弹不得。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那些照片。然后,她看到了——照片上,全是她自己的脸。是的,毫无疑问,就是她陈思彤。眉眼,鼻梁,嘴唇,每一处细节都分毫不差。可是,那些“她”,穿着截然不同的服饰。有民国时期的盘扣斜襟袄,有像是清朝格格的旗装,有唐代的低胸襦裙,有宋代的褙子,甚至还有更古老的、形制古怪难以辨认的宽袍大袖……以及,近现代的旗袍、列宁装……一直到,她今晚出门时穿的那件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

所有的“她”,都穿着不同年代的,寿衣。那些衣服样式古朴,颜色晦暗,毫无生气地套在“她”们的身上。而照片里的“她”们,原本都应该是肃穆的、了无生气的遗照表情。但此刻,在陈思彤看过去的瞬间,所有的“她”——无论穿着哪个时代的寿衣,无论发型妆容如何改变——照片上的嘴角,都开始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统一地,僵硬的,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非人感的,微笑。成千上百个穿着各异寿衣的“陈思彤”,在猩红走廊摇曳的诡异光线下,齐刷刷地,对着站在电梯门口,真实的陈思彤,露出了冰冷的、无声的笑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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